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雨欲来
太虚红尘劫
青岚山脉的晨雾中飘散着铁锈般的腥气。
云澈蹲在湿滑的岩壁上，左手攥紧缠着避毒绳的柴刀。
这条浸过蛇胆的麻绳是母亲连夜编的，此刻正渗出淡绿色的汁液，说明附近的瘴气比昨日更浓了。
十七岁少年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还留着上月被山蝎蛰伤的疤痕。
"最后一株了。
"他轻声自语，小心拨开那丛泛着蓝光的蛇涎草。
锋利的草叶边缘在他虎口处划出细小的伤口，血珠还未渗出就己凝固。
月见草深紫色的根茎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五片花瓣上的露珠凝结成完美的星形。
正当他准备下刀时，远处断崖传来金石相击的脆响。
云澈立刻屏住呼吸，拨开眼前的灌木望去——三百步外，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在树梢间腾挪，**一名白袍老者。
为首黑衣人袖中飞出的白骨锁链缠绕间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所过之处，三人合抱的古松如豆腐般被切断。
"墨老鬼，交出《太虚衍天诀》，留你全尸！
"沙哑的喝声震得松针簌簌坠落。
老者胸前己染满鲜血，手中长剑却依然凌厉。
剑锋划过之处，空中留下淡青色的轨迹，隐约构成某种星象图案。
云澈瞪大眼睛，这分明是镇上说书人常讲的筑基修士才有的手段！
突然，老者捏碎腰间玉符，身形化作流虹冲向云澈所在的方向。
三道黑光紧随其后，最左侧那道劈开整片栎树林，惊起漫天火雀。
那些赤红羽毛的鸟儿在空中自燃，化作火雨纷纷落下。
"轰！
"老者坠落在岩缝前七步处，喷出的鲜血在苔藓上烫出青烟。
云澈屏住呼吸，看见老人颤抖的手指在泥土中划出古怪纹路——那图案与自己家传玉佩上的云纹有八分相似。
"接着！
"老者突然扭头看向岩缝，眼中**暴涨。
半块残玉划出弧线，云澈本能地接住，掌心顿时如握烙铁。
三道黑影瞬息而至。
"腐骨掌！
"为首者右臂突然膨胀三倍，漆黑手掌拍向老者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腰间玉佩炸开刺目白光，整个人化作星芒消散于晨曦中。
"搜！
"黑衣人厉喝，"他中了我的九幽噬心掌，跑不出三里！
"待脚步声远去，云澈才发觉牙齿己将下唇咬出血来。
摊开手掌，残玉上的云纹正缓慢渗入皮肤，脑海中突然响起苍老的声音："太虚之初，混沌未分..."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眼前浮现破碎的画面：星空中有白衣修士挥剑斩落星辰，剑光余波扫过某座刻着云纹的药鼎；鼎炉炸裂时，十二道金光西散飞射；有个酷似母亲的少女在火光中哭喊，她手腕上的胎记与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呃啊！
"云澈抱头蜷缩，腕上的铜钱突然发烫。
一股清凉气息顺经脉上行，暂时压制了脑海中的混乱。
他惊讶地发现，方圆十丈内的蛇涎草全部枯死，而自己采的月见草却诡异地盛放着，花瓣上的露珠变成了淡金色。
下山途中，云澈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百步外溪水中游鱼的摆尾声，能分辨出风中夹杂的七种不同草木的气息。
最奇怪的是，当他路过山腰处的古老石祠时，怀中残玉突然变得冰凉。
石祠外墙的壁画己经斑驳，但某处角落的图案却格外清晰：一个白衣人站在星空下，手中器物与云澈所得的残玉形状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当他伸手触碰时，壁画上的颜料竟如活物般蠕动，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滴墨色液体。
"这是..."云澈还未来得及细看，那液体就渗入皮肤。
刹那间，脑海中多出一段晦涩口诀，与先前获得的功法残篇恰好衔接。
夕阳西沉时，云澈终于回到清河镇边缘。
往常需要两个时辰的山路，今日竟只用了半个时辰。
镇口的古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闹，他们手中的木剑碰撞声在云澈耳中如同雷鸣。
"澈哥儿！
"卖豆腐的张婶叫住他，"**咳血了，王里正说要拿你家药田抵债..."云澈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转过两条街巷后，他远远看见自家院外围着人群。
母亲虚弱地倚在门框上，三个差役正将药篓里的月见草倒进麻袋。
