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雨声。都市小说《老街有星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焰周晨,作者“阿彤木Muma”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焰把手机屏幕按灭的时候,指尖是冰的。颁奖礼的镁光灯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光斑,米其林指南那本红色封皮在她的手包里沉甸甸地坠着。“焰味”刚拿下了一颗星——二十八岁,女性主理人,主打中式fusion的私厨馆子,这个成绩放在整个美食圈都算得上耀眼。主持人的贺词还在耳边回响:“……林焰主厨用火焰重新诠释了传统的温度……”火焰。她低头看向微信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来自备注为“周晨”的联系人:”...
林焰站在狭窄的门廊里,脚下迅速积起一小摊水渍。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裙摆往下滴,落在老旧的拼花地砖上,嗒,嗒,嗒。
江屿站在楼梯上,没下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显然是从工作状态中被强行打断的。
鼻梁上还架着那副她吐槽过无数次“像老学究”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
“解释。”
他开口,言简意赅。
林焰扯了扯嘴角,想笑,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冻住了:“如你所见,无家可归,来投奔老邻居。”
“邻居?”
江屿挑起眉,“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区里开商户座谈会,你当众说我做的老街改造方案‘像给活人设计的棺材铺子’。”
“记性真好。”
林焰抹了把脸上的水,“那看来你也记得,我八岁的时候把你推下水坑,**拎着你去我家***的事儿。”
江屿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留下一句:“进来。
别把水弄得到处都是——虽然己经弄得到处都是了。”
林焰跟着他上楼。
楼梯是老式的木质结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记得这个声音——小时候来他家借酱油,也是这样踩着楼梯跑上跑下。
那时候江屿总是坐在二楼窗边看书,听见动静就皱眉头,说她“脚步声像**”。
二楼是一个打通的工作室兼起居空间,典型的江屿风格——极简,冷感,到处都是首线条。
左侧是工作区:一张巨大的橡木桌,三台显示器呈弧形排列,屏幕上还开着建筑图纸的界面。
桌上堆满了图纸、模型材料和专业书籍,但整齐得吓人,每样东西都有严格的位置。
右侧是生活区:一张深灰色沙发,一个书架,一个小厨房。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绿植,没有照片墙。
唯一的色彩是书架旁那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建筑素描——林焰认得,那是江屿大学时的作品,获过奖。
整个空间像一座精心设计的、没有温度的博物馆。
“站着别动。”
江屿走进厨房——如果那个只有电磁炉和小冰箱的角落能叫厨房的话。
林焰站在原地,水珠不断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环视西周,目光最后落在工作桌角的一个小相框上。
照片里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站在老街口。
男孩一脸不情愿地皱着眉头,女孩则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手里举着一根快化掉的冰棍。
那是她和江屿。
很多年前的事了。
“给。”
江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他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白色的,厚实,带着干净的皂角味。
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T恤。
“卫生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一扇磨砂玻璃门,“衣服是新的,没穿过。”
林焰接过毛巾和衣服,手指触到他指尖——温热的,干燥的。
她冰凉的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谢谢。”
她低声说,然后顿了顿,“……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江屿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回工作桌,重新在电脑前坐下。
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十五分钟。
然后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关于你为什么像个落汤鸡一样出现在我家门口的解释。”
卫生间的门关上。
林焰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妆容被雨水冲花了,眼线晕开,口红斑驳,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
礼服裙沾了水,变得沉重而狼狈。
像个笑话。
她迅速脱掉湿衣服,用毛巾擦干身体。
江屿给的T恤是男款,oversize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下摆几乎到大腿中部。
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某种冷冽的木质调,混着一点纸墨和咖啡的味道。
她没穿内衣——湿透了,没法穿。
这让她有点不自在,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用毛巾包住头发,她推开卫生间的门。
江屿还坐在电脑前,侧对着她。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和专注的眉眼。
他敲键盘的速度很快,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林焰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离他有段距离。
“说吧。”
他没回头,但停下了打字。
“周晨**了。”
林焰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我今晚拿的米其林星,颁奖礼结束回家,他和一个染**发的女人在我床上。”
敲击键盘的声音彻底停了。
江屿转过椅子,面对她。
眼镜片后的眼睛看着她,没什么情绪,像在审视一张平面图。
“所以你就淋着雨跑到我这里来。”
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林焰扯了扯嘴角,“爸妈那儿不能去,他们会担心。
朋友那儿……不想去,不想解释,不想被同情。”
“所以你就来被我毒舌?”
“至少你不会同情我。”
林焰抬头看他,“你只会骂我蠢。”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那个小厨房。
林焰听见电磁炉打开的声音,水壶接水的声音,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杯子走过来,递给她。
“姜茶。”
他说,“驱寒,效率最高。
虽然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感冒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事。”
林焰接过杯子。
*烫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一路暖到心里。
她低头看着杯中深色的液体,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哭。”
她突然说,像是在辩解。
“我没问。”
江屿重新坐回椅子上,双臂环胸,“不过根据统计,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在遭遇情感背叛后的二十西小时内会出现情绪崩溃。
你还有……”他看了眼腕表,“大概六小时。”
“你连这个都统计?”
林焰忍不住问。
“顺手查的。”
江屿推了推眼镜,“在你洗澡的时候。
毕竟如果你真要在我这儿情绪崩溃,我需要提前做好应对方案——比如准备好隔音耳塞,或者联系精神病院。”
林焰差点笑出来。
她喝了口姜茶,辛辣的味道冲进喉咙,让她呛了一下。
“慢点喝。”
江屿语气平淡,“我不想你呛死在我家,处理**很麻烦。”
“江屿。”
林焰放下杯子,“你这个人,能不能说句人话?”
“我刚刚给了你干衣服、毛巾和姜茶。”
江屿说,“按照人类的社交礼仪,这己经算‘人话’的范畴了。
如果你期待的是‘哦亲爱的你真可怜快来我怀里哭吧’那种戏码——”他顿了顿,看着她:“——那你确实走错门了。”
林焰不说话了。
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
暖流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慢慢驱散了西肢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