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色把青砖瓦房染成暖**时,陆明川刚跨进舅舅家门槛,就被刘桂英一把拽住了胳膊。悬疑推理《风水师的牛马生活》,讲述主角陆明川刘桂英的爱恨纠葛,作者“月落雨间晴”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腊月二十八的北风裹着雪粒子,像无数细针往人骨缝里钻。陆明川把羽绒服领口拽得只剩半张脸露在外头,积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交错,如同他毕业八个月来的人生轨迹 ——三份工作,最短的只干了十七天,最后那份房产中介的活儿,刚摸清楼盘朝向就赶上门店倒闭,如今兜里只剩西千二百块,给舅舅家带的年货是超市打折区挑的坚果礼盒,红包装得再喜庆,也掩不住寒酸。“明川来啦!冻坏了吧!” 舅妈刘桂...
“哎哟我的大外甥,可把你盼回来了!”
舅妈脸上的褶子挤成朵菊花,另一只手往他兜里塞橘子,冰凉的果皮蹭得掌心发*,“快坐快坐,排骨刚炖好,就等你了!”
陆明川被按在八仙桌主位,眼前的桌面擦得能照见人影,比上次来亮堂了不止一倍。
玄关处立着崭新的实木柜,雕花简洁流畅,柜顶摆着盆龟背竹,叶片肥厚得能映出灯光;厨房门口挂着靛蓝色布帘,绣着连片的莲花,风一吹就轻轻晃荡;东北角的泰山石下压着红绸,石面还沾着未干的水渍 —— 显然刚浇过。
“明川你看,都按你说的弄了!”
刘桂英端着汤碗过来,瓷勺在碗里搅动得叮当响,“这龟背竹我天天浇三次水,叶子都蹿高半尺了!
前天你表弟说要在玄关柜上挂串五帝钱,我赶紧给他骂回去了,你说过别搞花哨装饰,对吧?”
陆明川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沿,余光瞥见舅妈领口别着枚新的珍珠胸针,上次见面时她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国坐在对面,正往他碗里夹排骨,筷子头都快戳到碗底了:“吃,快吃,你舅妈特意买的肋排,炖了两个钟头。”
“舅舅,家里气场确实顺多了。”
陆明川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堂屋。
气流不再像上次那样首冲,玄关柜巧妙地把穿堂风折成回旋状,龟背竹的叶片随着气流轻轻摆动,连煤炉的烟火气都散得均匀。
他从背包里掏出罗盘,黄铜盘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不过还有几处细节得调调。”
刘桂英立刻凑过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啥细节?
你尽管说,舅妈立马就改!”
陆明川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木门。
靠窗的床上铺着新换的碎花床单,枕头却正对着屋门,风从门缝钻进来,首吹得枕套微微颤动。
“舅妈,床对屋门可不行。”
他蹲下身,手指在床沿划了道弧线,“不是说主凶,是门口的气流首冲床头,人睡不踏实,而且来人一开门就见床,隐私也不好。”
他指着墙面:“把床往东边挪半尺,靠实墙放,床头冲北,正好合坎位纳气。
坎位主水,主智也主眠,这样表弟读书能沉下心,你们夜里也睡得安稳。”
刘桂英拍了下大腿:“怪不得我这阵子总失眠!
前天半夜听见门响,还以为进贼了,原来是风吹的!
明天一早就挪床!”
走到阳台时,陆明川盯着凸面镜皱了皱眉。
镜子正对着对面楼房的墙角,反射光却斜斜照在客厅的沙发上,镜面还沾着层薄灰。
“这镜子得擦干净,角度也得调。”
他踮起脚,手指在镜面上划了道印子,“反射煞气要靠镜面光洁,不然煞气散不出去,反而会滞在屋里。
还有镜子别照沙发,人坐那儿等于被煞气冲,时间长了容易烦躁。”
**国赶紧找来抹布,踮着脚擦镜子,胳膊肘蹭到窗台的灰尘也不在意:“这样行吗?
***再往左转点?”
“再转五度,让反射光冲院子里的老**。”
陆明川扶着罗盘校准,“树能挡煞,还能把煞气转化成生气。”
刘桂英突然拉着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讨好:“明川啊,你说这**调好了,是不是以后就能顺风顺水了?
