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桑溟的左脚还没从胡椒混菠菜的摊子后退出来,一只鼻孔朝天的人形影子己经在身后投下了阴影。“霸波精新”的倾心著作,桑溟许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桑溟跌进人境的那一刻,完全没有什么神圣光环——只有脑袋嗡嗡作响和鞋底灌了灰。天神殿的黑户证明还在他怀里折成纸鹤,倒是他的尊贵身份被摔到市井最嫌弃的菜市场后巷,连狗都懒得多看一眼。鼻尖传来胡椒和腐烂菠菜的混合气息,桑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盯着天边流窜的小块神光:“啧,家族丢得彻底,居然连个体面降身的阵仗都不安排。”他抖抖身上的尘土,感觉背部还扎着烤鱼刺,神力收束进指尖,一发力——只把刚刚抢来的鱼鳞弹回...
他还没回头,只觉脖子有点冷,那种让神子都忍不住想打喷嚏的凉意。
摊主用胳膊肘顶了桑溟一下,丢下一句:“我劝你把那条泥鳅带走,别堵着我的发财路。”
桑溟漫不经心地弯腰,指尖一拨,泥鳅“咕噜”滑进鞋里。
他切换无赖模式:“唉,地皮贵,这点小事都要交税吗?”
没人理会他的嘴皮子,除了那个站在摊位后的黑衣青年。
他像是从腐烂的黄昏里走出来,神情平静得像昨天的死人。
桑溟瞄了眼他的鞋——干净到不像在市井遛过一圈。
“你想买泥鳅?
我这只是祖传绝品,呛口的。”
黑衣青年动了动嘴角,像是在掂量钱袋的厚度,却冷冷回应:“含神力杂质的泥鳅,污浊区很常见。
祖传?
想必你的祖上也挺擅长胡编。”
桑溟心头一跳,嘴上却不甘示弱:“那你祖上是不是靠嗓子混饭吃?
死人都能说话的家族?”
青年轻叹一声,眼尾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讽:“桑溟,神界名门之后,如今在菜市场胡搅一团泥鳅,也算是身份低到尘埃里了。”
桑溟想翻白眼,想吼一声谁规定神**不可以人间做苦力,但一看到青年眼底的笑意,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悄悄后退了一步,“你认错人了吧?
我姓鱼,属泥鳅,今年才考入神祇厨艺班。”
青年微微扬眉,声音低如春夜枯枝:“冥界许元。
任务是**你,不是品尝泥鳅。
你这演技,***我现场往你魂壳里灌点招魂咒,看你能不能破亿捧场?”
摊主终于受不住了,把麻袋往桌上一拍,“你们要聊八卦,能换个没泥鳅的地方吗?”
桑溟被这气氛压得愣了愣,转头就想溜,被许元一把提住了肩膀,像是顺手拎香肠那样。
桑溟**到摊子后的灌木丛,鞋里还带着那只委屈的小泥鳅。
“你真是冥界的?
干嘛派你来盯我?
我都成了神界黑户,应该无人问津才对。”
桑溟很自然地开启了废话模式,试图用七嘴八舌的攻势使对方脑袋短路。
许元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淡淡泛着冷幽默:“上头觉得你无害,但三百年前神战后,没人能保证家族败落的神子不会又掀桌子。
况且你嘴皮子厉害,万一说一句‘神界不公’把混沌域那帮家伙勾出来,可就麻烦了。”
桑溟觉得这话刺耳,偏偏无可辩驳,只能耍赖:“我要是一句话能毁全世界,那我改口炒菜得了,神界还欠我灶炉费呢。”
许元望着他,眼睛像两池无人打理的墨水。
他不动声色地递出一枚小小铜钱,神界和冥界的古契约印记在上。
桑溟接过,指腹掂量,默默感受那一丝冰冷的冥力。
“你是来**我的?
还是来救我的?”
桑溟试探着问。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的弧度,“救就算了,我本意是看你的笑话。
顺便提醒你,地上的泥鳅有三分之一是混沌域的变种,以后少碰。
我来是职责,不是兴趣。”
空气里有一阵风,裹着市井的肉香、野菜和远处的神力暗流。
桑溟低头掸掉身上的泥,故作不屑:“**归**,你不会是派来抓我去冥府挂号的吧?”
