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灰烬

记忆中的灰烬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喜欢千瓣莲的龙君府
主角:宁瑜,林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7: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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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记忆中的灰烬》是作者“喜欢千瓣莲的龙君府”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宁瑜林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第一卷:《失语纪元》第一章:火与字(上)第一个冬天,我们靠燃烧哲学书籍取暖。尼采的狂傲,康德的严谨,在火焰中都蜷缩成相同的、沉默的灰烬,散发出别无二致的热量。那一瞬间,宁瑜就明白了,在这个被彻底“遗忘”的世界里,深邃的思想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一丝能维系生命的暖意,才是硬通货。噼啪。一根削尖的钢筋拨弄着奄奄一息的火堆,溅起几点顽抗的火星。光芒在宁瑜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上跳跃,试图照亮那双与周遭死寂格...

第一卷:《****》第一章:火与字(上)第一个冬天,我们靠燃烧哲学书籍取暖。

尼采的狂傲,康德的严谨,在火焰中都蜷缩成相同的、沉默的灰烬,散发出别无二致的热量。

那一瞬间,宁瑜就明白了,在这个被彻底“遗忘”的世界里,深邃的思想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一丝能维系生命的暖意,才是硬通货。

噼啪。

一根削尖的钢筋拨弄着奄奄一息的火堆,溅起几点顽抗的火星。

光芒在宁瑜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上跳跃,试图照亮那双与周遭死寂格格不入的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仍保留着旧世界的习惯性轨迹——从左到右,微微移动,像是在无声地、固执地扫描一段段早己消失于现实的文字。

角落里,一阵压抑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老陈蜷缩在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军大衣里,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穴的老兽。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还偶尔闪烁着一丝属于过往智慧的余烬。

“省着点…烧…”老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生锈的铁皮,“那本…《悲剧的诞生》…还剩半本…能撑到…后半夜。”

宁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脚边。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本厚重如砖的《现代医学百科全书》。

硬壳封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边角有些磨损,但书脊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完整。

一个星期前,团队里那个总是带着点羞涩笑容的年轻人小杜,就因为手臂上一道不起眼的割伤,在持续高烧和痛苦的谵妄中,一点点耗尽了生命。

那本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他们之中,还有任何人能够读懂“抗生素”、“感染”、“败血症”这些如今己扭曲如鬼画符的字符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你在想小杜的事。”

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疲惫。

他曾是知名学府的历史学教授,“知识断层”抹去了他书架上所有的意义,却没能完全磨灭他解读人性与沉默的能力。

宁瑜沉默着,算是默认。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最终只挤出低沉的一句:“如果我们能读懂这本书里的哪怕一页…那我们会成为下一个被烧死的目标。”

老陈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那是见惯了**后才能淬炼出的麻木,“‘真理之笔’的巡逻队,昨天经过了东边的街区。

他们又清理了一个私藏书籍的据点,连人带书,一起化成了灰。”

“清理”这个词,让宁瑜握着钢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嗖!

一道身影如同灵猫般从破损的窗口滑入,带进一股外面凛冽的寒气。

林娜

她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皮夹克,身姿挺拔,动作间带着**般的利落与警惕。

皮衣表面凝结的细小露珠,在火光照耀下,像镶嵌了一层转瞬即逝的钻石。

“他们来了,”她气息微促,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上膛,“西拉亲自带队。

白袍,至少二十人,装备比上次更精良。”

空气瞬间凝固。

宁瑜猛地站起身,动作快而不乱,一把将那本厚重的医学百科全书塞进他那个洗得发白、边缘磨损严重的登山背包。

书本落入背包底部,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像一声无奈的心跳。

老陈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咳嗽,他用手死死捂住嘴,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着,挣扎着从角落里撑起来,同时不忘将手边那本仅剩半本的《悲剧的诞生》残卷,胡乱而迅速地塞进自己怀里。

“为了几本破书,值得吗?”

林娜的目光扫过宁瑜瞬间鼓胀起来的背包,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她反手握住斜背在身后的那把改装**,冰冷的金属枪身传递来一丝熟悉的镇定。

作为团队里最锋利的*,她更信赖手中的武器和自身的敏捷,而非那些无法带来即时生存、反而会招致*身之祸的“废纸”。

“他们烧的不只是书,林娜。”

宁瑜将背包甩到肩上,沉重的分量让他微微沉了沉肩膀,但他的脊背依旧挺首,“他们烧的是可能性。

是所有‘如果…就能…’的未来。”

没有时间再争论。

三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而无声地从藏身处唯一的后门撤离,再次投入城市废墟破晓前最浓重的黑暗怀抱。

街道两旁,是文明崩塌后留下的巨大骸骨。

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今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塌、倾颓,**的钢筋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沉默地指向一片混沌、毫无生气的天空。

曾经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如今只剩下死寂,以及风穿过空洞窗棂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回响。

他们借助断墙、废弃车辆和瓦砾的阴影,快速而谨慎地移动。

脚步落在积满灰尘和碎砾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片广阔的坟墓里,显得格外清晰而危险。

在试图穿越第三个街区,寻找一条通往更偏远废墟的捷径时,命运给了他们无情的一击——一条被倒塌的混凝土预制板和扭曲钢筋彻底封死的死胡同。

退路己断。

几乎在他们意识到陷入绝境的瞬间,杂沓而有序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伴随着白色袍角在风中翻动的声音。

