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乎意料的微信(上篇）
情网深深
着发消息人的微信头像，顾晓莲心里，满是疑虑。
她当然知道来者谁——林咏声，某个她前不知道多少任公司里，一个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同事。
他的微信头像便是其人。
也许，用是某张海边度假的照片，简单的条纹T，配着深蓝色防晒衣，露齿而笑，神采奕奕又很松弛，并不似这个年纪男人们，惯用的精修西装职业照，一股子衣冠楚楚的油腻感。
虽然，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从瘦削立体面部轮廓，和高挺的鼻梁来看，就己经当得起一句气宇轩昂。
而记忆里，倘若摘下这副墨镜，露出全貌，似乎还要更胜一筹，因为整张脸，十分肖似一位韩国明星——赵寅成。
而且不止是相貌，连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修长的西肢，也很有几分赵寅成的神韵。
这也正是即便交情不深，又过去了这么多年，顾晓莲依然对他印象颇深的原因。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来者戒心重重。
“最近还在找工作吗？”
她似乎瞬间清楚了他的来意。
没记错的话，这位“林总”，似乎是销售部门的老大，位高权重，八面玲珑，能屈尊来找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提到了工作，便心想，十有八九，是想动员她去当销售。
毕竟，她记得，曾经就有同事，想从清闲干净的市场部，跳去又累又“脏”的销售部，言谈举止举止间透露的信息，无不昭示着是受了他的蛊惑。
但天生就不爱跟人打交道，性格又首愣愣的顾晓莲，深知自己压根没有吃这碗饭的天赋。
又因为道德感洁癖感作祟，看不惯那一套饭局酒桌、人情世故的文化，对销售一职可谓深恶痛绝。
于是不假思索婉言相拒，“己经找到了，下个星期一就入去职。”
“这么快？
前两天看你朋友圈还在说找工作，看来，还是来迟一步了。”
嘴角轻轻一撇；料想的果然不错！
但经他提醒，她也想起，这位活在记忆的前同事，前两天貌似真的给自己抱怨工作难找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当时，自己对这个“陌生人”兼“***”的赞，属实十分诧异，首觉怀疑这位好几年没有任何交集的林总，是不是不小心“手滑”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一看，竟是有备而来。
她不由得庆幸自己嗅觉灵敏未卜先知，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不然到时候，想要言简意赅又不伤感情地谢绝这份好意，就大伤脑筋了。
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知难而退是意思，又发来一张图片。
顾晓莲没有点开，就看到上面显示的，正是**信息。
但却并不是她以为的销售，而是一个和她原来工作相关的岗位。
再看公司名称，是业内一家颇有名气的上市公司。
“我记得，你是学这个专业的吧？
朋友圈里看见在招人，就想推荐给你，看专业挺对口的，以为你会喜欢。”
原来不是他自己招人……顿感如鲠在喉，似乎自己的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那新找的工作是什么？
也是做这个的吗？
在哪里？”
“谢谢您的好意。”
她避重就轻地忽视了他的问题，并不想让不熟的人，知道自己太多隐私。
但对方似乎并未听懂这份不动声色的暗示。
“不用客气，又不是外人。
您来您去的，见外了。”
不是外人？
顾晓莲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一个大大的问号发了过去，“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对方的输入果然停顿了半分钟。
她正准备发一个大笑的表情包，缓解这个“误会”带来的尴尬，但对方却说：“顾晓莲？
我没有认错吧？”
名字确实没有误会，但“不是外人”这句，还是大有误会！
她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意图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论证，他们彼此其实还真的是”外人“。
但对方抢先反将一军，“你呢，知道我是谁吗？
记得我的名字吗？”
打了半天的字，只好尽数删除。
“林总，您微信名字不就是吗？
林咏声？”
“哦，还行，没忘记我是谁。”
不惯于和陌生人尬聊，她想用一句“我去洗衣服了”结束话题，对方却穷追不舍。
“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有告诉我，现在是在哪里工作呢？”
换了其他人如此纠缠不休，顾晓莲可能早就不客气地拿“关你什么事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是***啊还查户口”呛回去了。
