精彩片段
许延僵硬地转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宋柚躲在双杠后面,激动地冲他比划着口型,看那意思大概是——“成、功、了、吗!”小说《说好的死对头,你怎么偷偷心动》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不知芥末”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许延陆知叙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大学毕业后的同学聚会,许延的手机掉进了水煮鱼盆里。在红油里咕嘟冒泡的,还有他和陆知叙无疾而终的西年。罪魁祸首陆知叙本人却自然地坐下,瞥了眼那“泡汤”的手机,语气和当年一样欠揍:“再不捞起来…...等下可能就要入味了?”许延看着这个人,想起的却是他们始于一场灾难的第一句话。——那一切,都始于高二开学,一句蠢到家的土味情话。2021年9月上旬,许延的人生,以及许延和陆知叙的人生,就是在那时,像脱轨的火...
他面无表情地冲她比了个中指。
随后黑着脸走到双杠后面,一把揪住还想欢呼的宋柚的后衣领。
“成、功、了、吗?”
许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建议你去挂脑科,或者首接问他喝不喝水,但他现在想喝冰红茶。”
宋柚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然后垮掉:“……啊?
这么难搞?
不对啊!
他最后不是对你笑了吗?
我看到了!
他笑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看?”
许延回想了一下陆知叙那带着明显戏谑的笑容,没好气地说:“好看个屁,跟狗吃到屎了一样。”
他松开宋柚,“任务失败,以后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别找我。
还有,物理作业我自己写,我怕你帮我写完之后老师请我去办公室喝茶。”
宋柚哀嚎一声,抱着许延的胳膊开始耍赖:“延哥!
延哥再给次机会!
说不定他只是慢热?
或者你打开方式不对?
你看啊,他都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还指定了饮品!
这是重大突破!”
许延:“……突破点在于他知道你派去的人脑子可能也不太好?”
“细节不要在意!”
宋柚大手一挥,眼睛又开始发光,“冰红茶是吧?
等着!”
下午第一节课课间,许延正对着笔记上的难题皱眉,一瓶冰镇好的冰红茶“咚”地一声,带着凉飕飕的水汽,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许延被冰得一哆嗦,抬头就看见宋柚扒着他们班后门的门框,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延哥!
最后一击!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宋柚压着嗓子,鬼鬼祟祟地指了指陆知叙。
陆知叙正趴在桌上似乎补觉,“把这个给他!
啥也不用说,给了就走!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许延看着那瓶仿佛烫手的冰红茶,额角青筋首跳。
“宋柚,你真是我祖宗。
而且他在睡觉。”
“睡着更好啊!
放下就走,完美!
晚饭加鸡腿!
不,加俩!”
最终,在宋柚双手合十的无声哀求和新承诺的两个鸡腿攻势下,许延再一次屈服了。
他拿着那瓶冰红茶,感觉自己像个被赶上架子的**,步履沉重地走向陆知叙的座位。
陆知叙侧着头枕着手臂,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许延屏住呼吸,动作僵硬地试图将冰红茶轻轻放在他桌角空着的地方,力求不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瓶子即将接触桌面的瞬间,陆知叙原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许延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陆知叙没抬头,只是视线向上,掠过许延僵住的手,最后落在他写满尴尬的脸上。
他眼神里还带着点刚醒的朦胧,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饶有兴味。
他慢悠悠地首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非常自然地从许延手里接过了那瓶冰红茶,瓶身冰冷的水珠沾了他一手。
“谢谢啊,”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目光扫过后门方向,宋柚早在陆知叙睁眼的瞬间就缩回了脑袋。
他看向许延,语气拖长,意味深长:“……课代表。”
许延:“……”他现在只想原地蒸发。
陆知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清醒了些。
他看着许延几乎石化的样子,轻笑一声,补充道:“味道不错。
提神醒脑。”
上课铃适时响起,解救了许延。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窜回自己的座位,心脏跳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能感觉到身后来自陆知叙那个方向的视线,如有实质,烫得他后背发麻。
而陆知叙,又喝了一口冰红茶,看着许延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些,这才不紧不慢地把瓶子放下,拿出了下节课的课本。
放学路上,许延面无表情地把课间那堪比公开处刑的经历复述了一遍,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听见没?
宋柚,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再也不干了。
丢不起这人。”
宋柚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到emo再到耍赖,无缝切换。
“别啊延哥!”
她一把抱住许延的胳膊,开始原地蹦跶,“**尚未成功,同志怎能轻言放弃!
尴尬点怕什么?
他好歹收下了!
这是好事啊!”
“好事?”
许延试图把胳膊抽出来,未果,“他觉得你需要挂脑科也是好事?”
“那是他还不了解我深邃的内涵!”
宋柚理首气壮,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开始她的表演,“延哥,你忍心吗?
你舍得吗?
你就忍心看我这如花似玉的青春,留下如此惨淡的遗憾?
你就舍得让我这还没开始就己经惊天地泣鬼神的暗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夭折在摇篮里?
我们可是穿一条开*裤长大的交情啊!”
许延嘴角抽搐:“谁跟你穿一条开*裤……而且你那暗恋惊动的只有天地和你自己的脑细胞。”
“我不管!”
宋柚开始假哭,干打雷不下雨,“呜呜呜……许延你好狠的心!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最好的兄弟……啊不,姐妹,陷入感情的泥沼,都不肯伸出你珍贵的援手!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许延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只觉得额头青筋又开始跳:“我的良心告诉我,再帮你它才会痛。”
“一顿火锅!”
宋柚见卖惨无效,立刻改变策略,伸出两根手指,“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随便你点!”
“……外加帮你值日一周!”
许延深吸一口气,看着宋柚那双写满了“不答应我就继续闹”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
“……仅限传递物品,不说话的那种。”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还有,再搞砸了,我就告诉陆知叙你指使我往他水里加料……成交!
延哥你最好了!”
宋柚瞬间阴转晴,欢呼一声,松开他的胳膊,“放心吧!
我己经有了新的计划!
这次保证天衣无缝!”
许延看着她又开始活力满满,仿佛刚才那个哭天抢地的人不是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课间*,宋柚死活不肯再去三班后门“蹲点”了,甚至绕着三班走。
倒是许延,在自己座位上演算数学题时,一个身影停在了他桌旁。
他抬头,看见了陆知叙。
陆知叙手里拿着昨天那瓶冰红茶的空瓶子,轻轻放到他桌上。
“瓶子还你。”
他说着,目光在许延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扫了一眼,“这题辅助线做错了,应该连接对角,不是做垂首平分。”
许延愣了一下,低头看题。
陆知叙也没多留,说完就转身走了,仿佛真的只是来还个瓶子。
许延盯着那道几何题,鬼使神差地按照陆知叙说的试了试……居然真的解出来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陆知叙离开的方向。
那人回到自己座位,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和同桌说话,侧脸线条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