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苏城。
博物馆的修复室,只余一盏孤灯。
林默伏在工作台前,指尖捻着细小的毛刷,小心翼翼拂去古籍残页上的尘埃。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修复药剂的微弱气味。
他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连续数日的熬夜,让他的神经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沙沙……极轻微的声响。
像是有谁在另一张桌案后翻动书页。
林默动作一顿,侧耳倾听。
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遥远得不真切。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股盘踞在脑海深处的疲惫。
“又来了。”
他自语,声音沙哑。
这种幻听,最近愈发频繁。
起初只是模糊的杂音,现在却渐渐清晰,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他低头,视线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古籍。
这是一册前朝的孤本,纸张早己朽坏,字迹也多有漫漶。
他的工作,便是将这些破碎的文明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
讽刺的是,白天他在这里“修复”历史。
夜晚,他却在另一个维度,“创造”历史。
诸天投影仪的宿主。
这个身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手指的细痕,是修复文物留下的勋章。
背上那枚玉藻前纹身,却在隐隐发烫,提醒着他另一个疯狂的世界。
嗡……又一声。
这次不是翻书声,更像某种低沉的共鸣。
从修复室的角落传来,带着一丝金属的颤音。
林默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里堆放着几件等待修复的青铜器, покрытые патиной времени。
它们静静地立在阴影里,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试图说服自己。
高维污染的后遗症。
投影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精神侵蚀是必然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缜密,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伪装,也是他对抗疯狂的武器。
他拿起另一支更细的笔刷,蘸取特制的黏合剂,修复着书页上一道细小的裂痕。
指尖的触感无比真实。
纸张的纹理,墨迹的晕染。
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能让他暂时从那些荒诞的幻象中抽离。
“谎言……玷污大道……”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后响起。
清晰无比。
林默的脊背瞬间僵首,手中的笔刷“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这个声音!
青冥子!
他伪造的“**剑修”,那个诞生了自我意识,持斩龙剑追杀他的失控马甲!
林默猛地转过身。
修复室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旁人。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奔涌。
“以血……洗之……”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凛冽的杀意,仿佛就在耳畔。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后颈,那里什么也没有。
幻听。
更加真实的幻听。
青冥子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毒的钢针,扎进他的神经。
他知道,这是精神负荷达到极限的征兆。
白天修复文明,夜晚毁灭文明。
这种巨大的撕裂感,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他扶着工作台的边缘,缓缓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月薪六千的社畜打工人。
这个身份,曾是他完美的保护色。
现在,这层外壳似乎也开始剥落。
他闭上眼睛,试图调整呼吸。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禹王斩龙的仙器青铜剑,是他用普通的青铜剑加上龙脉传说投影而成。
北境狂战士奥拉夫·索尔森,那个被他雇佣扮演奥丁祭祀的演员,入戏太深,最终死在雷神之锤的“误杀”之下,高呼着“瓦尔哈拉万岁!”
每一个谎言,都像一根绳索,将他越缠越紧。
为了生存,他操控世界。
为了弥补一个谎言,他不得不制造更大的谎言。
“越救赎,越堕落……”他喃喃自语,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
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背负这一切。
他只是想活下去。
嘀嗒……嘀嗒……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声响。
每一秒,都像在催促着什么。
林默睁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的决绝。
他重新拿起笔刷,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
但很快,那颤抖便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外面,有叶蓁那样的特级调查员在追查真相。
暗处,有观测者文明在冷漠注视。
还有那些失控的马甲,随时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他必须保持清醒。
哪怕这种清醒,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
古籍上的文字,在他眼中渐渐有些模糊。
他眨了眨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些扭曲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跳动。
呼……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修复室的窗户,明明是关着的。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次,不是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冰冷,而贪婪。
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林默放下笔刷,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也许,该考虑给自己放个假了。
如果,他还有机会放假的话。
他拉开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外界的窥探。
然后,他关掉了工作台上的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修复室。
也吞噬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幕后造物主,我改写全球神话》,讲述主角林默叶蓁的爱恨纠葛,作者“忠诚的熊”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夜色浸透苏城。博物馆的修复室,只余一盏孤灯。林默伏在工作台前,指尖捻着细小的毛刷,小心翼翼拂去古籍残页上的尘埃。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还有一丝修复药剂的微弱气味。他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连续数日的熬夜,让他的神经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沙沙……极轻微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另一张桌案后翻动书页。林默动作一顿,侧耳倾听。死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遥远得不真切。他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