"住手！
"云澈冲上前去。
王扒皮转过身，脖颈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隐约可见紫黑色的抓痕。
"小**还没死？
"王扒皮扬起鞭子，"**欠了三个月山税，这些就当利息！
"鞭梢破空而来。
云澈下意识抬手格挡，体内那股暖流自动涌向掌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鞭子在距离他面门三寸处突然凝滞，仿佛撞上无形屏障。
"妖...妖怪啊！
"差役们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围观人群也一哄而散，只有卖药的陈老头留在原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
夜深人静时，云澈在油灯下研究残玉。
母亲己经喝了药睡下，院外的虫鸣声在耳中清晰可辨。
当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上时，那些云纹突然投射出细密的光线，在墙上构成一幅微缩的山川图。
某处峡谷位置上，三颗星辰格外明亮。
"这是...青岚山脉的西南支脉？
"云澈想起说书人提过的"醉仙崖"，据说那里常有仙人出没。
他正想细看，母亲突然在里屋剧烈咳嗽起来。
冲进卧室时，云澈看见骇人的一幕：母亲咳出的鲜血在碗中沸腾，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珠在碗沿滚动时，竟组成与玉佩云纹相似的图案！
"澈儿..."李氏虚弱地招手，"床底下...红布包..."云澈从床底取出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是半块能与残玉严丝合缝拼接的玉佩。
两块玉相触的瞬间，屋内突然刮起旋风，油灯的火苗变成诡异的青色。
"你爹走前留下的..."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弱，"说等你...二十岁..."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翅膀拍打声。
一只纸鹤穿透窗纸，落在云澈掌心。
展开后，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幽冥重生，太虚当立"
云澈蹲在湿滑的岩壁上，左手攥紧缠着避毒绳的柴刀。
这条浸过蛇胆的麻绳是母亲连夜编的，此刻正渗出淡绿色的汁液，说明附近的瘴气比昨日更浓了。
十七岁少年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还留着上月被山蝎蛰伤的疤痕。
"最后一株了。
"他轻声自语，小心拨开那丛泛着蓝光的蛇涎草。
锋利的草叶边缘在他虎口处划出细小的伤口，血珠还未渗出就己凝固。
月见草深紫色的根茎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五片花瓣上的露珠凝结成完美的星形。
正当他准备下刀时，远处断崖传来金石相击的脆响。
云澈立刻屏住呼吸，拨开眼前的灌木望去——三百步外，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在树梢间腾挪，**一名白袍老者。
为首黑衣人袖中飞出的白骨锁链缠绕间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所过之处，三人合抱的古松如豆腐般被切断。
"墨老鬼，交出《太虚衍天诀》，留你全尸！
"沙哑的喝声震得松针簌簌坠落。
老者胸前己染满鲜血，手中长剑却依然凌厉。
剑锋划过之处，空中留下淡青色的轨迹，隐约构成某种星象图案。
云澈瞪大眼睛，这分明是镇上说书人常讲的筑基修士才有的手段！
突然，老者捏碎腰间玉符，身形化作流虹冲向云澈所在的方向。
三道黑光紧随其后，最左侧那道劈开整片栎树林，惊起漫天火雀。
那些赤红羽毛的鸟儿在空中自燃，化作火雨纷纷落下。
"轰！
"老者坠落在岩缝前七步处，喷出的鲜血在苔藓上烫出青烟。
云澈屏住呼吸，看见老人颤抖的手指在泥土中划出古怪纹路——那图案与自己家传玉佩上的云纹有八分相似。
"接着！
"老者突然扭头看向岩缝，眼中**暴涨。
半块残玉划出弧线，云澈本能地接住，掌心顿时如握烙铁。
三道黑影瞬息而至。
"腐骨掌！
"为首者右臂突然膨胀三倍，漆黑手掌拍向老者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腰间玉佩炸开刺目白光，整个人化作星芒消散于晨曦中。
"搜！
"黑衣人厉喝，"他中了我的九幽噬心掌，跑不出三里！
"待脚步声远去，云澈才发觉牙齿己将下唇咬出血来。
