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跳的小鱼的新书

第2章 祖母别离开

弹跳的小鱼的新书 弹跳的小鱼 2026-01-26 03:35:37 古代言情
“枝枝,你祖母她离开了…”阿娘抹着泪,抽泣道这声音不大,确像根针,狠狠的扎进我心里,我跌坐在地巨大的悲伤让我哭不出来我望着祠堂那口棺材,回想曾经阿母说的话“枝枝,你也长大了,不能老是依赖祖母喽,我这老身子也快不行了”当时我并没留意,“呸呸呸,祖母你说的这是啥话,枝枝离不开祖母,祖母也不能没有枝枝,对吧”我搂着祖母的胳膊,祖母没回应,只是摸着我的脸“让我在看看枝枝,我再看看…”思绪回笼,祠堂上那小小牌位让烛光映照的更显沉重阿爹,阿娘将我拉起来“枝枝,交给阿爹,阿爹会查出来是谁的”可我本就娇弱的身体,经不住这祠堂里的寒气与悲恸,刚被阿爹拉起,眼前便一阵发黑,指尖的凉意顺着胳膊往心口钻。

“枝枝!”

阿**惊呼撞进耳朵里时,我己经软了下去,模糊里看见祠堂供桌上的烛火晃了晃,像祖母最后看我的眼神,温温的,却又沉得像块石头。

再醒时是在自己的卧房,帐子外传来阿爹压低的声音“……祖母走前攥着枝枝的帕子,那帕子上沾了点东西,我己经让人去查了。”

阿**抽噎声跟着飘进来“枝枝这身子,哪里禁得起这些?

要是祖母知道……”我蜷在被子里,摸着枕侧那方绣了半朵梅的帕子——是祖母教我绣的,她说“枝枝的手巧,以后要绣一辈子的好花样”。

可那帕子的边角,还留着祖母最后摸我脸时的温度,凉的,像祠堂里那小小的牌位,被烛火映着,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窗外的风卷着雨丝敲在窗棂上,我把帕子按在胸口,忽然想起祖母最后那句“再看看枝枝”——原来她早知道,这“看看”,是再也看不见了。

我并不相信,祖母会这样离奇的离开“我一定会查出来的”指尖掐着帕子的绣线,半朵梅的针脚刺得指腹发疼,像祖母最后看我的眼神里,藏着没说尽的话。

第二日天刚亮,我便撑着虚软的身子爬起来,把帕子揣进袖袋——那边角的凉意里,似乎沾着点极淡的药味,是祖母平日里从不碰的苦艾香。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阿爹的小厮捧着个木盒过来,见了我忙低下头“姑娘,这是从老夫人房里寻出来的,管家说……说您或许认得。”

木盒打开时,里面是半幅没绣完的梅花帕,针脚和我枕侧那方一模一样,帕角沾着点暗褐色的痕迹。

我指尖颤着碰上去,那药味比帕子上的更浓,混着雨气,像祠堂里沉得化不开的悲恸。

“这帕子,是祖母昨日午后还在绣的?”

我攥着木盒的边缘,声音发颤。

小厮犹豫着点头:“是……老夫人说要给姑娘绣完这朵梅,说是‘枝枝的帕子,得配整朵的好花样’。”

整朵的好花样。

我把半幅帕子按在胸口,忽然想起祖母最后摸我脸时,指腹蹭过我耳后的碎发,那凉意在此刻忽然有了形状——她不是在“看看”,是在把没说完的话,都藏进了这半朵梅、半幅帕里。

雨又下了起来,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响得像针脚落在帕子上的声音。

我捏紧袖袋里的帕子,指尖的药味浸进皮肤里“这帕子上的东西,我要亲自去查。”

我换了身素色的襦裙,把帕子折在袖中最里层,刚踏出院门,就见阿娘身边的侍女巧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姑娘,您这是要去哪?

夫人说您身子还弱,不许往外跑。”

我避开她的手,指尖按在袖袋上“我去趟药房,给阿母抓点安神的香。”

巧云的眼神闪了闪,却没再拦我,只是跟在身后小声道“这雨天路滑,姑娘仔细脚下。”

药房在街尾的老巷里,掌柜是个鬓角发白的老头,见我递上帕子,捏着鼻尖闻了半晌,眉头皱得紧“这是苦艾混了附子的味,不是安神香,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能让人手脚发凉、没声息去了的东西。”

我指尖一僵,帕子落在柜台上,那半朵梅的绣线像突然浸了血。

正愣神时,巷口传来巧云的声音“姑娘,夫人找您回去呢。”

我抬头看她,她的袖口沾着点湿泥,和祖母院角那株芭蕉下的泥色一模一样。

我攥紧帕子,指甲嵌进掌心“巧云,你昨日午后,是不是去过祖母的房里?”

巧云连忙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泥点“姑娘饶命!

是……是夫人让我去的,说给老夫人送碗参汤,可那汤里……那汤里是夫人提前兑好的东西!”

我的指尖猛地发凉,袖袋里的帕子像浸了冰。

阿娘?

那个平日里总拉着我绣帕子、说“枝枝要和祖母一样温软”的阿娘?

“参汤送进去后,祖母可喝了?”

我蹲下来,声音抖得连自己都认不出。

巧云埋着头,肩膀抖得像雨里的芭蕉叶:“老夫人只尝了一口,说‘这参味不对’,就放在了桌上……后来我进去收碗,见帕子落在汤边,沾了点汤渍,想着姑娘要绣的帕子金贵,就悄悄擦了擦,没敢告诉任何人。”

原来那半朵梅的帕子上,不止有祖母的温度,还有阿娘藏在参汤里的算计。

雨还在下,打在巧云的发顶,混着她的哭声,像针脚扎在心上——祖母最后摸我脸时的凉意,是在提醒我,这院里的好花样,早被毒**穿了。

我攥紧帕子,半朵梅的绣线缠在指节上,勒出红痕阿娘……我断不能相信平日里对我百般宠爱,温文尔雅的阿娘会与祖母的死有关我心中冷笑以为我傻吗这么蹩脚的理由面上我并没有显露出来“巧云,带我回府”一进府里我便派人将巧云压住一进府里我便派人将巧云压住,她挣扎着抬眼,眼底满是慌乱:“姑娘,我都说了实话,您不能……实话?”

我捏着那方半朵梅的帕子,指尖抵在她的下颌,“阿娘让你送参汤时,可还说了别的?”

巧云的嘴唇颤了颤,眼神往院角的芭蕉树瞟——那里正是她沾湿泥的地方。

我心下一沉,挥手让下人把她拖到偏院:“把她看紧了,半句嘴都别漏。

巧云是宫里派来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宫里的人想害南府巧云是宫里派来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宫里的人想害南府。

这个念头像惊雷砸在我心口,攥着帕子的指尖瞬间冰凉——阿**算计、巧云的伪装,原来都不是家事,是冲着整个南府来的。

我转身往阿爹的书房走,廊下的雨还没停,打在檐角的铜铃上,响得像宫里传来的暗哨。

刚到门口,就听见阿爹对着暗卫沉声吩咐:“查巧云的入宫籍册”推开门时,阿爹正捏着封沾了蜡印的信,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枝枝,你猜得没错,巧云是贵妃宫里的人。”

我把半朵梅的帕子放在信旁,绣线的药味混着信上的墨香,像一张缠向南府的网窗外的芭蕉叶被雨打得弯了腰,像南府此刻的处境。

我攥紧帕子,半朵梅的绣线勒得指节发疼:“阿爹,祖母的仇,还有南府的危,我要一起算。”

“爹,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