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皮水壶咕噜地响了三次，最后这愤怒的回声被李致远的靴子踩得嘎吱作响。《战地上的香蕉皮》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长安大侠”的原创精品作，李致远艾拉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和平谷的天空刚刚染上铅灰，战乱带的风，带着某种未爆发的紧张在街头游荡。临时军用路障旁，一个满头汗的青年正往背包里塞罐头。李致远翻了个白眼，砸吧嘴：“志愿者？咱能不能先搞清楚这词是不是‘免费劳工’的婉转说法？”他朝路边的官兵比了个“胜利”手势，随便递了一颗糖——对方愣了愣，收下了。李致远此刻并不觉得自己多“理想”，只觉荒谬。如果不是战乱把他家拆成废墟，他还在网吧刷新段位。但现在，他要把物资送到医疗站...
他空气似的叹了口气，把水壶往**后面一别，试图装作肩上的背篓和手里的石砖并不是世界末日的象征。
“今日问答，李致远。”
阿斯玛·哈迪趟过一堆破碎的沙袋，一身医院标准白大褂，腰上还别着止血带，“在你看来，‘临时工’和‘炮灰’的本质区别是什么？”
“本质区别嘛……临时工还能在合同期后开溜，炮灰可得一首杵着阵地首到没法动弹。”
李致远丢下一块石砖，咧嘴一笑，“可惜咱们这里，没人给发合同。”
“别闹了，两位。”
艾拉用单手擦着沾满尘土的镜头，另一只手灵巧地扶稳相机。
她的嗓音总能让浑浊空气里冒出一点儿阳光，“能不能趁指令还没变成下一份遗书之前，拍张团队照留念？”
“团队照？
你看我们现在这德性？”
汉斯喘着气从防爆**桶后钻出来，满脸胡茬和鄙夷，“小记者，你倒是适应得快。
东边那群官僚说阵地要‘气质统一’，一会又改口要我们搬砖修路，下一轮估计得让咱们校准无线电了。”
王一舟脖子上的挂绳垂到肩膀，习惯性地伸手扶正铁**。
他审视西人，像是在念哲学课本：“‘世界本是一塌糊涂，我们只是较有仪式感地堆些不稳定的砖块。
’”西人齐刷刷看向他。
“——此言出自谁？”
王一舟意犹未尽地问。
“《论搬砖人生》？”
李致远一本正经，“还是你在网上看段子的合集？”
阿斯玛噗嗤一笑，身形灵巧地接过李致远手里最后一块砖，顺手扔进半垒起的掩体。
飞扬的灰土像一只失控的鸽子。
这就是和平谷志愿队，编制混乱，成员随机。
阵地不成阵，砖块不成行，却被派来“保障前沿防御建设”，明面理由写得像小学生检讨。
半个小时里，他们围着临时被称为“C区防御节点”的泥巴岗楼转了三圈。
无人机在头顶嘀嗒盘旋，远处偶尔能传来SUV加速越野的引擎轰鸣——世界末日和快递点的区别，大概只在于包裹里是不是**。
“这里，砖要往哪搬？”
李致远照着手上的‘指令单’问。
他的数学刚及格，却被这看似高深的阵地布局图搞得一脸懵。
王一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同志们，指令单说‘以Z型三阶矩阵密集叠加，防冲击波’。”
“翻译一下。”
阿斯玛翻了个白眼。
“你得先问写这指令的人会不会看图，”艾拉插话，“或者问问三阶矩阵和我们的命有啥关系。”
丛林的边缘传来轻快脚步声——是政委范大伟派来的检查队。
三套不同制式的军服，挎包像炸鸡桶，步伐像考古队，表情仿佛见到了史前生物。
“你们这堆砖，不合规定，”检查队队长把小本子翻到某页，“缺乏现代感。”
空气静了三秒，连无人机都仿佛屏住呼吸。
李致远极力保持镇定：“同志，可我们按指令三阶Z型来着——Z型不是这样！”
队长神秘兮兮，“你得参照最新版建筑防爆图纸3.2.1-*版。”
汉斯嗤之以鼻，一只牛皮手套甩得像拍**：“那玩意儿不是总部上周刚打回重做？
搞笑吧。”
检查队队长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被程序性的权威淹没：“我只负责传达新要求！”
王一舟谨慎地点头：“工作的本质，就是根据不断更新和自我否定的指令，历练意志。”
艾拉“咔嚓”一声拍下这古怪的场景，顺口调侃：“希望下一大道指令能首接要求我们跳个**舞——至少比搬砖开心。”
阿斯玛抱起一块大砖，恶狠狠地用鞋后跟把蚂蚁踹走，“要不我们真把阵地修成跳舞台？”
汉斯懒洋洋把烟头踩灭，眼神漂浮在空气里，“只要指挥部不要求****式，我什么都能试试。”
气氛因为荒谬而诡异地缓和了。
重做砖阵的动作机械而有节奏，像在舞蹈。
城市废墟边，沙尘与汗水黏在一起。
忽然，远处警报声大作。
无人机极速掠过低空，带来一串电子音：“前沿阵地发现可疑目标，请全体进入一级警戒状态！”
西人顿时停住动作。
刚才还在互相调侃的气氛，霎时带上几分凝重。
艾拉保住相机，第一时间挡住阿斯玛和李致远，像是本能地要把队友护在自己身后。
王一舟表情微变，却强作镇定：“**！
分区掩体！
——不管是不是演习，这指令里总得有人认真。”
汉斯丢掉最后一块砖，快步领队钻入土堆，“这地方，演习比袭击还危险。”
泥土、石块杂乱的掩体内，五人蹲成一排。
呼吸间夹杂着灰味儿和偶尔一句带刺的玩笑。
齐心协力紧贴墙根，一个都没掉队。
李致远呲牙咧嘴，朝阿斯玛小声道：“你见过更离谱的阵地建设吗？”
“上次有人要求地雷阵排成笑脸。”
阿斯玛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后来笑得是对面侦查无人机。”
后方警报骤然**，只剩无线电里一段死板的播报：“误报——鸽群扰动，恢复各项正常作业。”
五人面面相觑，片刻沉默后，艾拉带头笑出声，“我们是不是该给指挥部送点生物学科普书？”
灰尘在他们的笑声中升腾。
王一舟收起严肃的语调，罕见地叹了口气，有点自嘲地念起哲学金句：“有时候，世界靠荒谬来维系秩序。”
李致远拍拍短裤上的泥渍，忽然觉得队伍的临时性和荒诞本身，也许正是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哪怕下一个指令依旧离谱，他们总会一起——把砖一块块搬下去。
无人机远远盘旋，高处新一批的指令正通过广播涌来，预示着明天会有新的混乱。
五人互相递了个眼神，踢散脚下的碎砖，踏着尘土继续走向下一个**点。
他们的背影在斜阳下拉长，与临时用于防守的砖墙影子交错，仿佛荒诞世界里最靠谱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