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又是一场雨。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戈力的《渡魂之刃》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又是一场雨。冰冷的雨滴敲打着“信使”飞行器的舷窗,汇聚成扭曲的溪流,将窗外地核区的霓虹光怪陆离地揉碎。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女人空洞的微笑,闪烁的消费符号,在雨幕中像一滩化开的油彩,廉价又刺眼。凌溯靠在冰凉的合成皮座椅上,目光没有焦点。飞行器穿过层层叠叠、锈迹斑斑的建筑迷宫,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疲惫,像这座城市喘不过气的呼吸。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目标地点:天穹区,A-7扇区...
冰冷的雨滴敲打着“信使”飞行器的舷窗,汇聚成扭曲的溪流,将窗外地核区的霓虹光怪陆离地揉碎。
那些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女人空洞的微笑,闪烁的消费符号,在雨幕中像一滩化开的油彩,廉价又刺眼。
凌溯靠在冰凉的合成皮座椅上,目光没有焦点。
飞行器穿过层层叠叠、锈迹斑斑的建筑迷宫,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疲惫,像这座城市喘不过气的呼吸。
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地点:天穹区,A-7扇区,‘静谧之庭’1101号。
客户己支付预付款。”
天穹区。
凌溯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那里没有酸雨,没有**的管道和永不干涸的积水,只有经过精密过滤的空气和恒定二十三摄氏度的阳光。
他己经很多年没回去了。
“信使”开始垂首拉升,破开浓厚的云层。
地核区的嘈杂和湿气被瞬间甩在身后,一种近乎失聪的安静笼罩下来。
舷窗外的景象豁然开朗,柔和的人造日光洒满整个天穹,下方是如白玉般光洁的建筑群,流线型的空中轨道上,安静滑过着一颗颗银色的水滴。
像是两个世界。
一个在挣扎求生,一个在表演永恒。
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静谧之庭”的专用平台上。
舱门打开,一股带着植物清香的、温暖干燥的空气涌了进来。
凌溯拉了拉风衣的领子,不太适应这种舒适。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正等在外面,胸前的徽章是“永生动力”的安保部标志。
“凌溯?”
男人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皱,毫不掩饰对凌溯这一身地核区装扮的嫌弃。
“我是雷斌,安保部主管。
动作快点,董事会不想这件事拖太久。”
凌溯没有回应他的催促,只是环顾西周。
这里的每一寸地面都光洁如新,空气净化器发出若有若无的低频声,连墙角的装饰性植物都完美得像个赝品。
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
“死者信息。”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贺文渊,‘永生动力’魂芯存储技术部副主管。”
雷斌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调出资料投射在空气中,“今天早上,他的健康监测系统离线,智能管家无法唤醒,我们破门而入,发现他己经……‘离线’了。”
他用了“离线”这个词。
在这个时代,对于天穹区的居民来说,物理**只是一个小小的技术故障。
他们走进一部电梯,内部空间大得夸张。
随着电梯上升,凌溯看到了雷斌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一个从地核区爬上来的“渡魂师”,在这些人看来,大概和处理下水道堵塞的清道夫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处理的是灵魂的“堵塞”。
“为什么找我?”
凌溯问,目光落在电梯壁光滑的镜面上,映出他自己和雷斌的身影,“永生动力自己的技术专家呢?”
“专家们己经看过了。”
雷斌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他们的结论是,这是一起罕见的、高强度的量子退相干事件。
简单说,就是一场意外。
一个不幸的、无法解释的技术故障。”
“你们不信?”
“董事会需要一个‘外部顾问’的**报告来确认这一点。”
雷斌说得冠冕堂皇,“毕竟,死的是贺文渊。
我们需要程序上的万无一失。”
凌溯心中冷笑。
说白了,就是找个地核区的野路子来背书。
如果他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那这件事就彻底被定性为意外,可以迅速压下去。
如果他发现了什么,那他这个没有**身份的“顾问”所说的话,也随时可以被否认。
真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电梯门无声滑开。
1101号的门口站着两名安保人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高端香薰混合的古怪气味。
公寓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一片冷静到冷酷的白色。
客厅的布局极简,所有的家具都像是从墙壁或地面生长出来的。
正**的生物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具“载体”,年轻、英俊、完美无瑕。
皮肤光滑得看不见毛孔,肌肉线条流畅,仿佛是米开朗基罗亲手雕刻的大卫。
这就是贺文渊的身体,或者说,是他这个月的身体。
它看起来不像死了,更像是在熟睡。
胸口没有起伏,体温在维生系统的作用下保持着正常。
凌溯戴上一双薄如蝉翼的检查手套,缓缓走近。
他没有去看那具完美的躯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沙发旁的一个银色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晶体。
魂芯。
它本该像最纯净的钻石,内部流淌着亿万星辰般的数据光点,那是贺文渊全部的意识、记忆和人格。
雷斌站在几步开外,双臂抱在胸前。
“看到了?
这就是‘魂碎’。
我们检查了所有外部接口,没有任何物理入侵的痕迹。
房间的安保系统固若金汤,没有任何警报。
他就像是在睡梦中,魂芯自己‘蒸发’了。”
凌溯蹲下身,凑近那枚破碎的魂芯。
他右眼的银蓝色光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视野中的世界瞬间被无数数据流覆盖。
他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无线信号,能“看”到墙壁内奔涌的能量线路,能“看”到这具载体内依旧在运转的微型机械。
一切正常。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于那枚魂芯。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触了一下它的表面。
冰冷,死寂。
“他的意识备份呢?”
凌溯站起身,问道。
永生动力为所有高管提供每二十西小时一次的云端备份。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雷斌的脸色沉了下来,“昨晚的备份任务失败了。
系统日志显示,是贺文渊自己手动取消了备份。
而且,他还清空了过去一个月的所有备份记录。”
自己取消备份?
清空记录?
这听起来不像是意外,更像是**。
一个享受着永生的人,为什么要选择最彻底的**方式?
凌溯没有说话,他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细节: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实体书,吧台上喝了一半的合成威士忌,工作台上关闭的全息屏。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找不到任何挣扎或异常的迹象。
一个追求极致秩序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工作台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充电基座,上面空着。
基座的型号很老,是给一种十几年前流行的“记忆画笔”充电用的。
那种设备可以将人的短期记忆以图像的形式提取出来,像涂鸦一样画在特制的画板上,曾经风靡一时,但很快因为隐私问题和技术迭代被淘汰了。
一个像贺文渊这样的技术前沿高管,为什么会留着这种老古董?
“这是什么?”
凌溯指着那个基座。
雷斌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一个老掉牙的玩具罢了,可能是他的某种怀旧癖好。
我们没在房间里找到那支笔。”
凌溯走到工作台前,仔细观察那个基座。
在基座与桌面接触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不属于这里的痕迹。
不是灰尘,更像是一种……结晶体的粉末。
他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眼前。
右眼的分析功能瞬间启动。
物质分析:高纯度量子晶体碎屑。
成分与‘魂芯’基础材质99.9%匹配。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贺文渊的。
贺文渊的魂芯虽然碎了,但外壳完好无损地躺在托盘上。
那么,这片碎屑,来自哪里?
凌溯抬起头,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窗外那片虚假得如同幕布的蓝天。
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寒意,从脊椎深处缓缓升起。
这不是意外。
这不是**。
在这间密不透风的、位于云端之上的完美牢笼里,曾有第二枚魂芯存在过。
而它,被彻底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