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缠九山情难续
01
用苗寨千户的毒雾迷阵锁住傅砚深的第三年。
寨里误入了一个民俗采风的少女。
她的手攥上我亲手缝制的藏蓝长袍,用娇俏的声音问傅砚深:
“小阿哥,你长得真好看,愿意同我走吗?”
我敲着手上的蛊盅,笑开:“傅砚深,过来。”
女孩第九十九次的盛情邀约,傅砚深依旧没吭声。
走婚三年,傅砚深装**我,我也装作被爱。
直到女孩从苗寨消失的那天,他疯了般找遍了苗域九山。
最后同前来寻他的我一起*下山崖。
他用绕着情丝的发带紧紧勒住我,满眼猩红:
“白九灵,装了三年,我早就受够了!”
“解了我的蛊,告诉我茵茵在哪里,不然我们今天鱼死网破!”
傅砚深腿上的血和我胸口的血交融汇聚。
我垂眸看着从胸口处刺出的一截树枝,笑得银铃乱响:
“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分离,只有丧偶。”
......
傅砚深顿了顿。
没有分离,只有丧偶。
这是三年前在苗寨走婚时他在祖神像前立的誓。
男人的脸隐在夜里,显得冷硬又绝情。
和我印象中的人截然不同。
三年前,我第一次将缠着情丝的发带绕上他手指时。
去而复返的他红着脸坐在篝火旁问我:“苗寨的阿妹都会蛊吗?不然我怎么会每晚都梦见你......”
少年仿佛被篝火的暖光镀上了一层金,柔软得不像话。
美好得让我想带回吊脚楼藏起来。
我想了,也做了,藏了三年。
苗域九山,他怎么都跑不出那片雾。
像是想起了平生所恨。
傅砚深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真想将我勒死。
生理性盐水从眼眶漫出来,我却还与他调笑:
“小阿哥,你现在喜欢哪一款啊?照我说小白花尝起来有什么滋味?”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我这款吗?”
**的话还没说完,涌上的鲜血就令我闭了嘴。
黑暗中,我听见傅砚深蓦然低笑了一声:
“恶心的囚禁犯也配谈喜欢?你大概不知道,我这几年*着自己装作喜欢你,究竟有多恶心。”
“我再说一次,解了我的蛊,放我和茵茵走。”
浑身都是麻的,我分不清究竟是伤口更痛还是心口更痛。
咽下嘴里漫上来的血。
我仰靠在树枝上:“不管你信不信,傅砚深,我没给你下蛊。”
“至于那女孩,她太嚣张了,我只是教教她苗寨千户的规矩而已。”
“白九灵!”
颈间的压迫感骤然一松。
不等我喘口气,一巴掌扇得我耳中嗡鸣作响。
傅砚深喘着粗气盯着我,像在看什么苦大仇深的仇人。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动手。
一次是刚入苗寨,看到我满身伤口困在步步紧*的狼群中时。
还是采风学生的傅砚深挡在我面前,一把刀扎穿狼王的皮毛。
一次是现在,因为失踪的陆茵茵。
那把刀被他攥紧抵在我的颈侧,抵得胸口的树枝又扎深了几寸。
只差一点就可以扎穿身上这件绣着鸳鸯的苗服。
男人垂着头,眼中盛着明晃晃的痛苦:
“从她来苗寨,我和她总共说了不到五句话,没有一句话逾矩!”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也不愿意放过她?”
过去六个月,即便陆茵茵提了99次要带她走,傅砚深也一句不吭。
他确实如他所说,毫无逾矩,克己复礼。
可逐渐软化的嘴角,不断退让的底线,却将爱在无声中说个尽兴。
连我的轻微触碰都要洗三遍手的人。
却允许女孩用沾了泥的手揉皱他珍藏的白衬衫。
床上连我脚上苗铃都嫌吵的人,却可以听着女孩叽叽喳喳直到天明。
我见过他爱我的样子,自然也分得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从前哄着自己他在就好,现在好像怎么也骗不下去了。
痛意在胸口猛地炸开。
我喘着粗气开口:“傅砚深,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出苗寨,*出九山,*到我这辈子都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