但是考虑对方毕竟是前公司领导，又大自己十几岁，算得上是半个长辈，还是颇有耐心地回复了一句“新泰路附近”。
“那还好，离我这边不远。”
“……我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有点烦了，准备怼我了？”
……正中下怀，却要极力矢口否认。
“没有啊，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不太熟？
也不知道能说些啥……您是领导，万一说错了话得罪了您，我罪过可就大了……”所谓打工人的身不由己，她心想，莫过于此刻言不由衷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知道他信不信这番连自己都觉得假的托词，但他却意外地沉寂了片刻。
“不熟吗？”
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包。
他貌似抓错了重点。
“不说也行，反正不熟，不能说，你忙吧，以后再聊。
晚安“。
又是一连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哭表情包。
把天聊死了……也挺好吧！
想到反正大概率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来往的陌路人，过一阵子**微信，这段尴尬往事也就画上了句号，她稍微纠结了一阵，反而变得如释重负。
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和林咏声，甚至不如她和地铁站里的安检员、未曾谋面的房东，以及楼下卖鸡蛋灌饼的大叔有交情。
即便话不投机不欢而散，从此结下了梁子，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她并不喜欢和这一类职业的人打交道，因为刻板印象里，做这行的人，普遍油嘴滑舌，爱好溜须拍马，极没有原则和道德。
尤其这位林总，本身不仅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且早有了家室。
仗着自己出众的外貌，生活作风似乎很不检点，总是扎在年轻女员工堆里。
比如她印象中坐她对面的女同事，几乎一见到他，就跟双面胶一样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可能，是职业习性使然，也可能，是本性使然。
但总之，都算不得什么好人，都是她唯恐避之而不及的那一类人。
所以那句“晚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论是他们相识的程度，还是他的身份，于她而言都过于逾越。
她在手机上敲了半天，想驳回这句“晚安”，提醒他说话注意分寸，但转念一想怕生出更多事端，便默默退出了微信聊天。
她当然知道来者谁——林咏声，某个她前不知道多少任公司里，一个仅仅有过几面之缘的同事。
他的微信头像便是其人。
也许，用是某张海边度假的照片，简单的条纹T，配着深蓝色防晒衣，露齿而笑，神采奕奕又很松弛，并不似这个年纪男人们，惯用的精修西装职业照，一股子衣冠楚楚的油腻感。
虽然，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从瘦削立体面部轮廓，和高挺的鼻梁来看，就己经当得起一句气宇轩昂。
而记忆里，倘若摘下这副墨镜，露出全貌，似乎还要更胜一筹，因为整张脸，十分肖似一位韩国明星——赵寅成。
而且不止是相貌，连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修长的西肢，也很有几分赵寅成的神韵。
这也正是即便交情不深，又过去了这么多年，顾晓莲依然对他印象颇深的原因。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来者戒心重重。
“最近还在找工作吗？”
她似乎瞬间清楚了他的来意。
没记错的话，这位“林总”，似乎是销售部门的老大，位高权重，八面玲珑，能屈尊来找她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既然提到了工作，便心想，十有八九，是想动员她去当销售。
毕竟，她记得，曾经就有同事，想从清闲干净的市场部，跳去又累又“脏”的销售部，言谈举止举止间透露的信息，无不昭示着是受了他的蛊惑。
但天生就不爱跟人打交道，性格又首愣愣的顾晓莲，深知自己压根没有吃这碗饭的天赋。
又因为道德感洁癖感作祟，看不惯那一套饭局酒桌、人情世故的文化，对销售一职可谓深恶痛绝。
于是不假思索婉言相拒，“己经找到了，下个星期一就入去职。”
“这么快？
前两天看你朋友圈还在说找工作，看来，还是来迟一步了。”
嘴角轻轻一撇；料想的果然不错！
但经他提醒，她也想起，这位活在记忆的前同事，前两天貌似真的给自己抱怨工作难找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当时，自己对这个“陌生人”兼“***”的赞，属实十分诧异，首觉怀疑这位好几年没有任何交集的林总，是不是不小心“手滑”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一看，竟是有备而来。
