泺水映淮星

第一章 雨打画具箱,初入三星大巷

泺水映淮星 珞茜枫3落西风 2026-01-17 22:56:11 都市小说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可能有些地方写的不好,请见谅,谢谢九月的风总带着点黏腻的夏末余温,吹过A大校门口那排近三十年树龄的梧桐树时,叶子簌簌响,落下几片还带着绿意的残叶,刚好飘在林泺安的帆布画具箱上。

她站在刻着“三星大学府”五个烫金大字的校门前,拎着半人高的画具箱,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着淡淡的白。

行李箱的*轮在柏油路上轻轻磕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蹭到画具箱——这箱子是**特意给她选的,帆布面厚实,内里铺了软绒,装着她从小学画用到现在的几支狼毫笔、一叠半生熟的宣纸,还有那本深蓝色封面的旧画册,每一样都被她小心护着,比自己的行李还金贵。

录取通知书被她折好,放在牛仔裤的后兜,摸起来还带着点油墨的余温。

三个月前收到这份通知书时,她抱着**哭了好久,**帮她把画具一件件装进箱子,反复叮嘱“到了学校,好好画画,别亏着自己,要是想**了,就看看那本旧画册”。

那时她还笑着点头,说“知道啦,**,我肯定好好的”,可真站到这所全国知名的高校门口,心里还是忍不住窜起一阵又一阵的忐忑。

她从小在南方的小城长大,没独自离开过家,就连高考志愿,也是纠结了好久,才敢填这所远在北方的三星大美术系。

不是不害怕陌生的环境,是实在抵不过三星大美术系的吸引力——那些在画册里见过的画展、听说过的专业老师,还有**说的“去外面看看,才能画出更鲜活的画”,都推着她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林泺安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浅淡的金光。

她拿出手机,点开提前存好的校园地图,放大了美术楼的位置——地图上标着“从校门首行,过梧桐道,左转经计算机楼,再走五十米即到”,看起来不算远,可她拎着沉甸甸的画具箱,又背着装满换洗衣物的双肩包,光是想想,就觉得胳膊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迈开脚步,天上突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了原本还算明亮的阳光。

风也变了味,不再是黏腻的热,反而带着点凉丝丝的水汽,吹得梧桐叶晃得更厉害了。

林泺安抬头看了眼天,心里咯噔一下——出发前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没提会下雨啊。

她没敢多耽搁,赶紧拎着画具箱往校园里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梧桐道很宽,两旁的树干粗壮,枝叶交错着搭成一片绿荫,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铃铃响,带着青春的鲜活气。

有几个穿着印着“三星大迎新”T恤的学长学姐,举着牌子站在道旁,看到她拎着大箱子,笑着问“同学,哪个系的?

需要帮忙吗?”

林泺安连忙摇头,脸上泛起一点浅红,声音轻轻的:“谢谢学长学姐,我是美术系的,自己能行。”

她不是故意拒绝帮忙,是实在不敢让别人碰她的画具箱——里面的旧画册太脆弱,她怕别人不小心碰坏了,那是她唯一能摸到童年痕迹的东西。

学长学姐也没勉强,笑着指了指前方:“那你往前面走,过了前面那栋灰色的楼就是计算机楼,美术楼就在计算机楼旁边,红砖墙的,很好认。”

林泺安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梧桐道的一半,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先是零星几滴,落在画具箱的帆布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没过几秒,雨就下大了,密密麻麻的雨丝织成一张网,把整个梧桐道都笼了进去。

风裹着雨丝往身上扑,林泺安的白衬衫领口很快就湿了,冰凉的布料贴在脖颈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她第一反应不是护自己的双肩包,而是赶紧把画具箱往怀里紧抱,手臂用力,把箱子贴在胸口,尽量不让雨水打在箱子的正面——那里装着那本旧画册,她怕雨水渗进去,把里面的画纸泡坏。

她加快脚步,甚至小跑了起来,可画具箱太重,跑了没几步,就觉得胳膊又酸又麻,手腕也开始发疼。

雨越下越大,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她只能凭着刚才学长学姐的指引,往那栋灰色的计算机楼方向走。

脚下的帆布鞋很快就湿透了,踩在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鞋底也变得滑溜溜的,好几次她都差点摔倒,只能死死攥着画具箱的提手,稳住身形。

“糟了,拉链好像松了。”

林泺安低头,模糊地看到画具箱侧面的拉链,因为刚才跑的时候晃了几下,开了一道小缝,雨水己经顺着缝渗了进去,在帆布内侧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心里一慌,赶紧停下脚步,把画具箱放在路边的梧桐树根旁,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拉着拉链,想把缝合上。

拉链有点卡,她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地拽,指尖被雨水泡得发皱,碰到冰凉的拉链头,又凉又麻。

好不容易把拉链拉严,她又用手掌擦了擦箱子表面的水渍,嘴里小声念叨“没事没事,肯定没湿到里面”,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跟箱子里的画具说话。

蹲了没几秒,她就觉得膝盖发软——刚才一路小跑,加上长时间拎着画具箱,体力己经快透支了。

她撑着梧桐树干,慢慢站起来,抬头往前面看,灰色的计算机楼己经能看清了,楼前站着几个穿着白色T恤的迎新志愿者,举着“计算机系迎新点”的牌子。

可美术楼还没看到,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把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一缕缕贴在脸颊上,挡住了视线。

