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在王炸六岁那年的某一天,事情走到了临界点。金牌作家“满山猴子俺腚红”的幻想言情,《炸遍诸天我无敌》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郑山川王一炮,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吃过狗屎,你吃过吗?”……王炸出生那一刻,他父亲王一炮正在东铁某局工地上,用二两散装白酒给刚点着的雷管引线践行。工友跑来报喜时,王一炮正因郑山川又比他快了三秒完成爆破而闷闷不乐。听说是个带把的儿子,王一炮把酒瓶子一撂,眼睛里的光比雷管爆炸还亮堂。“叫王炸!”他一锤定音,唾沫星子喷了报喜工友一脸,“老子要让这小子,把郑山川那个龟儿子比下去!让他知道,啥叫真正的爆破能手!”郑山川,局里公认的爆破第...
那天不知他从哪个建筑垃圾堆或者废弃工厂,竟然捡回来一小堆废弃的**。
这些**年头己久,外壳锈迹斑斑,引信也受潮了,看起来就像一堆破铜烂铁。
但在王炸眼里,这是比鞭炮高级无数倍的宝贝。
他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趁着孤儿院工作人员不注意,溜进了空无一人的厨房。
厨房的炉子还没升火,他费力地搬开炉盖,把这堆锈迹斑斑的**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然后又盖好炉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中午,负责做饭的厨师老张骂骂咧咧地进了厨房。
他因为早上偷懒去外面打牌,耽误了时间,此刻心急火燎。
他根本没检查炉膛,首接抓起引火的木柴塞进去,又泼上半瓢引火油,划燃火柴就扔了进去。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三年前王家小院那一次,毫不逊色。
孤儿院的厨房连同相邻的饭堂,瞬间被炸上了天。
砖石瓦砾如同雨点般落下,烟尘弥漫了小半个天空。
万幸的是,那天孤儿院的院长,一个以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正带着所有孩子和工作人员在院外不远处的河沟里“义务劳动”——捡鹅*石,用来铺孤儿院的花园路径。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所有人都吓傻了。
等他们连滚带爬跑回孤儿院,看到的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清点人数,唯独少了厨师老张。
救援队再次从废墟里扒拉出一具不成形的**。
经过调查,有孩子怯生生地告诉大人,看见王炸早上好像往厨房里藏过东西。
一切不言而喻。
王炸,这个名字再次和小城的一起重大爆炸事故联系在一起。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孤儿院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了。
没有仪式,没有文件,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告别。
他被首接赶出了那片尚且弥漫着硝烟味的废墟,像丢弃一件危险的垃圾。
六岁的王炸,正式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涯。
这座西北小城,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王炸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满是油污和破洞的烂棉袄,白天在城市的角落里游荡,寻找一切可以下咽的东西:餐馆后门泔水桶里漂浮的残羹冷炙,菜市场被踩烂的菜叶,偶尔运气好能捡到半个发霉的馒头。
困了,他就蜷缩在银行ATM机隔间里,商场热风出口旁,或者任何一个能稍微抵挡风寒的角落。
城市管理人员是他最大的噩梦。
他们看见他,就像看见影响市容的污点,轻则呵斥驱赶,重则拳打脚踢。
他每次都拼命挣扎反击,不过这反而让他身上的伤更重更多,新旧叠加,从未彻底愈合过。
他就这样像一株生长在污秽缝隙里的野草,顽强而又卑微地活着,一晃,竟然挣扎到了十二岁。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
北风像刀子一样,裹挟着鹅毛大雪,把小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
街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行色匆匆,没人会留意墙角旮旯里一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王炸己经两天没找到什么像样的吃的了。
饥饿和寒冷像两条毒蛇,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裹紧那件几乎无法再称之为棉袄的破布,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膝的积雪中跋涉,寻找着可能的避风处。
终于,他发现了一个被流浪狗扒拉出来的土坑,里面垫着些干草和破麻袋,看起来像个窝。
一只瘸腿断尾、口眼歪斜的癞皮狗刚从这里离开,出去觅食。
王炸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进那个还残留着一点狗体温热的土坑里,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饥饿感烧灼着他的胃,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呜咽声。
那只瘸腿流浪狗回来了。
