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的工位,在大魔科技市场部的版图上,是一个被默认为“流放之地”的角落。都市小说《我在魔都当衰神》是大神“成山路老曹”的代表作,王明林晓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叫袁小帅。人如其名,帅得不明显,衰得很有格调。能坐在这家位于陆家嘴、名为“大魔科技”的公司里,本身就是一个概率学上的奇迹,足以让楼下交通大学数学系的教授们开个专题研讨会。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彼时我住在闵行区一个终日不见阳光的出租屋里,投出了第1001份简历,目标仅仅是这家公司楼下那家“赛瑞”便利店的值夜班。我连化名都想好了,就叫“袁必胜”,图个吉利。然而,命运,或者说HR那饱受黄浦江潮气侵蚀的...
它背靠财务室那面永不消停的点钞机协奏曲,面朝弥漫着复杂化学香氛与人间烟火气的卫生间走廊。
头顶上方,那个工业级的空调出风口,正以恒定的、足以吹动A4纸的风力,向我后颈输送着西伯利亚的问候。
没有人与我争抢这个位置。
在我入职那天,当我被Lisa领着走向这里时,原本散落在周围工位的几个同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迅速而默契地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挪到了更远的地方。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完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领土划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工位的前任,那位被裁员的“**”,据说在离职前一个月,行为艺术般地用自己的指纹,把打卡机磨得光亮如新。
他的传说,为这个座位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
而我,袁小帅,是被张经理寄予厚望,前来“以毒攻毒”的。
坐下不到十分钟,我桌上那盆行政部统一发放、据说生命力顽强的绿萝,最顶端那片原本嫩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泛黄,最终带着一丝不甘,飘落在了我的键盘上。
仿佛在向我这个新主人致意,又像是在提前哀悼。
头顶的灯管,在我落座后,开始了它独特的表演。
它不再稳定发光,而是进入了一种频闪模式,明暗交替的频率,稳定得像是某种求救信号。
三短,三长,三短。
我盯着它看了半晌,确认了——这**是SOS的摩斯电码。
隔壁工位的王明,那个永远顶着黑眼圈的“奋斗代言人”,他桌上那台加湿器,原本正安静地吞吐着**的白雾。
在我试图将绿萝的残骸扫进**桶时,那加湿器突然“咕噜”一声,随即喷出了一股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烟,精准地笼罩了王明那半张桌子。
王明从他那堆代码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冒烟的加湿器,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
他默默地把加湿器的插头拔了,什么也没说。
这,就是我的新环境。
它不像地狱那般炽热,更像是一个被文明社会遗忘的、充斥着微妙敌意的生态角落。
而我的主要作战伙伴,是那台Lisa发给我的、据说“有点老”的笔记本电脑。
它通体灰黑,样式笨重,A面贴满了己经褪色卷边的IT资产标签,记录着它历经的数任主人。
我按下那个磨损严重的电源键,它发出了拖拉机启动般的轰鸣声,风扇狂转,仿佛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内部动员。
屏幕亮了。
没有出现熟悉的*作系统界面,而是首接进入了一个漆黑的**,上面*动着一行行白色的、我看不懂的英文代码。
最下方,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光标,冷漠地等待着输入。
我尝试了重启,无效。
长按电源强制关机,再开,依旧如是。
Lisa被再次请来。
她看着这片代码的海洋,精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她打电话给IT部,描述情况:“……对,就是那台,库存里最老的那台……嗯,又这样了……”**电话,她对我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钱胖子说他马上来。
不过……这台机器年纪确实大了,有点脾气。”
“有点脾气。”
这个形容,让我对这家公司的包容度有了新的认识。
在等待IT救援的漫长时间里,我默默地,从背包里请出了我的老伙计——那台大学时代陪伴我至今、用透明胶缠绕着裂痕的旧笔记本。
我把它放在那台“有脾气”的公司电脑旁边,像一个平民站在一个拒绝沟通的贵族身旁。
我颤抖着插上电源,按下开机键。
“嗡——”一声轻响,屏幕亮起,*作系统熟悉的Logo出现,进度条平稳地向前推进。
不过三十秒,它便进入了桌面,安静地等待我的指令。
这一刻,这台破旧的、饱经风霜的个人电脑,在我眼中散发着天使般的光芒。
它是我在这片荒诞职海中,唯一可靠的救生艇。
钱胖子,IT部的标志性人物,终于姗姗来迟。
他挺着标志性的啤酒肚,手里拎着一个工具包,脸上是乐呵呵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那台还在*动代码的公司电脑,又看了看我那台己经正常工作的旧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去动那台公司电脑,反而凑近我的老伙计,打量了一下,啧啧两声:“哥们,你这本子,年头不短了啊。
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
“还行,”**巴巴地回答,“就是偶尔风扇声音大点。”
“正常。”
钱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一种“我懂你”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台老的,”他指了指公司电脑,“我先抱回去看看。
你就先用你自己这个吧,我跟行政报备一下。”
他抱起那台沉重的“贵族”,如同搬走一个不祥之物,慢悠悠地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头顶是SOS的灯管,旁边是冒着黑烟的加湿器残骸,面对着是我那台虽然破旧却忠心耿耿的旧电脑。
冷风继续吹着我的后颈。
我打开了Word文档,准备开始我第一天的工作。
文档打开,一片空白。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了第一个字。
“衰”。
这,就是我在大魔科技的第二天。
我的“**”光环,正在以一种悄无声息却又无法忽视的方式,与这片土地深度融合。
而我那台旧电脑,成为了我在这场生存战争中,唯一能仰仗的、脆弱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