许元摇头,“抓你太无聊。
你要死了,更麻烦。”
桑溟嬉皮笑脸地眨眨眼,“那你会不会陪我一起死?”
这句话其实是试探,却出口变成半真半假的玩笑。
许元慢慢收回铜钱,像是对桑溟的**没有兴趣,但神情间的那抹天然悲观显得格外明显,“赴死的人不多。
有趣的人更少。”
两人就像两个被油盐烟火熏得半油腻的鱼,头顶上方路人不时投来异样目光。
桑溟认定了许元不会动手,气焰又升起来八分。
“你盯我那就麻烦了,”桑溟往摊子背后一指,“我才刚下凡,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神界那帮爷们不认我,冥界既然派了个使者,就当是包吃包住了吧?”
许元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恢复冷淡,递过一只装着半袋腐烂菠菜的布包,像是想证明自己并不热心,“暂住可以,条件是你别主动引神力**。”
“行啊!”
桑溟很快接受,“不过你得警告神界那些人,不准半夜来摸我的枕头。”
突然,一个瘦小的孩子在摊边跑过,被桑溟拦住:“小弟,这菠菜你要吗?”
孩子瞪眼,“谁家卖腐烂的?”
许元板着脸道:“人间有神祇的气息混杂,腐烂的未必不能用。
你自己倒是应该检讨下,比烂的还烂。”
桑溟故作深沉,“许大神使,你这嘴皮子也只会冷幽默。
不如跟我混,闹腾出点花样,兴许冥界那帮老**也能笑死两个。”
许元懒懒地回:“我对闹腾没兴趣。
你不是说要恢复家族荣耀?
这泥鳅和菠菜,就是你复兴的第一道菜?”
桑溟认认真真地眨眨眼,“别小看下界神物,很多神祇都在凡人间藏身。
说不定下一块芋头,就是前任神界财务大臣的真身。”
许元淡漠道:“前提是你能认出来。
别往锅里扔冤魂就好。”
这时,一队神界官服的人远远走来,招摇过市,在草木摊子前停留。
桑溟下意识提了下肩包,心跳有些加快。
许元静静看着,像是在等桑溟的下一个行动。
他咬咬牙:“你不是**吗?
***帮一把?
这帮爷们肯定是冲我来的。”
许元低头捻了下铜钱,顿了一秒,似乎终于对桑溟的耍嘴皮子产生了兴趣,“帮你归帮你,但神界的人不是都靠追债为生。
你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没兴趣抓你。”
桑溟灵机一动,一把抓起腐烂菠菜,小声道:“神祇最怕什么?
怕失忆,怕丢脸。
你看,这菜摊,不如给他们一个‘回忆*’,让他们自己出糗。”
许元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恶作剧专业户。
看你怎么演。”
下一个瞬间,桑溟抢前一步,把泥鳅和菠菜一起塞到神界官服的怀抱里,头也不回道:“这是神界失物,请官爷验收。
别说我不爱国。”
神界调查员们被这*作整懵了,官服里有个举止古板的年轻人,愣愣捧着泥鳅和菠菜,脸色变幻。
桑溟趁机会拉着许元赶紧溜到摊子后的小巷,“你说,我这算不算逆天改命?
至少让神界有点新鲜事。”
许元边走边发出一声低笑,“你这叫自导自演,神界八卦又要多一桩。”
巷口的风吹乱桑溟的头发,他甩了甩肩膀,心气微妙地松弛了些许。
他看向许元,故作嚣张地嚷道:“冥使大人,既然你盯上我,就跟我一起折腾吧。
要是真闹出乱子,也好有个伴。”
许元静静跟在身侧,低声道:“你不怕命运,就是我的麻烦。”
桑溟把腐烂的菠菜递给风中的狗,目光明亮得像刚出锅的油花。
市井的喧哗渐远,神祇落难的笑谈,冥使冷幽默的陪伴,在小巷深处蔓延开来。
而远处的神界调查员正低头琢磨那条泥鳅和一袋腐烂菠菜,皱眉琢磨着该不该写进报告。
桑溟和许元己消失于巷口,只遗下一句:“别让命运长草,种上点疯长的笑话也好。”
小巷尽头,天色蒙蒙。
两人的背影交织在市井与神祇之间,轻松荒诞的冒险序幕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