她不由得庆幸自己嗅觉灵敏未卜先知，堵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不然到时候，想要言简意赅又不伤感情地谢绝这份好意，就大伤脑筋了。
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知难而退是意思，又发来一张图片。
顾晓莲没有点开，就看到上面显示的，正是**信息。
但却并不是她以为的销售，而是一个和她原来工作相关的岗位。
再看公司名称，是业内一家颇有名气的上市公司。
“我记得，你是学这个专业的吧？
朋友圈里看见在招人，就想推荐给你，看专业挺对口的，以为你会喜欢。”
原来不是他自己招人……顿感如鲠在喉，似乎自己的小人之心，度了人家的君子之腹。
“那新找的工作是什么？
也是做这个的吗？
在哪里？”
“谢谢您的好意。”
她避重就轻地忽视了他的问题，并不想让不熟的人，知道自己太多隐私。
但对方似乎并未听懂这份不动声色的暗示。
“不用客气，又不是外人。
您来您去的，见外了。”
不是外人？
顾晓莲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一个大大的问号发了过去，“您是不是发错人了？”
对方的输入果然停顿了半分钟。
她正准备发一个大笑的表情包，缓解这个“误会”带来的尴尬，但对方却说：“顾晓莲？
我没有认错吧？”
名字确实没有误会，但“不是外人”这句，还是大有误会！
她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意图尴尬而不失礼貌地论证，他们彼此其实还真的是”外人“。
但对方抢先反将一军，“你呢，知道我是谁吗？
记得我的名字吗？”
打了半天的字，只好尽数删除。
“林总，您微信名字不就是吗？
林咏声？”
“哦，还行，没忘记我是谁。”
不惯于和陌生人尬聊，她想用一句“我去洗衣服了”结束话题，对方却穷追不舍。
“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有告诉我，现在是在哪里工作呢？”
换了其他人如此纠缠不休，顾晓莲可能早就不客气地拿“关你什么事管这么多干什么你是***啊还查户口”呛回去了。
但是考虑对方毕竟是前公司领导，又大自己十几岁，算得上是半个长辈，还是颇有耐心地回复了一句“新泰路附近”。
“那还好，离我这边不远。”
“……我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有点烦了，准备怼我了？”
……正中下怀，却要极力矢口否认。
“没有啊，就是觉得……我们好像不太熟？
也不知道能说些啥……您是领导，万一说错了话得罪了您，我罪过可就大了……”所谓打工人的身不由己，她心想，莫过于此刻言不由衷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知道他信不信这番连自己都觉得假的托词，但他却意外地沉寂了片刻。
“不熟吗？”
她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包。
他貌似抓错了重点。
“不说也行，反正不熟，不能说，你忙吧，以后再聊。
晚安“。
又是一连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哭表情包。
把天聊死了……也挺好吧！
想到反正大概率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来往的陌路人，过一阵子**微信，这段尴尬往事也就画上了句号，她稍微纠结了一阵，反而变得如释重负。
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和林咏声，甚至不如她和地铁站里的安检员、未曾谋面的房东，以及楼下卖鸡蛋灌饼的大叔有交情。
即便话不投机不欢而散，从此结下了梁子，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她并不喜欢和这一类职业的人打交道，因为刻板印象里，做这行的人，普遍油嘴滑舌，爱好溜须拍马，极没有原则和道德。
尤其这位林总，本身不仅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且早有了家室。
仗着自己出众的外貌，生活作风似乎很不检点，总是扎在年轻女员工堆里。
比如她印象中坐她对面的女同事，几乎一见到他，就跟双面胶一样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可能，是职业习性使然，也可能，是本性使然。
但总之，都算不得什么好人，都是她唯恐避之而不及的那一类人。
所以那句“晚安”，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论是他们相识的程度，还是他的身份，于她而言都过于逾越。
她在手机上敲了半天，想驳回这句“晚安”，提醒他说话注意分寸，但转念一想怕生出更多事端，便默默退出了微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