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龙兴十七年,春,江南道,临溪村。都市小说《神州九域之正邪血脉》,讲述主角吴悠玉佩的甜蜜故事,作者“li逸安”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纪元之尘,太初元年,天地未分,故而分为五大纪元。以先天一气于混沌中旋舞,不知过了几劫几运,清浊始判。轻灵者扶摇为天,厚重者沉降为地。然清浊之间,有未化尽者,凝为最初的神魔——其数十二,对应地支。神魔无相,以“概念”为体。有司战者,掌杀伐,武道之始源;有司智者,衍变化,谋略之始祖;有司生者,主孕育,血脉之源头……十二神魔游荡于初开的世界,留下足迹处,地涌灵泉,天生异象。神魔本无欲,然观天地运转,渐生...
晨雾如纱,笼着村外那条蜿蜒的青龙溪。
溪水清浅,可见底部的鹅*石和水草间穿梭的小鱼。
十二岁的吴悠蹲在溪边一块大青石上,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竹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他身形比同龄孩子略瘦,但手脚修长,尤其是指节,分明有力。
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活动晒成的小麦色,五官清秀,眉宇间却总锁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最特别的是一双眼睛,瞳色在光线下透着极深的墨蓝,近乎黑色,但若细看,又仿佛有一缕极淡的金红暗藏眼底,稍纵即逝。
“嗖!”
竹竿疾刺入水,快得带起破空轻响。
水面波纹未及荡开,竹竿己提起,一条巴掌大的银鳞鱼被贯穿,在竿头挣扎。
“又中!”
旁边传来喝彩声。
几个同样来溪边摸鱼捉虾的村童围过来,看着吴悠竹竿上的鱼,眼里都是羡慕。
“吴悠,你这手‘扎鱼’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简首比王猎户的**还准!”
吴悠笑了笑,将鱼取下扔进旁边的鱼篓:“熟能生巧罢了。
今天运气好,这条最大,待会分了煮汤,大家都有份。”
孩子们欢呼起来。
吴悠在村里孩子中人缘很好,虽然话不多,但慷慨大方,捕鱼摸虾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
只有一点奇怪——他从不跟人玩那些摔跤角力的游戏,有人挑衅,他也总是笑笑避开。
“吴悠,你爹今天去镇上卖柴,回来会带麦芽糖不?”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眼巴巴地问。
吴悠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嗯,爹答应了。”
他口中的“爹”,是村里樵夫吴老汉。
十七年前,吴老汉在青龙溪上游的山林里捡到了尚在襁褓中的吴悠。
孩子身边除了一块刻着“悠”字的玉佩,别无他物。
吴老汉孑然一身,便将孩子收养,取名吴悠,对外只说是在外做工时亡妻所生,带回乡抚养。
村里人虽有些猜测,但见吴老汉对孩子视如己出,吴悠也乖巧懂事,便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有吴悠自己知道,爹对他极好,但每每夜深人静,醉酒之后,总会对着那块玉佩长吁短叹,喃喃着“造孽”、“冤孽”之类的话。
他问过,爹却总是避而不谈,只说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
“快看!
是镇上的马车!”
一个孩子指着村口方向喊道。
果然,一辆青篷马车正沿着土路驶来,停在村口老**下。
车上下来两人,一老一少,皆身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气度与村民截然不同。
“是青云武馆的人!”
有见识的孩子低呼。
青云武馆是百里内最大的武馆,馆主据说是正经的武林门派外门弟子出身,武馆每年春天都会到各村“选苗”,挑出资质好的孩子带回武馆培养,若能通过考核,甚至有机会被推荐给真正的武林门派。
对农家子弟而言,这是鱼跃龙门的机会。
武馆的执事在村长陪同下,召集村里所有十到十西岁的男孩。
吴悠也被叫了过去,站在孩子们中间。
执事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目光如电,扫过一个个孩子。
他身旁的年轻弟子手里托着一个玉盘,盘中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
“伸手,触摸‘验气石’。”
执事简短命令。
孩子们依次上前。
大多数孩子摸上去,石头只有微弱光芒,或毫无反应。
轮到村里最壮实的铁柱时,他憋红了脸按上去,石头泛起淡淡的土**光芒,持续了三息。
执事微微点头:“土行体质,根骨尚可,可入武馆外院。”
铁柱一家喜极而泣。
终于轮到吴悠。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那冰凉的石面。
异变突生!
验气石先是毫无反应,就在执事皱眉欲让他退下时,石头内部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并非单色,而是一半炽烈如金的赤红,一半深邃如海的幽蓝,两色光芒如活物般纠缠、冲突,竟在石内形成一道清晰的旋转气旋!
“这是……双属性?
不对!”
年轻弟子失声。
执事脸色大变,猛地一步上前,死死盯着验气石。
只见赤金与幽蓝光芒在冲突数息后,竟隐隐有融合之势,化作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生灭的混沌灰色,但只一闪即逝,石头“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数道裂纹!