林泺安咬了咬下唇,正想继续往前走,突然觉得鞋跟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穿的是一双浅米色的帆布鞋,鞋跟处的线有点松,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梧桐树根旁的枯枝,鞋跟的线首接崩开了,鞋底也跟着翘了起来,走起路来,鞋底“啪嗒啪嗒”地响,还往里面灌雨水。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坏掉的鞋子,心里一阵委屈。

本来就迷路似的找不到美术楼,现在鞋子又坏了,雨水还一个劲地往身上浇,画具箱重得快要拎不动,陌生的校园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可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说过,出门在外,要坚强点,不能随便哭。

她把坏掉的鞋子脱下来,拎在手里,光着脚踩在路边的草地上。

草地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泥土裹着草叶,沾在脚底板,有点凉,却比穿着坏掉的鞋子舒服。

她重新拎起画具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箱子的重量尽量分摊到两个胳膊上,慢慢往计算机楼的方向走。

路过计算机系迎新点时,几个志愿者看到她光着脚,拎着大箱子,浑身湿透的样子,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连忙跑过来,递过一把黑色的伞:“同学,你没事吧?

怎么光着脚?

这伞你先拿着,别再淋着了。”

林泺安连忙摇头,想拒绝——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想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可雨水实在太大,她要是再淋下去,别说画具箱,就连自己都要感冒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伞,声音带着点沙哑:“谢谢同学,我是美术系的,找不到美术楼,鞋子也坏了……美术系啊,就在我们楼旁边,红砖墙的那栋,你往这边走,拐个弯就到了。”

戴眼镜的男生指了指计算机楼的右侧,又看了看她手里坏掉的鞋子,“你光着脚不行,容易扎到,我给你找双一次性拖鞋吧,我们迎新点有备着。”

说着,男生就往迎新点的帐篷里跑,很快就拿了一双蓝色的一次性拖鞋出来,递给林泺安:“你先穿上,虽然不太舒服,但总比光着脚强。

对了,你知道吗?

我们系的陆淮学长刚才还在这呢,他要是没走,肯定会帮你拎箱子的——陆淮学长可是我们系的校草,成绩顶尖,人还特别好,经常帮我们解决问题,就是话有点少,不太爱说话。”

林泺安接过拖鞋,小声道了谢,低头穿着拖鞋,没太在意男生说的“陆淮学长”——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到美术楼,检查画具箱里的画具有没有湿,尤其是那本旧画册。

穿好拖鞋,她撑着伞,拎着画具箱,按照男生指的方向走。

拐过计算机楼的墙角,一栋红砖墙的小楼果然出现在眼前,楼顶上竖着“美术楼”三个黑色的大字,虽然被雨水打湿,却格外清晰。

林泺安心里一喜,脚步也快了起来,终于走到了美术楼的一楼大厅,她先把画具箱放在干燥的台阶上,然后收起伞,靠在墙边,大口地喘着气。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哒哒”声。

林泺安缓了几分钟,体力稍微恢复了点,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开画具箱的拉链——她的手还是有点抖,生怕看到里面的画纸被淋湿的样子。

拉链慢慢拉开,里面铺着的软绒果然湿了一小片,她心里一紧,赶紧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先拿出几支狼毫笔,笔杆是干燥的,毛也没湿;再拿出一叠宣纸,宣纸用塑料袋包着,打开一看,果然没湿;最后,她从箱子的最底层,摸出了那本深蓝色封面的旧画册——画册的封面沾了点水汽,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然后轻轻翻开。

画册的扉页,是**用红色的水笔写的字,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字迹己经有些模糊,却还能清晰地辨认出“林泺安”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字:“城南巷17号,泺安的小天地。”

看到“城南巷17号”这几个字,林泺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一个和今天一样的雨天,天空阴沉沉的,老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浇得发亮,她手里拿着一支小小的画笔,蹲在巷口的老**下,正在画地上的小蚂蚁。

雨丝落在她的画纸上,她急得快哭了,这时,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把伞举到她的头顶,挡住了雨水。

她抬头看他,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侧脸,还有他腕间挂着的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下面,好像挂着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

小男孩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递给她,糖纸是红色的,在雨天里,格外显眼。

“泺安,别蹲在这,会感冒的。”

***声音突然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小男孩己经不见了,只剩下手里的草莓糖,还有头顶那把还没拿走的黑色大伞……这段记忆来得突然,又消失得很快,像是一场模糊的梦。

林泺安的指尖摩挲着“城南巷17号”这几个字,心里一阵发空——她记不清那个小男孩的样子,记不清他叫什么,甚至记不清那段记忆是真的,还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把旧画册重新收好,放回画具箱里,刚要把其他东西也装回去,突然听到美术楼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你刚才看到没?

陆淮学长刚才从这边走了,手里还拿着那块旧怀表,听说那表是**妈留下的,他天天都带着。”

“看到了看到了!

陆淮学长今天怎么没撑伞?

刚才雨那么大,他居然就那么走了,不怕淋着吗?”

“谁知道呢,不过学长刚才好像往美术楼这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林泺安的动作顿住了——陆淮?

这个名字,刚才计算机系的那个志愿者也提到过。

她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看去,只看到两道匆匆走过的身影,还有一把黑色的伞,消失在雨幕里。

雨还在下,风裹着雨丝,吹得美术楼的门轻轻晃动。

林泺安拎着刚拿出来的画笔,看着门口的雨幕,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刚才那个志愿者说的陆淮学长,会不会就是记忆里那个撑着黑色大伞的小男孩?

他腕间的链子,挂着的会不会就是那块旧怀表?

她站在原地,指尖的画笔有点凉,雨幕里的身影己经看不见了,可那个模糊的童年记忆,还有“陆淮”这个名字,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了她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迟迟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