他们被包围了。

西拉站在巡逻队的最前方,纯白的长袍在周遭一片灰败的底色中,显得格外刺眼,一种近乎亵渎的洁净。

她很年轻,面容甚至称得上清秀,但那双眼睛——燃烧着某种纯粹到极致的、不容置疑的信念之火,让她周身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宁瑜,”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仿佛不是在废墟中对峙,而是在圣堂中布道,“你又带着你的‘诅咒’,在这片被净化的土地上逃亡。”

宁瑜将背包往身后挪了挪,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姿态,迎上那双炽热的眼睛:“我带着记忆,西拉。

人类文明的记忆。”

“错误的记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潜藏的、狂热的**喷薄而出,如同突然掀起的风暴,“正是那些符号,那些所谓的‘知识’,编织了理性的牢笼,滋生了傲慢的**!

它们让我们僭越神的领域,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

看看你的周围!

看看这片废墟!

这就是知识带来的最终‘启迪’!

这就是它应得的代价!”

她张开双臂,宽大的白袍在晨风中鼓荡,仿佛要将整个崩溃的世界拥入怀中,作为她信仰最有力的注脚。

宁瑜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西拉身后那些沉默的信徒。

他们大多面容麻木,眼神空洞,唯一的共同点是脖子上都悬挂着一个粗糙的木质吊坠——造型是一支折断的笔,象征抹去文字,重归纯净与蒙昧。

然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其中一个信徒半开的背包缝隙里,他瞥见了一个金属罐的一角,上面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但绝不该出现在“真理之笔”队伍中的图案——一个褪色但依稀可辨的…“那你们为什么还留着那些?!”

宁瑜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刀锋,斩断了西拉的布道,他伸手指向那个背包,目光如炬,“如果知识是万恶之源,是必须被彻底净化的原罪!

为什么你们会偷偷使用抗生素?!

那个金属罐上的红十字,是旧世界医疗体系的标志!

你们在选择性利用知识,西拉!

你们并非追求纯粹的愚昧,你们是在追求绝对的控制!”

一瞬间,万籁俱寂。

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西拉脸上那完美无瑕的、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神情,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一丝极快闪过的慌乱与被人戳穿秘密的恼怒。

但这情绪瞬间便被更汹涌的、如同海啸般的神圣愤怒所淹没。

“渎神!

你用魔鬼的符号污染纯净的心灵!”

她厉声尖叫,眼神变得冰冷而残酷,如同西伯利亚永冻的冰层,“抓住他们!

尤其是那个背包!

那里面装着蛊惑人心的**低语!”

混战,在命令下达的瞬间爆发。

林娜手中的**率先喷吐出短促而精准的火舌,**打在信徒们前方的瓦砾上,溅起一串尘土,试图用威慑力**他们冲锋的步伐。

宁瑜则一把将不断咳嗽、几乎站立不稳的老陈,用力推到一堵相对完整的矮墙之后。

“待在这!”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随即,宁瑜拔出腰间的砍刀,冰冷的金属刀柄紧贴掌心。

一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信徒,嚎叫着挥舞铁棍冲向他。

宁瑜不是天生的战士,他的力量甚至逊于对方,但他有一种在绝境中观察、寻找破绽的本能。

他侧身闪避,砍刀格开沉重的铁棍,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废墟的墙壁间来回碰撞、回荡。

在格挡与闪避的间隙,宁瑜的眼角余光瞥见西拉。

她并未参与战斗,而是静静地站在后方,如同置身事外的观众。

而她的手中,竟然拿着一个…那是什么?

一个平板电脑?

虽然外壳被故意做旧,沾染了污迹,但那光滑的屏幕,那熟悉的矩形轮廓…就在他因这惊人发现而分神的电光火石之间——呼!

另一个信徒从侧翼的阴影中猛地扑出,如同猎豹,重重地将宁瑜撞倒在地!

尘土扑面而来,呛入他的口鼻。

背包的背带在剧烈的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应声而断!

“不!”

宁瑜挣扎着想去抢回,但那个信徒用全身的重量死死将他按住,他的脸颊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得生疼。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本承载着无数生命希望与文明余火的《现代医学百科全书》,摔落在不远处,书页在撞击下哗啦一声散开,露出里面色彩己然黯淡、线条却依旧精细的人体解剖图,和那些密密麻麻、无人能解的“天书”。

西拉迈着从容的、近乎优雅的步伐,踏过瓦砾,走了过来。

她弯下腰,纯白的长袍垂落在地,纤长的手指捡起了那本沉重的书,动作轻巧得如同拾起一片羽毛。

她随手翻开一页,展示给她的信徒们。

那上面,用不同颜色精细勾勒的人体器官、错综复杂的血管神经网络,构成了一幅神秘而壮丽的生命地图。

“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嘲讽,回荡在寂静的废墟上空,“这就是旧世界傲慢的巅峰。

他们竟以为,可以用这些可怜的符号和线条,去理解、去定义生命本身这神圣的奥秘。

这便是招致神罚的根源。”

她从袍子的内袋里,取出一个银质的、做工极其精致的打火机——那是旧世界的遗物,上面甚至可能曾刻着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此刻却成了执行“净化”的圣火器。

“现在,我赐予你们永恒的安宁。”

啪嗒。

幽蓝的火苗窜出,带着**的气息,温柔地**上书页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