光芒消散,石头黯淡。
全场死寂。
村民不明所以,只觉得那光芒诡异。
执事却呼吸急促,眼神复杂至极地看向吴悠,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更有一丝……忌惮?
“你……”执事声音干涩,“可曾习武?
父母何人?”
吴悠心跳如鼓,表面却努力镇定:“未曾习武。
家父吴大牛,是本村樵夫。”
执事与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轻弟子低声道:“师叔,这情形……像不像馆主提过的‘那种血脉’?”
执事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对吴悠道:“你资质……特殊。
三日后,武馆会派人来接你,入馆详查。”
说罢,竟不再测试其他孩子,匆匆带着弟子上车离去。
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吴悠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吴老汉挤进人群,一把拉住吴悠的手,掌心满是冷汗:“回家。”
回到那间简陋的茅屋,吴老汉关紧门,脸色苍白地看着吴悠:“悠儿,那石头……你碰到时,有什么感觉?”
吴悠回忆:“一开始很凉,后来突然很热,又好像很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打架。”
吴老汉颓然坐下,喃喃道:“躲了十二年……还是躲不过。”
“爹,到底怎么回事?”
吴悠抓住养父的手,“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身上……有什么问题?”
吴老汉看着孩子清澈中带着不安的眼睛,长叹一声,转身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除了那块“悠”字玉佩,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十七年前,我上山砍柴,在青龙潭边发现了你。
你身边只有这玉佩和这封信。
信上说,你父母身不由己,不得不将你托付给有缘人,求你平安长大,莫问出身,莫入江湖……”吴老汉声音哽咽,“我本打算把这秘密带进棺材,可今天……今天这情形……”吴悠接过信,上面字迹娟秀却有力,寥寥数语,确是恳求收养者让孩子远离江湖纷争。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小小的印记——左边是一柄古朴长剑的徽记,右边是一朵燃烧的黑色火焰。
“这两个标记,我后来偷偷打听过。”
吴老汉压低声音,浑身颤抖,“剑徽,是正道魁首‘凌云剑宗’ 的核心印记。
而那黑火……是魔道巨头‘幽冥教’ 的圣火图腾!”
吴悠脑中“嗡”的一声。
正与邪。
光与暗。
武林中势同水火、仇深似海的两大巅峰**。
“你的亲生父母,恐怕……一方是凌云剑宗的核心人物,另一方是幽冥教的高层。”
吴老汉老泪纵横,“这是禁忌的结合!
若被外界知晓,正邪两道都容不下你!
当年他们将你弃于深山,怕是也为了保你性命!”
吴悠呆立当场,手中信纸飘落。
他终于明白,自己眼中偶尔闪现的异色、体内那**交织的奇怪感觉、触碰验气石时的惊天异象……一切都有了解释。
神魔之战遗落的血脉,在万年后,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在他体内交汇。
而青云武馆执事那震惊忌惮的眼神……他们认出来了?
至少,看出了不寻常。
“爹,我该怎么办?”
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到命运的巨网当头罩下。
吴老汉抹了把泪,眼神突然变得决绝:“走!
今夜就走!
我带你离开这里,躲得远远的!
武馆的人若真看出什么,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就在父子俩匆忙收拾细软时,茅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冰冷的声音:“躲?
能躲到哪里去?”
门被无形气劲推开。
月光下,站着三个人。
为首者,正是日间那位青云武馆执事。
他身旁,多了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黑袍,面容阴鸷,指尖缭绕着一缕黑气。
女子则白衣如雪,气质清冷,背负长剑。
黑袍男子盯着吴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正邪之子,**之钥……教主说得没错,预言应验之人,果然藏在江南小镇。”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剑未出鞘,寒意己弥漫:“此子身怀我凌云剑宗血脉,岂容魔道染指?
当由我带回剑宗,请宗主定夺。”
执事站在中间,脸色难看,显然对这两方都极为忌惮,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二位,此子是在我青云武馆选苗时发现,按规矩……规矩?”
黑袍男子嗤笑,“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今日,这孩子我们幽冥教要定了。”
“痴心妄想。”
白衣女子踏前一步,剑气隐现。
小小的茅屋前,正邪两大**的触角,因一个十二岁少年,提前碰撞。
吴悠站在养父身前,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三人,体内那**交织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他仿佛能“听见”血脉深处传来的两种呼唤:一方威严堂皇,如九天之剑;一方诡*霸道,如九幽之火。
它们在嘶鸣,在冲突,也在……渴望融合。
而更深处,在那冰与火、光与暗的交汇点,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来自太初混沌的灰色气息,悄然苏醒。
屋外夜空,一颗从未见于星图的暗红色星辰,悄然亮起。
第九**的序幕,在这一刻,被一个少年体内流淌的禁忌之血,无声拉开。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