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观青云

剑仙,绝技是时间停止

剑仙,绝技是时间停止 卢比孔 2026-03-15 09:29:36 都市小说
南国多丘陵,温婉丰饶最是养人。

而人心却思无,文人墨客总叹这山不险不峻,无以承他们的凌云志。

田头百姓则首接的多,起地名多带“高、大、尖”,至少心气儿上不能输。

故这“天岭”让初听的人心中生畏,其实也不过几座寻常山头。

清涣曾经也好奇,这低矮山头怎敢如此“称大”?

后来翻到了杂书游记,据传是前朝有位文人贬官至此,酒后写了“岭上风寒接天远,青云志短困尘间”云云的牢骚。

之后便有好事者将这山命名为“接天岭”,列入“本县十大名胜”。

久而久之又被当地人省略、讹传为“天岭”。

当然,以清涣接近金丹的修为,翻越这“天岭”不过是半天工夫。

此时他静静立在坡上,己经观察了山下村子整整一刻。

即使不擅长望气之术,他还是看出了一点东西。

血光之灾……倒没那么夸张,只不过这么近的地方怎么会有血煞之气呢?

……时为深秋,农忙己过,不论丰馑农夫己停止劳作,准备着熬接下来的冬天。

夕阳斜下,炊烟袅袅,晚风拂过面微寒,村头树下却坐着几个有家不回的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年岁渐老气力一年不如一年,若再有点病痛更是成了拖累,子女难有好脸色。

唯有老伙计们互相还能通点气,也不知这个冬天后还能剩几张熟面孔。

不知何时漫步走来一青年道人。

平常所见的游方道士总是随身满当当,仿佛恨不得锅碗瓢盆都捎上。

而这道人身无长物,惟腰间挎着一剑,干净利落,反倒脱俗。

道人在老头们面前停下,也不作什么礼,只是点头致意并微笑着问道:“几位老丈,这村再往前可是有一个道观?”

老人们见这道人年纪不大却沉稳有度,不拘长幼之礼却不带一丝凌人盛气,觉得确实是高人,忙回应。

“有的有的,便在那半山腰,**村平时多受观里道长们的照顾哩。”

道人点头致谢,又问道:“各位最近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见“高人”随和,老人们话语也多了起来。

“都是等死的人嘞,身上没哪里好哩。”

“俺最近老是头昏,看东西也不清楚,走路跟踩棉花一样。”

“使不上劲儿,也吃不下饭,一天不吃也都不知道饿,怕是快了。”

……“老张头整天在打瞌睡,嘴巴是歪的,脑子也拎不清了哈哈哈。”

“老李你个混账撒个尿要半天,还全滴在裤子上!”

……慢慢的全成了相互揭短。

道人也没恼,保持微笑静静站着,一手背在身后,手指轻捻,像是在收拢看不见的线团,其中隐约见一丝猩红闪过。

收的差不多了又轻声开口,“感谢各位老丈指路,贫道送大家一道符作谢礼,虽然治不了病但应该能睡几天好觉。”

语毕,手指在空中虚画一笔,有清气凝就,随而化散开来。

老人们感扑面而来一阵暖风,顿觉头脑一清,身上难得的安稳,呼吸也似轻快了几分。

等他们回过神来,道人的身影己经不在。

……村子另一侧的半山腰上有间不大的道观,名青云观,在远近以灵验著称,据传后山有真正的高人坐镇。

这传说倒是真的,在修行界也不是什么秘密。

青阳郡全郡都可谓乌桑派的“势力范围”,乌桑县更是腹地核心。

这里虽处乌桑县的边缘,宗门的金丹修士不消半天便能赶到。

而观里有宗门外派的弟子常驻主持,负责一些如考察引荐感气童子、监察元气异动之事。

别过村头老者,清涣很快便到达观前。

他当然不是真的需要问路,而是见到些许血煞之气浮动,过去探探情况。

此时约莫晚课时分,因己过待客时间,观门轻轻掩着。

有暮鼓声幽幽回荡,等待片刻后才有道童应门。

“乌桑清涣,领宗门令来找常郁师叔。”

“道长请…请进,观主在后山,马上领您过去。”

道童眼见慌乱起来,“呃,远道而来,先喝口水,不,这个时间先用膳……师弟不必紧张,领我至后山即可。”

“不…不敢当,我只是记名弟子…啊请这边走……”清涣全无不耐,微笑点头,信步跟在道童之后,不时观察墙角屋檐的辟邪兽纹、符箓篆字。

青云观的前观对外开放,常年有人上香求签;也供游方道士、散修挂靠落脚,解签、祈福、外出法事主要靠的他们,心性佳者可得一些非宗门核心的功法,甚至有缘者得荐入门墙。

此时应有不少挂靠道士在前殿做晚课,道童知晓“山上来人”多不喜烦扰,路上再无多言,收敛脚步带着清涣从偏殿穿过。

“到这就可以了。

我观师弟步履轻盈稳健,倒是打的好底子;一路上气息绵长,吐纳的功底也扎实。

不过两者间行有参差,可以试试在修习步法的同时融入吐纳。”

“多谢师兄指点!”

道童小脸通红,俯身一拜而去。

走近后山有雾突兀而起,加上日落后天色薄暗,一时难以辨路。

这雾其实是一道阵法。

世间有很多名士访仙问道或樵夫猎户误入仙山,在雾中兜兜转转后回到原地的故事,其实是修行界常在山门布下此类阵法,冷淡而客气地将不请自来者拒之门外。

清涣自不会被这障眼法拦住,在此停步片刻为的是检查阵脚——左侧路边布满青苔的大石、转弯处的那株云柏……连同刚才观里的那些纹路,全都有仔细打理,无一丝疏漏之处。

但问题就在于这“无一丝疏漏”。

青云观的观主常郁师叔可谓少年得志,属于宗门内最年轻的那批筑基修士。

可惜在一次外出历练中气脉受损,而后两次结丹失败,心灰意冷之下自请外放、主持这处外门道观。

于清涣而言,他则是在幼时父母双亡后接引自己入山的恩人、“渡师”,私心里甚至是“义父”。

然而近年来关系有所疏远,毕竟一者顺风顺水,一者穷途末路,悲喜总难相通,各自心有顾忌,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清涣也知道症结所在,很长时间未曾打扰师叔。

但这次接到青云观“元气异变”的报告时,仍是立刻**来此。

而这一路所见,不免加重思虑,是否只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轻叹一声,他不再多想,左手扣住腰间剑,大步走上台阶。

及至山腰的一处屋舍前,有一初老道人含笑面向而立,似己等候多时。

在清涣踏过最后一级台阶后,霎时一道剑光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