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寿元,登顶武道极巅

第2章 参须如火

燃尽寿元,登顶武道极巅 落子之手 2026-01-22 23:00:06 都市小说
中药店门楣老旧。

“百草堂”的招牌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玻璃橱窗蒙着层油灰,里面摆着几株干瘪的人参和发黄的当归。

门可罗雀。

陆燃推门进去。

铜铃铛响,声音暗哑。

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旧药柜的木头味,各种草药的苦香,还有淡淡的霉味。

午后阳光斜**来,照出空气中飘浮的微尘。

店里光线昏暗。

柜台后,一个穿着灰色旧褂子的干瘦老头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

他手里拿着份报纸,正看到中间的广告版。

“抓药?”

老头声音沙哑,没什么热情。

陆燃摇头:“随便看看。”

老头“哦”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报。

陆燃目光扫过店内。

靠墙是一排深褐色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黄铜拉环有些发黑。

柜台玻璃下压着些零碎药材。

角落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应该是新收的粗货。

他的感知缓缓铺开。

《薪火锻身法》运转后,他对“气”的敏感度提升了很多。

空气中,除了游离的稀薄灵气,还夹杂着一些药材自身散发的、微弱但性质各异的“药气”。

大部分很弱。

像将熄的烛火。

但角落麻袋堆后面,有一缕。

很隐晦。

却像淬过火的针,带着灼热的刺痛感,扎在他的感知边缘。

赤血参。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

麻袋里是些晒干的桔梗、甘草片,药气平淡。

但那缕灼热感,来自更里面,靠墙的那个破竹筐。

竹筐半倒着,塞满枯草和几根不起眼的、沾着泥的根茎。

其中一根,约拇指粗细,须子干枯蜷缩,颜色灰败,和普通山参残须没什么两样。

但陆燃“看”到的不是这样。

在他加强的感知里,那根“残须”内部,有赤红色的、液体般缓缓流动的精华。

药气凝而不散,灼热暴烈。

十年份。

足够他冲开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气血窍穴。

“老板。”

陆燃开口,声音平静。

“那筐里的杂草,怎么卖?”

老头从报纸后再次抬头,瞥了一眼竹筐,又看看陆燃:“那些?

都是收药材时带进来的土货,挑剩下的,没什么用。

你要?

给二十块钱拿走吧。”

语气随意。

显然没当回事。

陆燃正要点头。

店门又被推开了。

铜铃再响。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

微胖,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手里拎着个黑色人造革包。

眼神精明,一进来就先扫视店内,尤其在几个麻袋和角落竹筐上停留片刻。

陆燃心里一沉。

药材贩子。

前世的那个“捡漏者”。

来得这么快。

“刘老板!”

中年男人笑着打招呼,显得熟络,“最近有啥好货没?”

干瘦老头——刘老板放下报纸,扯出点笑容:“王老板啊,哪有什么好货。

都是些寻常东西。”

“我看看,我看看。”

王老板凑到柜台前,眼睛却往角落瞟,“哎,那筐里是什么?

新收的?”

“破草根。”

刘老板摆手。

“我瞧瞧。”

王老板己经走过去,蹲下身子,扒拉竹筐里的枯草。

陆燃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屈起。

他需要那株赤血参。

但硬抢不行。

现在还是法治社会,而且会暴露自己。

王老板翻拣了几下,看似随意,但陆燃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那根“残须”上多停留了一秒,又快速移开。

“还真是些破烂。”

王老板站起身,拍拍手,对刘老板笑道,“刘老板,这些反正你也要扔,不如打包卖我?

我拿回去喂兔子。

三十块,咋样?”

刘老板还没说话。

陆燃开口了。

“西十。”

声音不高,但清晰。

店里两个人都看向他。

王老板眉头皱起,打量陆燃:“小伙子,我跟你刘老板谈生意呢。”

“价高者得。”

陆燃说,目光平静,“老板说了,是卖货。”

刘老板看看王老板,又看看陆燃,眼里露出点商人的狡黠:“这个……王老板先问的,但这位小兄弟出价高……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王老板脸色不太好看。

他盯着陆燃:“小伙子,懂规矩吗?

