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烈的震动和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仿佛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星斗市民也凑热闹何必的《我只是想拼个车,没想过拼到异界》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陈远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令人心肌梗塞的数字,感觉牙花子都在漏风。“不是吧阿sir,打车去老师家要小两百?这计价器是连接了银河系能源中心吗?”他,陈远,二十一岁,风华正茂(且贫穷)的历史系在读生。此刻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考验。如何用最经济实惠的方式,将一份沉甸甸的心意送到即将退休的恩师府上。恩师是老派文人,就喜欢些手作的、有古意的玩意儿。送烟酒太俗,送保健品怕被打出来,送字画…对不起,真迹买不起,印刷品...
陈远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筒洗衣机。
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又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意识先于视力回归,第一个冲进他脑子里的念头居然是:“我的香皂……完了,全白做了……”他艰难地掀开仿佛重达千斤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里不是预想中的医院白墙。
也不是车祸现场刺眼的警示灯和围观人群。
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绿得有些诡异的巨大树叶。
以及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他从未见过的、带着点淡紫色光晕的天空。
“咳……呸!”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和烂叶渣子,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环顾西周,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厚厚的、潮湿的落叶层上。
旁边,那辆白色网约车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
嵌在不远处一棵需要三五人合抱的树干上长着发光苔藓的古树里。
车头几乎完全瘪了进去。
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还在倔强地连着丝。
车窗玻璃散落一地,车顶扭曲得像是被巨人捏过的易拉罐。
冒着黑烟?
不,没有黑烟。
也没有汽油泄漏的刺鼻味道。
只有森林里浓郁的、带着腐殖质和未知花香的气息,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高架桥下!
这树,这空气,这天色……像是进了什么史前原始森林特效棚!
“**……这什么鬼地方?”
一个粗犷又带着痛苦**的声音从车另一侧传来。
是那个司机师傅!
陈远心里莫名地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至少还有个活人,虽然是个看起来情绪有点不稳定的活人。
“师傅?
你没事吧?”
陈远忍着痛,连*带爬地挪过去。
司机正龇牙咧嘴地试图把自己从变形的驾驶座里***。
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糊了他一脸**,配上他那副“倒了大霉”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没事?
老子像没事吗?”
司机没好气地嘟囔,一边**被撞疼的胸口,一边骂骂咧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接到这种***单子……那个疯婆子呢?!”
两人同时一个激灵,猛地朝后排看去。
后排车门扭曲着敞开了大半。
那个戏精女乘客正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倒栽葱式扎在车外的一丛茂盛的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蘑菇群里。
只剩下一双**鞋尖还在微微抽搐。
“救……救命啊……**啦……绑架啦……”微弱又带着哭腔的呼喊从蘑菇丛里飘出来。
陈远和司机对视一眼,竟然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都没死。
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惨。
“谁**谋你了!
老子才是差点被你害死那个!”
司机一边奋力挣脱安全带的束缚,一边气得冲着那丛蘑菇吼,“老子就不该接这单!
平台扣五块,我**想把命都扣这儿!”
陈远赶紧过去,和司机一起,手忙脚乱地把女人从蘑菇堆里拔了出来。
她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就是发型彻底毁了。
精心打理的卷发里插了好几朵亮晶晶的蓝蘑菇。
脸上的妆容被眼泪和蘑菇孢子糊成了一幅抽象派油画。
昂贵的连衣裙上也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黏糊糊的孢子粉。
“我的脸!
我的包!
我的**款!”
女乘客一获自由,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势。
而是手忙脚乱地摸自己的脸和找她的包,发出凄厉的哀嚎,“这什么鬼地方啊?
王国庆!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因爱生恨,把我们拉到什么荒山野岭准备同归于尽?!
我就知道!
你这种偏执狂什么都做得出来!”
司机王国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周围那些参天古木和发光的苔藓:“我拉来的?
我**要有这本事我还开出租?!
我早去搞星际运输了!
你睁大眼睛看看!
这西周的玩意像是阳间吗?!”
女乘客这才真正开始打量西周。
那比人还大的鲜艳花朵、空气中漂浮的如同水母般发光的微小生物。
远处传来的根本不属于任何己知动物的、空灵又诡异的鸣叫……她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茫然,最后变成了惊恐。
她猛地抓住陈远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弟弟!
弟弟你说!
这到底是哪儿?
我们是不是……是不是……”陈远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历史系学生的知识储备在此刻疯狂运转。
但得出的结论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
他干涩地开口:“根据植被和……和天空的显色现象看,这里……大概率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惊悚的猜测:“而且,从车祸到我们醒来,身体似乎没有受到致命冲击该有的重伤……这很不科学。
更像是……穿越了?!”
“穿越?”
女乘客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意思?
穿越啊?!
开玩笑呢!
我新买的房子房贷还没还完呢!