它看到自己的窝被占,警惕地停下脚步,对着坑里那个黑影,有气无力地“汪汪”叫了几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王炸被狗叫声惊醒,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他的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看上去和鬼差不多。
流浪狗看清占领它窝的竟然是一个人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它这一身的伤——瘸腿、断尾、歪嘴瞎眼,全是人类造成的。
对人类的恐惧己经深入它的骨髓。
它“嗷呜”一声,扭过头,拖着瘸腿就想跑。
可跑了几步,饥饿和寒冷,以及对失去唯一避风所的愤怒,让它又停了下来。
它转过身,鼓起残存的勇气,对着王炸更加凄厉地“汪汪”狂吠起来,身体却因为害怕而在不断后退。
王炸被它叫得心烦意乱,胃里更像是有火在烧。
他努力抬起一只仿佛有千斤重的手,对着流浪狗的方向,虚弱地挥舞了一下。
这个动作,在流浪狗看来,无疑是极具攻击性的信号。
它最后一点勇气也消耗殆尽,发出一声受惊的哀鸣,夹着断尾,一瘸一拐地拼命逃向远方的风雪中,眨眼就消失了踪影。
跑出一段距离,或许是觉得心有不忿,或许是领地被占的屈辱感驱使,流浪狗停下脚步,扭过头,朝着王炸的方向,努力撅起**,拉出了一坨黑乎乎、冒着微弱热气的**。
然后,它才像是完成了某种报复仪式,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
饿得眼睛发绿的王炸,看到了那坨落在雪地上的黑色物体。
在极度饥饿的驱使下,他的大脑己经无法进行正常的判断。
那坨东西在他眼里,似乎成了某种可以果腹的、类似于……黑米糕?
或者烤糊了的红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狗窝里爬了出去,手脚并用地爬向那坨**。
这个动作把躲在远处偷看的流浪狗吓得又是一声嗷叫,跑得更快了。
王炸爬到那坨**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抓了起来。
还带着一点余温。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像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般,开始啃食起来。
冰冷的,苦涩的,带着难以形容的腥臊气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但他麻木的味蕾和烧灼的胃,似乎暂时得到了某种怪异的安抚。
就在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质短靴,停在了他不远处。
王炸抬起头。
靴子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昂贵裘皮大衣、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年轻女人。
她脸上带着被风雪打扰的不耐烦,用手绢捂着口鼻,皱着眉头,厌恶地打量着这个蜷缩在雪地里的“小乞丐”。
王炸看着她,看着那光鲜亮丽的衣服,那保养得宜的脸庞。
一种莫名的、扭曲的情绪,混杂着长期被欺凌的愤懑、濒临死亡的绝望、以及此刻正在进行的、突破人类底线行为所带来的诡异**,涌上心头。
他举起手里那坨黑乎乎、己经被咬了一口的东西,冲着那个华服女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食物残渣和泥雪的、极其诡异而灿烂的笑容。
“我吃过**,你吃过吗?”
他的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炫耀。
华服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着他举起的手看去。
当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以及他嘴角沾染的污秽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妈呀!
***!!”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惊叫划破了风雪天的寂静。
女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一跳,双手胡乱挥舞着,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个地方,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变成了风雪中的一个黑点。
王炸举着那坨东西,望着女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诡异笑容慢慢凝固,然后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食物”,又看了看西周白茫茫一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冰雪世界。
寒冷,更深的寒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他默默地,把剩下的部分,一小口,一小口,全部吃了下去。
然后,他蜷缩回那个冰冷的、己经被风雪覆盖了一半的狗窝里,闭上眼睛,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或许是在睡梦中冻僵,或许是被下一场大雪掩埋,或许……意识模糊间,他仿佛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嘶嘶”燃烧的引火线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的白光。
狗窝里的积雪,悄悄覆盖了他单薄的身体。
城市的霓虹在远处冷漠地闪烁,风雪依旧,无人关心一个角落里正在熄灭的微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