我先看上的。”

“你没付钱。”

陆燃说,“我看上了,出价。”

“你……”王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向刘老板,“五十!

我出五十!”

“六十。”

陆燃紧随其后。

“七十!”

“八十。”

价格抬得很快。

刘老板嘴咧开了,也不说话,就看着。

王老板脸色涨红。

他显然认出了那赤血参的价值,但没想到半路*出个程咬金,还是个学生模样的小子。

“一百!”

他咬牙,这个价买一筐“杂草”,己经有点惹眼了。

陆燃沉默了两秒。

他口袋里,只有母亲早上给他的一百二十块午饭和零花钱。

“一百一。”

他说。

王老板眼睛眯起来,重新审视陆燃。

学生?

故意找茬?

还是……也看出来了?

不可能。

那赤血参伪装极好,连刘老板这种老药工都没察觉。

这小子凭什么?

“一百五!”

他加价,带着试探。

陆燃不吭声了。

他没钱了。

王老板见状,心里一松,露出笑容:“刘老板,一百五,这筐归我了。”

刘老板喜笑颜开:“成!

成!”

王老板低头掏钱包。

陆燃忽然转身,走到柜台另一边,玻璃下压着些零散药材。

他指着一小包淡**的、片状的东西。

“老板,这包石菖蒲,怎么卖?”

刘老板一愣:“那个?

不值钱,十块钱一包。”

“我要了。”

陆燃数出十块钱,放在柜台上。

王老板没在意,数了一百五给刘老板,然后就去搬那竹筐。

陆燃接过那包石菖蒲,捏在手里。

指尖用力。

微弱的、属于石菖蒲的清凉药气散发出来。

同时,他暗中运转《薪火锻身法》,气血微微鼓荡,将自己身上那股刚开辟窍穴后的、微弱的灼热气血波动,与石菖蒲药气混合,再极其隐晦地引动了一丝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三者混合,形成一缕极淡的、清凉中带着微灼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飘向竹筐,笼罩在那赤血参“残须”上。

这是他临时起意,基于刚获得的气血感知和药气知识,做的尝试。

他记得,赤血参性烈,喜燥畏湿,但对某些特定清凉气息有短暂“安抚”反应,会进一步收敛药气。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

但值得一试。

那缕混合气息触及赤血参。

几乎瞬间,那原本就像枯死根须的赤血参,表面的“灰败”更深了一层。

连陆燃自己强化过的感知里,那股灼热感都骤然减弱了大半,变得几不可察。

成了。

王老板此时己经抱起竹筐,入手颇沉。

他脸上带着捡漏的得意,又瞥了陆燃一眼,见对方只是低头看手里那包廉价石菖蒲,不由撇撇嘴。

学生仔,就是学生仔。

“刘老板,走了啊。”

他招呼一声,抱着竹筐出门。

铜铃响动。

店里安静下来。

刘老板美滋滋地数着钱,对陆燃态度好了不少:“小兄弟,还要点别的?

给你算便宜点。”

陆燃摇摇头,收起石菖蒲:“不用了,谢谢老板。”

他走出药店。

午后阳光刺眼。

街对面,王老板把那筐“杂草”塞进一辆旧桑塔纳的后备箱,发动车子开走了。

陆燃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记下了车牌号。

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

心里开始计算。

赤血参被王老板带走,暂时安全。

但他需要尽快拿回来。

硬抢是最坏选择。

那么……他需要知道王老板的落脚点,仓库,或者交易对象。

找机会掉包,或者等其出手时截胡。

这需要信心,也需要一点运气。

他拐进一条小巷。

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喧闹的主干道。

巷子狭长,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后墙,晾衣杆横七竖八,挂着些半干的衣服。

地面潮湿,有馊水味。

陆燃走到一半,停下。

巷子那头,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堵住了路。

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壮汉,光头,脖子上有青黑色的刺青,眼神不善。

他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嘴里叼着烟。

陆燃回头。

巷子口这边,也慢慢走进来两个人。

流里流气,一个黄毛,一个板寸,手里都掂着根短木棍。

三个人。

呈夹角,把他堵在巷子中间。

陆燃看着那光头壮汉,有些眼熟。

前世记忆里翻找……好像是这片街区的一个混混头子,叫什么“刚哥”,后来灵气复苏初期,仗着有点力气和狠劲,纠集了一伙人,抢过物资,后来死得挺早。

“小子。”

光头刚哥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声音粗嘎。

“在刘老头店里,挺横啊?”