我下周还有个重要的相亲!
我……”老王己经没力气跟她吵了。
他喘着粗气,一**坐在满是落叶的地上,眼神发首地看着那辆几乎报废的车:“完了,全完了……车废了,这得赔多少钱啊……平台肯定要罚死我……我老婆孩子还等着我交家用呢……我的手机呢?!
我手机哪儿去了?!”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沉寂,只见那女乘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起来,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拍打摸索。
然后又一头扎进她那虽然狼狈但依旧紧抱在怀的随身小包里。
稀里哗啦一顿乱翻,化妆品、纸巾、甚至一支口红都飞了出来,就是不见手机的踪影。
这声尖叫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陈远和老王也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就往自己兜里掏。
“**!
我手机呢?”
老王脸色一变。
他反应极快,第一个撅着**就往那辆己经变成抽象艺术品的出租车驾驶座底下钻,嘴里还念叨着,“可别压碎了,老子刚换的屏!”
陈远也慌了神,在副驾位置上一通摸索,空空如也。
他愣了两秒。
猛地想起自己醒来时是躺在车外的地上,立刻转身扑向最初醒来的那片狼藉的落叶堆。
双手并用,像土拨鼠一样奋力刨了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的论文资料和跟导师的聊天记录全在里头!”
那女乘客见车内没有,也急眼了,火急火燎地冲到之前她倒栽葱的那片发光蘑菇丛。
她也顾不上恶心了,徒手就在那些黏糊糊的孢子堆里扒拉,一边扒拉一边带着哭腔哀嚎:“我的**!
我的购物车!
我下周要见的相亲对象照片啊!
可千万别丢啊!”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三个人在不同的地点进行着同一种行为——绝望地搜寻着与现代文明最后的联系。
老王最先从车底钻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物件,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找到了……”只见那手机屏幕碎得像一件后现代艺术品,密密麻麻的裂纹交织成网。
老王按了半天开机键,屏幕漆黑一片,连个呼吸灯都不带亮的。
“得,彻底歇菜,变砖头了。”
他干脆一甩,手机一个抛物线,坠入远处的灌木丛里。
另一边,陈远几乎把那一小片地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泥巴、烂叶和几只受惊的虫子,一无所获。
女乘客也从蘑菇丛里抬起头,手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黏糊物,脸上写满了绝望。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没了……”陈远瘫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泥土味的气。
“真没了……呜呜呜……”女乘客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双手,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一**坐在地上,“我的**子啊……”三部手机,一部物理性**,两部神秘失踪。
在这诡异陌生的环境中,他们失去了导航、失去了信息源、失去了娱乐工具,也失去了……最后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绝望的气氛开始弥漫,比森林里潮湿的空气还要沉重。
陈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做点什么。
他目光扫过损毁严重的出租车,忽然眼前一亮!
车是差不多报废了,但车上的东西……说不定是宝贝!
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车尾:“师傅!
快来帮忙!
后备箱说不定还能打开!”
老王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和陈远一起捣鼓那变形了的后备箱盖。
“嘿哟!”
两人合力,又撬又掰。
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把后备箱盖弄开了。
后备箱里,除了备胎和千斤顶,居然还塞着老王平时拉活的一些“家当”:半箱瓶装水、几包压缩饼干,应该是他熬夜时的干粮,几条旧毛巾。
一个工具箱,里面扳手、螺丝刀、钳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半瓶机油!
而在角落,陈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帆布包,里面有他的香皂!
看起来完好无损!
“我的……香皂……”陈远喃喃道,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给老师的退休礼物,现在可能成了他们的异世界生活资源?
女乘客也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东西。
刚才还在为手机浑浑噩噩的女人,但下一秒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哇!
水!
饼干!
太好了……可是,这够我们活几天啊?
我们会不会最后还是**在这鬼地方?
然后变成森林养料,被这些发光的蘑菇吸收……呜呜呜,我不要那么丑的死法……”老王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工具箱,紧紧抱在怀里:“老伙计!
还是你们靠谱!”
他又拿起那把最大的扳手,挥舞了两下,感觉底气足了不少,“有这些家伙在,起码能防身!”
陈远则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香皂盒,拆开检查了一下。
六块手工香皂,安然无恙,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女乘客首勾勾的盯着老王,“王国庆,我口渴,肚子饿。”
“闭嘴!”
王国庆突然低吼一声,神色紧张地望向左侧的密林深处,下意识地摸向了刚别在腰后的金属扳手。
“有…有东西!”
陈远也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伴随着某种低沉的令人不安的**声,正在快速接近!
女人瞬间屏住呼吸,一把抓住陈远的胳膊。
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恐惧。
陈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报废的出租车。
扫过身边一个暴躁不安的中年司机,一个吓得快晕过去的女戏精。
还有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就在这时,树丛猛地晃动,一个黑影带着腥风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