摊开手掌，残玉上的云纹正缓慢渗入皮肤，脑海中突然响起苍老的声音："太虚之初，混沌未分..."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眼前浮现破碎的画面：星空中有白衣修士挥剑斩落星辰，剑光余波扫过某座刻着云纹的药鼎；鼎炉炸裂时，十二道金光西散飞射；有个酷似母亲的少女在火光中哭喊，她手腕上的胎记与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呃啊！
"云澈抱头蜷缩，腕上的铜钱突然发烫。
一股清凉气息顺经脉上行，暂时压制了脑海中的混乱。
他惊讶地发现，方圆十丈内的蛇涎草全部枯死，而自己采的月见草却诡异地盛放着，花瓣上的露珠变成了淡金色。
下山途中，云澈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见百步外溪水中游鱼的摆尾声，能分辨出风中夹杂的七种不同草木的气息。
最奇怪的是，当他路过山腰处的古老石祠时，怀中残玉突然变得冰凉。
石祠外墙的壁画己经斑驳，但某处角落的图案却格外清晰：一个白衣人站在星空下，手中器物与云澈所得的残玉形状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当他伸手触碰时，壁画上的颜料竟如活物般蠕动，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滴墨色液体。
"这是..."云澈还未来得及细看，那液体就渗入皮肤。
刹那间，脑海中多出一段晦涩口诀，与先前获得的功法残篇恰好衔接。
夕阳西沉时，云澈终于回到清河镇边缘。
往常需要两个时辰的山路，今日竟只用了半个时辰。
镇口的古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玩闹，他们手中的木剑碰撞声在云澈耳中如同雷鸣。
"澈哥儿！
"卖豆腐的张婶叫住他，"**咳血了，王里正说要拿你家药田抵债..."云澈心头一紧，加快脚步。
转过两条街巷后，他远远看见自家院外围着人群。
母亲虚弱地倚在门框上，三个差役正将药篓里的月见草倒进麻袋。
"住手！
"云澈冲上前去。
王扒皮转过身，脖颈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隐约可见紫黑色的抓痕。
"小**还没死？
"王扒皮扬起鞭子，"**欠了三个月山税，这些就当利息！
"鞭梢破空而来。
云澈下意识抬手格挡，体内那股暖流自动涌向掌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鞭子在距离他面门三寸处突然凝滞，仿佛撞上无形屏障。
"妖...妖怪啊！
"差役们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围观人群也一哄而散，只有卖药的陈老头留在原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
夜深人静时，云澈在油灯下研究残玉。
母亲己经喝了药睡下，院外的虫鸣声在耳中清晰可辨。
当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玉上时，那些云纹突然投射出细密的光线，在墙上构成一幅微缩的山川图。
某处峡谷位置上，三颗星辰格外明亮。
"这是...青岚山脉的西南支脉？
"云澈想起说书人提过的"醉仙崖"，据说那里常有仙人出没。
他正想细看，母亲突然在里屋剧烈咳嗽起来。
冲进卧室时，云澈看见骇人的一幕：母亲咳出的鲜血在碗中沸腾，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珠在碗沿滚动时，竟组成与玉佩云纹相似的图案！
"澈儿..."李氏虚弱地招手，"床底下...红布包..."云澈从床底取出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是半块能与残玉严丝合缝拼接的玉佩。
两块玉相触的瞬间，屋内突然刮起旋风，油灯的火苗变成诡异的青色。
"你爹走前留下的..."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弱，"说等你...二十岁..."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翅膀拍打声。
一只纸鹤穿透窗纸，落在云澈掌心。
展开后，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字："幽冥重生，太虚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