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绽

痕绽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杂儿铺
主角:陈砚,沈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1: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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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痕绽》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砚沈骁,讲述了​清晨六点,A市游泳馆的循环系统还在嗡嗡运转,水面上漂浮着几缕蓝紫色的碎发,像被谁随手洒下的荧光糖屑。尸体卡在深水区排水口,脸朝下,右手食指指甲缝里夹杂着一撮颜色扎眼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泳池瓷砖上,像某种暗号。九点十五,警笛声划破晨雾。沈骁一脚踹开更衣室门,警徽甩在风里。他右耳的子弹壳耳钉晃了晃,衬衫领口罩的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可动作利索的,像把出鞘的刀。三名警员迅速拉起警戒线,潜水员背着氧气瓶下水...

他拿起笔在“游泳”二字下面画了道横线。

笔尖左倾,像刀锋划过纸面。

沈骁在电话那头说:“我调了泳馆**,昨晚十二点,有人用实验室门禁卡刷开后门,背影穿白大褂。”

陈砚站起身,走向窗台。

阳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泳池的轮廓。

水波晃动,像在闪烁红光。

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画面:白大褂的背影,转身,面罩反光。

沈骁。”

他开口,“你信不信,有人死前会把记忆留在别人的眼睛里?”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昨晚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砚没有回答。

他摘下眼镜,血丝密布的眼底映着窗外的光。

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清凉感蔓延。

重新戴上眼镜走向解剖台。

门开时,冷气扑面。

他站在不锈钢台前,戴上手套,拿起解剖刀。

刀尖轻点死者手腕内侧,准备切开皮肤,检查血管。

就在刀锋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指尖一颤。

脑中画面再次闪现——红光,警报,试管倾倒,白大褂转身,面罩反光中,十二岁的自己张着嘴,像是在喊什么。

陈砚的手抖了一下。

解剖刀从指尖滑落,刀柄炸了血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

解剖刀落地的瞬间,不锈钢台面溅起一滴血珠,落在地砖缝隙里,像一颗被遗忘的纽扣。

陈砚弯腰拾刀,动作利索的仿佛刚才的失误只是错觉。

首起身时抬手扶了下银边眼镜镜面后,瞳孔尚未完全聚焦,视野边缘仍残留着红光闪烁的残影——那个穿白大褂的背影,面罩反光中映出的自己,十二岁,惊恐,无声的**。

不动声色的用镜框遮住右眼,左手却以本能的伸出去攥住沈骁递来搀扶的手腕。

袖扣冰凉。

三秒,足够他脑中的画面彻底消散。

“你又手抖了。”

沈骁没抽回,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反光太刺眼。”

陈砚松开手,把解剖刀重新加进指尖,“你这袖扣跟信号灯似的,闪的我切不准位置。”

沈骁没接话,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过的袖扣。

那枚银灰色金属扣表面有些细微划痕,这是他昨天刚换上的——原本那枚在追捕嫌犯时崩进了排水沟。

他没说破,只是默默将衬衫袖口往下拉了半寸。

陈砚转身拿起镊子,重新对准**颈部。

皮肤苍白,喉结下方有一道浅淡淤痕,呈弧形,边缘不规律,像是被某种钝器压过。

他指尖缓缓划过那片皮肤。

触感冰凉。

就在接触的第三秒,脑海中骤然闪现画面——破碎的眼镜片折射出一只棕色玻璃药瓶,标签上“氯胺-T”三个字清晰可辨。

瓶身倾倒,液体正缓缓流入泳池循环系统的进水口。

一只戴着*胶手套的手,正拧紧瓶盖。

画面消失。

陈砚呼吸微至大手指稳如手术刀,继续沿着淤痕边缘轻压。

“喉骨无骨折。”

他开口,语调平稳,“但皮下出血形状不符合常见掐扼伤,更像是被带弧度的硬物短暂压迫所致。”

“比如?”

沈骁靠在墙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比如——实验室用的U型夹。”

陈砚首起身摘下手套,“或者某种特质注射器底座。”

沈骁笔尖一顿:“你是说,凶手在注射毒物时,用工具固定了死者的头部。”

“只是说这道上不符合徒手施暴特征。”

陈砚走向水槽洗手,水流冲刷着指尖,“建议排查泳池周边是否存在这类物品。”

他没提药瓶,也没说眼镜片折射的细节。

那些属于记忆碎片,无法验证,更不能作为证据上报。

他只能把真相藏进推理的缝隙里。

李宝库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检照片,犹豫着***进去。

刚才他透过观察窗看见陈砚弯腰拾刀时眼神空茫,还伸手抓了沈骁的袖子,动作僵硬的像在抓救命稻草。

“师父。”

他终于推门进来,“喉部特写拍好了,要现在贴进报告吗?”

“放桌上。”

陈砚擦干手,走回不锈钢台前,“等毒理结果出来再定稿。”

李宝库把照片放下,目光扫过陈砚放在一旁的自动铅笔。

0.38mm,笔尖左倾,和他高中时写实验报告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没敢问。

三年前,陈砚刚调来市局法医室时,没人知道这位年纪轻轻的首席法医到底什么来头。

只知道他的履历干净的像张白纸,除了十二岁那年一场实验室***后失踪七天的空白期。

李宝库是那年才进警校的学生。

记得新闻里播过一段模糊画面:一个瘦小的男孩从废墟里被抬出来,满脸血污,手里死死攥着一只小熊玩偶。

后来他在实习分配名单上看见“陈砚”两个字,差点以为是同名。

真正让他确认身份的是第一次看见陈砚解剖**。

那天是个暴雨夜,送来的是高度腐烂的无名男*。

陈砚全程没戴护目镜,却在开胸膛的瞬间突然停手,眼神失焦三秒,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作。

李宝库当时以为他晕了,想上前扶,却被沈骁拦住。

“别碰他。”

沈骁第一声说,“他在看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陈砚有个怪癖:每次触碰**关键部位前总会先摸一下口袋里的骷髅胸针。

像是在确认什么。

后来他成了陈砚的徒弟。

不是因为考核成绩最好,而是因为他在一次*检中无意间拍下陈砚触碰**时眼神涣散的画面,并主动删掉了那段视频。

“为什么不交上去?”

陈砚问他。

“因为您还能站在这儿解剖,说明您没疯。”

李宝库说,“而我相信您。”

陈砚沉默了很久,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备用胸针,别在他白大褂上。

“从今天起,你归我带。”

那是陈砚带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