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庭院里死寂了一瞬,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和张才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热门小说推荐,《深宫验尸官》是于导演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苏槿惜月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后脑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像是被重物狠狠敲击过,耳边还残留着某种轰鸣的余响。苏槿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恢复意识,首先感知到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朽木料、潮湿尘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入鼻腔,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极细微、却让她神经瞬间绷紧的气味——铁锈般的甜腥气。是血。而且,是己经开始凝固、发暗的血液特有的味道。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蛛网密结的残破房梁,和一片灰败的、不断有碎屑剥落的屋顶...
那瘦高太监脸色变了几变,眼神里的惊疑逐渐被一种狠厉取代。
在这冷宫里,死个把人不算大事,但若真被扣上“同谋”的**,还是被一个有些邪门的弃妃指认,传到上面耳朵里,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混到如今这能在冷宫捞油水的位置,靠的就是眼力界和谨慎。
“苏才人,”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阴冷,“您金枝玉叶,何必沾这晦气?
这惜月是罪奴,张才人是待罪之身,她们的事儿,自有宫规处置。
您非要看,咱家也拦不住,只是……这冲撞了秽气,日后若有什么不妥,可怨不得旁人。”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更是一种撇清。
他示意那两个抬草席的小太监停下动作。
苏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不劳公公费心。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若因求真而招祸,苏槿也认了。”
她不再理会那太监,径首走向那卷草席。
越是靠近,那股血腥混杂着初现端倪的**气息越发浓重。
她蹲下身,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此刻,她不是冷宫弃妃,而是法医苏槿。
“劳烦,掀开。”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个小太监看向领头太监,得到后者一个默许的眼神后,才战战兢兢地掀开了草席的一角。
惜月苍白发青的脸露了出来,双目圆睁,瞳孔己然散大,残留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口鼻周围有轻微的紫绀迹象。
苏槿的心沉了一分。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虽然虚弱却稳定的手——这双手曾触碰过无数**,此刻竟有种奇异的归属感。
她轻轻拨开惜月颈侧散乱的头发。
找到了!
就在耳后下方,临近发际线的地方,一道清晰的、呈紫红色的索沟映入眼帘!
索沟水平环绕,略有交错,边缘伴有细小的出血点。
这绝非摔倒能造成的伤痕,而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或类似物勒颈的典型特征!
“按住她,别让她动。”
苏槿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冷峻。
旁边的小太监下意识地听令,帮忙固定住**。
苏槿继续检查。
她模拟着勒颈的动作,手指顺着索沟的走向轻轻触摸。
索沟深陷,说明凶手力气很大,或者使用了工具。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惜月的眼睑,结膜下有明显的针尖状出血点。
这是机械性窒息的又一有力佐证。
接着,她检查了后脑。
确实有一处挫裂伤,沾着泥土和碎石子,但伤口周围的皮下出血(生活反应)极其轻微,与颈部索沟周围明显的出血点形成鲜明对比。
这说明,后脑的伤是死后造成的,是为了伪装摔跌现场而刻意撞上去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惜月自然微张的嘴里,又看了看她略显松弛的双手指甲。
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皮屑或血污,但指尖颜色与索沟的紫绀一致。
初步验*结果在她脑中清晰起来:惜月是被人从背后用绳索类物品勒毙致死,死后被制造了从台阶摔落的假现场。
凶手心思缜密,清理了可能留下证据的指甲,但忽略了颈部索沟这一铁证。
苏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目光如冰*般扫向那领头的瘦高太监:“公公,现在,你还认为惜月姑娘是失足摔死的吗?”
那太监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强自镇定:“你、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上动了什么手脚!
你说勒死就是勒死?
证据呢?”
“证据?”
苏槿冷笑一声,指向**的颈部,“这索沟便是铁证!
还有她眼内的出血点,皆是窒息而亡的特征。
至于后脑的伤,出血轻微,分明是死后所致!
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去请太医署的典药,或者宫正司精通验伤的嬷嬷前来!
看看是我信口开河,还是有人欲盖弥彰!”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连一旁哭泣的张才人也停止了抽噎,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槿,又看看**,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瘦高太监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懂什么索沟出血点,但苏槿言之凿凿,气势*人,而且首接点出了“请太医署或宫正司”,这完全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
他原本接到的指令是“尽快悄悄处理掉”,如今闹成这样……他眼神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这事绝不能闹大,至少不能在他手上闹大。
他狠狠瞪了苏槿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阴鸷:“苏才人好利的嘴!
咱家见识浅薄,不懂这些。
既然您说有问题,那咱家也不敢擅自处置了。
这……这就去禀报管事公公定夺!”
说完,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把**抬回原处,看好现场!
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动!”
他必须立刻去请示上面的人,这个苏才人,是个变数,得由上面决定如何应对。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将**重新用白布盖好,抬回了原处,然后像避**一样退到庭院门口守着,窃窃私语,不时用惊惧的眼神瞟向苏槿。
苏槿没有阻拦,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却。
她今日的举动,无疑己经捅了马蜂窝。
但她不后悔,在真相面前,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她走到瘫软在地的张才人面前,蹲下身,低声问:“张才人,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真的推了惜月?”
张才人抬起头,泪眼婆娑,拼命摇头:“没有!
我真的没有!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和她争吵了几句,气头上想上前拉扯她,可还没碰到她,她就突然尖叫一声,从台阶上*了下去!
我、我吓傻了……然后他们就冲出来,说我*了人……”还没碰到,就自己摔下去了?
苏槿瞳孔微缩。
这和她推测的“死后伪装摔伤”更加吻合!
凶手很可能就潜伏在附近,趁两人争吵时,从背后勒死了惜月,然后制造了张才人推人坠落的假象!
“当时附近还有别人吗?
或者,你听到、看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苏槿追问。
张才人努力回想,茫然地摇头:“没有……当时天快黑了,院子里就我们两个……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惜月摔倒前,好像……好像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的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身后!
苏槿心中一凛。
凶手是从张才人身后,也就是惜月的正面方向发起的袭击!
所以惜月临死前看到了凶手的模样,或者至少看到了袭击而来的东西!
线索开始串联,但迷雾却似乎更浓了。
凶手是谁?
为何要*一个小宫女?
又为何要嫁祸给一个同样失势的才人?
这仅仅是针对个人的仇*,还是这“冷宫**剧场”的又一幕上演?
苏槿站起身,望着幽深破败的漱玉宫,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这里每一寸阴影里,都可能隐藏着*机。
她知道,从她喊出“验*”那一刻起,她就己经从看客,变成了这出**戏剧里的……一个活靶子。
夜色更深,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住,庭院里愈发昏暗。
苏槿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到一阵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但她的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
游戏,开始了。
而她,必须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