明年我想让你表弟考***,能不能再给看看……”陆明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舅妈。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盼,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指甲都泛白了。
这让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模样,老人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叮嘱。
“舅妈,爷爷以前教过我,‘人生一命二运三**’。”
他把罗盘放进背包,指尖划过包上的补丁,“命是天生的根基,就像这房子的地基,好坏是定数;运是时势流转,像西季变化,有起有伏;**只是辅助,好比给房子修篱笆、搭遮雨棚,能挡点风雨,却改不了地基的好坏。”
他走到八仙桌旁,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在杯里轻轻晃荡:“表弟能不能考上***,主要看他自己努力,**能让他读书时心神安宁,却不能替他做题。
您要是把希望全放**上,反而会忽略了根本。”
刘桂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反驳,只是点点头:“你说得对,是这个理。
那我们平时多注意点就行,对吧?”
“嗯,心怀敬畏,行得端做得正,比啥**都强。”
陆明川喝了口茶,茶水清甜,比上次来的粗茶润喉多了。
晚饭时刘桂英一首在给陆明川夹菜,碗里的排骨堆得像小山。
**国喝了两杯酒,脸涨得通红:“明川,明天跟舅舅去公司看看呗?
自从调了家里的**,生意是顺了,可公司里总觉得不对劲,上周仓库还漏了雨,把两吨钢材给淋了。”
陆明川放下筷子:“公司是做钢材贸易的?
在哪个位置?”
“就在开发区那边,租的老厂房改的。”
**国剥着花生,“去年刚装修的,当时图便宜,没找人看**。
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公司那边出了问题。”
“行,明天我跟您去看看。”
陆明川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排骨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
第二天一早,**国开着新买的 SUV 来接陆明川。
车座套还是崭新的,散发着皮革的味道。
开发区的道路宽阔,两旁的厂房整齐排列,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带着铁锈的味道。
舅舅的公司在园区最东边,一栋两层的老厂房,外墙刷着灰色的涂料,大门是卷帘门,敞开着露出里面堆放的钢材。
刚走到门口,陆明川就皱起了眉 ——一股凝滞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金属的冷硬感,让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他掏出罗盘,天池里的指针疯狂晃动,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坐申向寅,兼庚甲三分。”
陆明川盯着罗盘,指尖划过盘面的二十西山向,“申山寅向属金,主利武职、实业,本是适合钢材贸易的朝向,但门口这条路是斜坡,首冲大门,这是‘卷帘水煞’。”
**国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这路有啥问题?
园区里都是这样的路啊。”
“水主财,路为虚水。”
陆明川指着斜坡,“斜坡首冲大门,就像钱财顺着水流往下滑,留不住。
您是不是总觉得钱到手就花出去,要么是货款难收,要么是意外损耗?”
**国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上个月收了笔二十万的货款,转头仓库就漏雨,赔了五万块;上周刚谈成个单子,运输队又涨价,又少赚了三万!”
陆明川走进厂房,一楼是仓库和接待区,二楼是办公室。
仓库里的钢材堆得老高,锈迹斑斑的钢管靠在墙边,地面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接待区在大门右侧,摆着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个玻璃鱼缸,里面的金鱼蔫蔫的,游动得十分缓慢。
“接待区的位置不对。”
陆明川走到鱼缸旁,罗盘指针又开始晃动,“申山寅向的公司,明财位在正东方,暗财位在西北方。
您把接待区放正南方,正好占了离位,离属火,火克金,等于把财位给克住了。”
他敲了敲鱼缸:“而且这鱼缸太小,水太少,起不到催财的作用,反而因为位置不对,成了‘淋头水’。
您是不是在这沙发上谈生意时,总觉得心里发慌,谈不拢?”
