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逆天觉醒,禁绝仙佛我为人皇

第1章 灵山惊雷

灵山的**,万年如一日。

琉璃铺地,金玉为阶,八宝功德池中涟漪不生,天穹之上洒落的并非日光月光,而是凝如实质的慈悲佛光,照彻每一寸空间,也照彻每一尊看似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罗汉。

沙悟净位列罗汉席末,身躯如同最完美的泥雕木偶。

他身着赤黄僧衣,颈挂九颗拳头大小的乌沉木佛珠,每一颗都曾沾染过“业障”,如今被佛法洗涤得温润内敛。

他的面容是古铜色的,刻满了风霜与顺从,浓眉之下的双眼半开半阖,仿佛沉浸在无边的妙法之中,又仿佛早己神游天外。

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听。

讲经的是观音尊者,其声如玉,其意如泉,阐述着“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的至高妙理。

声音化作金色的符文,在空中盘旋飞舞,融入听经者的顶门,滋养着他们的金身与慧光。

沙悟净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己经一千年。

他的意识,如同灵山脚下最不起眼的一粒沙,沉浮在浩瀚的佛音海洋里,不起波澜,不生杂念。

或者说,他早己习惯了将偶尔泛起的、不属于“罗汉”的思绪,强行碾碎,沉入识海最深处的泥沼。

首到那一缕“气息”的出现。

它并非随着佛光而来,也非源自任何一位仙佛。

它像是从极其遥远、极其*仄的缝隙中艰难挤入,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味道”。

那不是香火愿力的醇厚,也不是天地灵气的清灵。

那是一种……带着泥土腥气、汗水咸味、以及微弱血锈味的……信仰。

精纯到了极致,也衰败到了极致。

它飘飘荡荡,如同无根的浮萍,在本应万法不侵的灵山核心地带,诡异地穿梭,最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沙悟净垂在膝上的手背。

“嗡——!”

一刹那,沙悟净那锤炼了千年、早己金刚不坏的罗汉金身,内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

不是疼痛,是一种灼热到灵魂颤栗的熟悉感!

眼前庄严殊胜的灵山景象猛地一晃,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打散。

破碎的画面尖啸着涌入他的脑海——· 滔天的巨浪,浑浊的洪水撕扯着山峦,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 无数**着上身、皮肤黝黑的人影,在泥泞中呼号,用最原始的工具,肩扛手抬,垒砌着抵御洪水的堤坝。

他们的眼神疲惫,却燃烧着一种不屈的火焰。

· 他自己,站在最高的土堆上,手握耒耜,浑身沾满泥*,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一丝丝微弱却坚韧的力量,那力量来自于每一个治水的人族……· 然后,是异样感——他清晰地“看到”,那些从治水族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的信念之力,本该汇聚成族群生存的希望,却在升腾的过程中,被一种无形的、遍布天空的“规则”悄然抽走、汲取,如同溪流汇入看不见的暗渠……“噗——”一声极轻微的、气血逆冲的声音在他喉头响起。

沙悟净猛地闭紧了嘴,将那口几乎要喷出的郁气压了回去。

半开半阖的双目骤然睁大,眼底深处,金色的佛光与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暗的玄黄之色剧烈交织、碰撞!

他能感觉到,自己稳固了千年的罗汉金身,此刻正从内部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龟裂声。

那不是物理的碎裂,而是某种……禁锢的松动。

“嗯?”

高坐莲台之上的观音尊者,讲经的声音微微一顿,慈悲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罗汉席。

就是这一眼,让沙悟净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唵!”

他心中默诵佛门真言,强行调动起那早己融入骨髓的禅定功夫。

识海中翻江倒海的记忆碎片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眼底的异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得古井无波。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瞬间僵硬的身体重新放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久坐之后一次微不足道的血脉凝滞。

他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里,被那缕异常信仰触碰过的皮肤,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

观音尊者的目光并未停留,继续宣讲妙法。

周围的佛陀菩萨们也无人察觉这电光石石间的异变。

**依旧庄严肃穆,佛光依旧普照大千。

只有沙悟净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依旧是那尊泥雕木偶般的罗汉,但内在的某些部分,己经在那缕衰败信仰的冲击下,悄然苏醒。

(这缕信仰……为何如此熟悉,又如此痛苦?

)一个千年未曾有过的疑问,如同种子,在他死寂的心湖深处,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