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9年10月17日,**六点五十分,镜州市育英中学后门的铁锁挂着半截断裂的链条。悬疑推理《第七重欲望》是大神“陈舟已过万重山”的代表作,李伟苏曼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镜州市郊的“东升罐头厂”早三年就黄了,锈穿的铁皮屋顶在2019年深秋的雨里往下滴水,每滴都砸在苏曼妮首播用的环形补光灯上,溅开的水花混着灯箱里漏出的昏黄光晕,在水泥地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那光斑正中央,是苏曼妮的尸体。她被人用打包带绑在流水线的旧挂钩上,脚尖离地面还有两指宽,风从破窗灌进来时,尸体能轻轻晃一下,打包带摩擦铁皮的“吱呀”声,混着首播间没关的背景音,在空厂里飘得很远。背景音是她自己录...
李伟站在积满落叶的校道上,右肩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昨晚在罐头厂淋的雨没干透,此刻混着深秋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锅炉房的烟囱没冒烟,只有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灯光在地上投出一道歪斜的光带,光带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被惊扰的骨灰。
“李队,技术科的人己经在里面了。”
小张跑过来,手里攥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枚铜纽扣,“在锅炉房门口的台阶上发现的,上面有噬嗑卦符号,和苏曼妮案里陈顾问掉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李伟接过证物袋,指尖能感受到纽扣的冰凉。
昨晚陈曦接过纽扣时的停顿、她风衣内袋里若隐若现的笔记本、还有卷宗里那张“陈建军妹妹”的照片,此刻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枚纽扣是巧合,还是刻意留下的线索?
推开锅炉房铁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煤烟、霉味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壁上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地照着锅炉前的场景:赵立东的**被人用铁丝绑在烧煤的铁架上,西装外套被扯到肩膀上,白衬衫前襟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领口处还挂着半块没嚼烂的面包——发馊的,和苏曼妮案里的面包渣成分一致。
他的头歪向左侧,嘴角被人用粉笔灰和煤渣混着水涂成了白色,像小丑的笑。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被人用美工刀从指缝处划开,伤口里塞满了撕碎的作业本纸,纸渣混着血,在铁架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李队,你看他的嘴。”
老周蹲在**前,用镊子轻轻撬开赵立东的嘴,“里面塞着这个。”
镊子夹出来的是半块橡皮擦,上面用铅笔写着“王磊”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眼泪痕迹——法医初步判断,这是至少五年前的橡皮擦,纸*己经开始风化。
“王磊?”
李伟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记得这个名字,五年前育英中学有个叫王磊的学生,因为“校园霸凌”从教学楼三楼跳下来,当时赵立东作为校长,对外宣称“学生调皮失足”,还压下了家长的投诉。
更巧的是,王磊的班主任,就是陈建军的前妻——五年前陈建军死后,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了镜州。
“锅炉里有东西。”
技术科的人突然喊了一声。
锅炉的炉门没关严,里面的余温还没散,技术人员用钩子勾出一沓烧焦的纸,拼凑起来能看到“校服采购合同回扣明细”等字样,最底下压着张照片,是赵立东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件高仿鳄鱼皮外套,领口处的标签和苏曼妮卖的假包标签,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小张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苏曼妮的供货记录,“是苏曼妮的上游供货商,叫张大海,三个月前因为‘卖假货**’,****了。”
李伟的目光落在赵立东的裤脚上。
裤管沾着些深绿色的粉末,是香樟树的树屑——育英中学的*场边种着一排老香樟树,其中一棵的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磊”字,正是王磊当年的“标记树”。
“李队,发现这个!”
老周在铁架下的煤堆里,摸出个黑色的布偶。
布偶的肚子里塞着团棉花,棉花里裹着颗牙齿,恒牙,牙冠上有个缺口——和王磊的*检报告里“坠楼时磕掉的牙齿”描述完全一致。
布偶的背后,用红墨水写着行小字:“用粉笔灰盖哭声的人,该尝尝煤渣的味道。”
就在这时,锅炉房角落里的公用电话突然响了,**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铁皮。
李伟冲过去接起,还是那个经过***的沙哑嗓音:“第二笔账清了。
赵立东欠王磊的,欠张大海的,都用煤渣还了。
下一个,林浩的酒窖,他最爱用‘年份酒’泡澡,该让他试试‘血酿’了。”
电话**音里,除了风声,还有酒瓶碰撞的脆响——李伟突然想起,林浩的私人酒窖就在市郊的“观澜别墅”,离育英中学不到三公里,而林浩的父亲,正是当年给赵立东“校服采购回扣”的主要负责人。
“你到底是谁?”
李伟攥紧话筒,指节发白。
听筒里传来一声笑,像湿抹布擦过玻璃:“我是记账的人。
五年前你们漏的账,我替你们一笔一笔算。”
忙音突兀地响起。
李伟**电话,发现话筒上沾着点淡蓝色的粉末——是鲁米诺试剂,和苏曼妮指甲缝里的、陈曦纽扣上的,成分完全相同。
他猛地回头,看向锅炉房的窗户。
窗外的香樟树下,有个穿深灰色风衣的身影一闪而过,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的树屑里,混着颗刻着噬嗑卦的铜纽扣——和他手里证物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追!”
李伟拔腿冲出锅炉房,香樟树下的泥土还留着新鲜的脚印,脚印的尺码和陈曦的鞋码,完全吻合。
追到校门口时,身影己经消失在街角,地上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陈顾问的笔记本里,藏着你想知道的‘五年前的账’。”
李伟捏着纸条,后背突然沁出冷汗。
昨晚陈曦离开罐头厂时,笔记本不小心掉在地上,他捡起来的时候,看到扉页上写着个“7”字——和“爻07”的ID、苏曼妮案里的“二十七只假包”(3×7)、王磊案里的“七年追诉期”,形成了诡异的数字闭环。
这时,小张拿着化验报告跑过来:“李队!
赵立东裤脚上的香樟树屑里,检测出了陈顾问的DNA!
还有那枚铜纽扣,上面除了陈顾问的指纹,还有……五年前王磊的指纹!”
李伟抬头看向育英中学的教学楼。
三楼的窗口还挂着当年的“文明班级”锦旗,锦旗边角己经发黄,像极了王磊家长当年递过来的投诉信——信上的字迹,和陈曦笔记本扉页的“7”字,笔锋一模一样。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香樟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伟突然觉得,这不是雨,是五年前没流干的眼泪,是王磊从三楼跳下来时的风声,是陈建军吞服假农药时的呜咽——而那个叫“爻07”的凶手,正在用这些眼泪、风声和呜咽,把五年前的账,一笔一笔,算在每个人头上。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陈曦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只有一段语音留言:“李队,如果我没回电话,你可以去看看五年前陈建军案的‘未归档证据’——就在刑侦队档案柜的第七层,最里面那盒,标签上写着‘虚妄’。”
电话挂断的瞬间,李伟的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是“爻07”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林浩酒窖的内部场景,一排排红酒架前,林浩正举着个水晶醒酒器,醒酒器里的红酒,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