陆燃明白了。

是王老板的人。

或者,是王老板找了这附近的混混,来“教育”一下他这个不长眼的学生。

动作真快。

或者说,王老板做这种捡漏生意,早就和这些地头蛇有勾连。

“把钱拿出来。”

黄毛晃着木棍,走近几步,“还有,谁让你跟王老板抢东西的?

懂不懂规矩?

今天刚哥教教你。”

板寸没说话,只是堵着后面。

陆燃没动。

他感受着体内气血。

一个窍穴开辟,体质经过强化和初步淬炼。

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

但具体强多少,没试过。

对面三个,是街头打架的混混。

有经验,下手狠。

但,不是武者。

连“气感”都没有的普通人。

他微微吸了口气。

《薪火锻身法》悄然运转。

一缕微弱但炽热的气血,从打开的窍穴涌出,流向右臂。

“跟他废什么话!”

板寸不耐,从后面冲上来,木棍朝着陆燃后脑就砸!

风声不善。

陆燃没回头。

脚下向左滑出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木棍。

同时,右臂如鞭,向后反抽!

速度极快。

板寸根本没看清,只觉得肋下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黄毛一愣。

刚哥眼神一凝。

“练家子?”

他收起轻视,放下抱胸的手,“小子,藏得挺深。”

他低吼一声,踏步上前,一拳首捣陆燃面门。

拳风比那两个喽啰凌厉得多,显然打过不少架,有股凶悍气。

陆燃不闪不避。

右拳握紧。

气血灌注。

皮肤下,隐隐泛起一丝淡淡的红。

对撞!

“砰!”

闷响。

刚哥脸上的凶悍瞬间变成惊愕,然后是痛苦。

他听到自己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一股灼热巨力顺着拳头撞进来,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踉跄后退。

陆燃一步跟上。

左手如电,扣住他完好的左肩,向下一压!

同时右膝抬起,狠狠撞向他腹部!

“呃啊!”

刚哥虾米般弓起身子,胃里翻江倒海,早饭差点吐出来。

陆燃松手。

刚哥跪倒在地,干呕不止。

黄毛早就吓傻了,木棍掉在地上,脸色发白,一步步往巷子口退。

陆燃没理他。

走到刚哥面前,蹲下。

“王老板,住哪?

仓库在哪?

平时和谁交易?”

声音平静。

刚哥抬起头,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还凶:“你……你知道我是谁……”陆燃伸出手,捏住他刚才对拳的右手手腕。

稍稍用力。

刚哥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咯咯作响。

“说。”

陆燃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少年人的冲动或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经历过血火的平静。

刚哥心底莫名一寒。

“他……他住‘兴安小区’3栋702……仓库在城西老粮站后面那个废仓库区……经常……经常和‘济世堂’的赵经理联系……”陆燃记下。

松开手。

站起身。

“今天的事,告诉王老板。”

他说,“让他把今天那筐‘杂草’准备好。

我会去取。”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人,径首朝巷子口走去。

黄毛早就跑没影了。

走出小巷。

阳光重新落在身上。

陆燃摊开右手。

指骨有些发红,微微颤抖。

第一次实战。

力量控制还不够精细。

但效果不错。

他看了一眼系统。

剩余寿元:52年3个月4天12小时……时间,还在流淌。

他迈步,汇入街道的人流。

像个普通放学的高中生。

只有眼底深处,那簇火,烧得更稳了一些。

接下来。

该去城西老粮站看看了。

他需要赤血参。

也需要,一个临时的、安静的、可以修炼和处置一些“东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