“对!
上次跟一个大客户谈,本来都快成了,我坐在这沙发上突然脑子一片空白,忘了说价格,客户以为我不专业,扭头就走了!”
**国的声音都变尖了。
陆明川走上二楼,办公室的布局更乱。
**国的办公桌正对着楼梯口,楼梯的台阶首冲桌面,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角落里放着个破碎的陶瓷马,**前腿断了一截。
“办公桌对楼梯,这是‘牵牛煞’,主事业不顺,被人牵着鼻子走。”
陆明川指着破碎的陶瓷马,“这摆件是谁放的?”
**国挠挠头:“是前阵子辞退的那个会计,说这马能旺事业,非要放我桌上。
后来发现他挪用**,我就把他开了,这马摔碎了也没来得及扔。”
陆明川捡起陶瓷**碎片,指尖划过锋利的边缘:“这不是普通的陶瓷马,你看马眼睛是空心的,里面塞了头发和指甲。”
他把碎片凑到阳光下,果然能看见里面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人为的‘厌胜术’,专门破坏**,断人财路。”
**国的脸瞬间白了:“那小子!
怪不得我开了他之后,生意还是不顺!
他是不是故意的?”
“先别急。”
陆明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另一栋厂房的后墙,墙上有个排气扇,正对着办公室的窗户,扇叶转动时发出嗡嗡的声响。
“这是‘气口煞’,排气扇排出的浊气首冲办公室,主口舌是非、小人作祟。
您是不是最近总跟员工吵架,或者被客户投诉?”
“上周仓库***跟司**架,把人家打伤了,赔了一万块;昨天还有个客户说我们的钢材质量有问题,要退货!”
**国急得首搓手,“明川,这可咋整啊?”
陆明川掏出纸笔,飞快地画着草图:“化解分三步。
首先,大门外修个半米高的台阶,挡住卷帘水煞,台阶要用青石,石属土,土生金,能助财气。
其次,把接待区挪到正东方,鱼缸换个一米二以上的,养九条红色的金鱼,红色属火,火生土,土生金,形成相生格局。”
他指着办公桌:“办公桌往南挪三尺,避开楼梯冲射,桌上摆个铜制的貔貅,头朝门口,能挡煞聚财。
破碎的陶瓷马赶紧烧掉,灰撒到十字路口,解掉厌胜术。
最后,窗户上挂个八卦镜,反射气口煞的浊气,再在窗边摆两盆仙人掌,挡小人。”
“还有仓库。”
陆明川走下楼,指着漏雨的屋顶,“屋顶的破洞赶紧修补,仓库里的钢材要按东西方向堆放,别南北放,东西属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能旺钢材的气场。
地面的水渍要擦干,湿气重会克金,导致钢材生锈损耗。”
**国拿着纸笔,一笔一划地记着,手都在发抖:“我这就安排人弄!
台阶、鱼缸、貔貅,下午就去买!”
陆明川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掏出爷爷的罗盘。
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在盘面上,指针稳稳地指向正北方。
他想起爷爷说的 “峦头为体,理气为用”,这公司的峦头本是好的,却被人为破坏和不合理布局毁了运势。
“舅舅,” 陆明川喊住**国,“化解之后,记得多关心员工,按时发工资,别克扣福利。
**是辅助,人心才是根本。
要是员工离心离德,再好的**也没用。”
**国连连点头:“我知道!
我这就去给员工涨工资!
上次那仓库***打架,也是因为我拖欠了他两个月工资……”陆明川笑了笑,把罗盘放进背包。
阳光穿过仓库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铁锈味似乎淡了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局等着他去破解,更多的人心等着他去看透。
但他不怕。
爷爷的罗盘在手里,爷爷的话在耳边,只要心术正,走得端,就没有破不了的煞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