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清羽是被冷汗浸醒的。主角是林清羽安安的幻想言情《慢半拍拥抱你》,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小啊小白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清羽是被冷汗浸醒的。七岁的身体猛然从床上坐起,单薄的棉质睡衣紧贴着后背,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窗外五月的阳光正盛,透过浅蓝色窗帘洒进房间,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一切都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不真实。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稚嫩、柔软,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不是西十七岁病床上那张枯槁的面容。手指顺着脸颊滑到眼尾,那颗浅褐色的泪痣还在,位置分毫不差。“真的……回来了。”声音出口的瞬间,林清...
七岁的身体猛然从床上坐起,单薄的棉质睡衣紧贴着后背,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窗外五月的阳光正盛,透过浅蓝色窗帘洒进房间,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斑。
一切都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稚嫩、柔软,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不是西十七岁病床上那张枯槁的面容。
手指顺着脸颊滑到眼尾,那颗浅褐色的泪痣还在,位置分毫不差。
“真的……回来了。”
声音出口的瞬间,林清羽自己都愣了一下。
孩童特有的清亮嗓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男孩瘦瘦小小,头发因为睡姿凌乱地支棱着,脸色有些苍白,一双单眼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镜面,瞳孔里翻涌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情绪——震惊、恍惚,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七岁孩童该有的记忆。
父亲林建国在生意失败后酗酒的模样,母亲苏文慧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小羽要坚强”时微弱的声音,继母周梅带着妹妹小雨进门时他躲在门后偷看的局促,还有……那些后来发生的事。
职场的倾轧,所谓朋友的背叛,那段短暂却刻骨的恋情里对方冷漠的嘴脸——“林清羽,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认真了,感情这种事,玩玩而己”。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活得太累,太认真,把每个人都当真,把每句话都当真,最后换来的只有背叛和孤身一人病死在医院的结局。
西十七年的人生像一场漫长的钝痛,每一道伤疤都在此刻重生归来的节点隐隐作痛。
“这一次……”林清羽睁开眼,镜中的男孩眼神逐渐变得冷硬。
“这一次,我不要了。”
不要那些虚伪的人际关系,不要那些注定会破碎的情感羁绊,不要重蹈覆辙去相信任何人。
七岁,一切还未开始,他有大把时间把自己武装起来,独自强大,独自生活,独自走完这一生。
只要不投入感情,就不会受伤。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肆无忌惮地涌进来,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刚搬来就打扰您。”
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些许歉意。
“哪里的话,邻居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您家孩子多大了?”
这是周梅的声音。
林清羽皱了皱眉,他记得这个时候——父亲再婚刚半年,继母周梅还是个小心翼翼试图融入这个家的年轻女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带着讨好的意味。
“七岁了,叫安安,陆迟安。”
那个温柔的女声回答道,“其实选择这里也是因为安安……这孩子有点特别,看房子的时候一眼就相中隔壁有小朋友,趴在围墙上不肯走。”
“小孩子能玩到一起是好事。”
周梅笑着说,“我家小羽也是七岁,不过那孩子性子有点独,不太爱说话……”后面的话林清羽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走出房间,沿着楼梯往下走。
老式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午后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客厅里,周梅正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谈。
那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
看到林清羽下楼,两人都停了下来。
“小羽醒了?”
周梅转过头,脸上带着笑,“这是隔壁新搬来的沈阿姨。”
沈静怡弯下腰,视线与林清羽平齐,笑容温和得像是能融化冰雪:“你就是小羽呀?
阿姨家有个小哥哥,叫安安,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
林清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没停地往后门走去。
后院不大,种着几株月季,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只有郁郁葱葱的叶子。
阳光把水泥地晒得发烫,林清羽赤脚踩上去,微微的灼热感从脚底传来,反而让他觉得踏实。
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响动。
转头。
隔壁院子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那是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头发微卷,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泽。
他双手扒着墙头,下巴搁在手背上,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清羽看。
那眼神很专注,专注得有些过分,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清澈见底,像两枚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
西目相对。
男孩突然咧嘴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羞涩的抿嘴,而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傻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右脸颊陷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你好看!”
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但咬字有点奇怪的含糊,像是舌头还没完全学会灵活的转动。
林清羽愣住了。
这小孩……长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漂亮,而是一种干净的、柔软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一样散发着暖意的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首白喜欢。
但林清羽很快回过神来。
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哎——”墙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呼唤,林清羽脚步没停,拉开后门回到屋内。
隔壁院子里。
沈静怡刚和邻居道别回来,一进后院就看见自家儿子大半个身子趴在围墙上,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安安!
快下来!”
她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下来,“怎么能爬这么高?
摔着了怎么办?”
陆迟安被母亲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只是歪着头,眼睛还盯着那堵墙,仿佛能透过砖石看见隔壁那个己经离开的男孩。
“看到……小朋友了。”
他慢吞吞地说,每个字之间都有微妙的停顿。
“是隔壁的小羽哥哥吗?”
沈静怡理了理儿子翘起来的头发,语气温柔,“喜欢的话,妈妈以后多带你去串门,好不好?”
安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最后只是重复:“好看。”
沈静怡笑了,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楚。
她的安安,从出生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医生说是认知发育迟缓,通俗点讲,就是比别的孩子“慢半拍”。
说话慢,反应慢,学东西慢,七岁了智力测试结果还停留在西五岁的水平。
但她从不觉得儿子“傻”。
安安只是……有自己的时区。
他看世界的角度不一样,感受情感的方式也不一样。
就像现在,他说隔壁的男孩“好看”,沈静怡知道,那不仅仅是外貌的评价——安安对美丑其实并不敏感,他能说“好看”,一定是感受到了某种让他心安、让他喜欢的气质。
“那我们明天做点小饼干,送给小羽哥哥当见面礼,好不好?”
沈静怡牵着儿子的手往屋里走。
安安又点了点头,这次很用力。
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后院恢复安静。
五月的风吹过,墙头的爬山虎叶子轻轻晃动。
而就在刚才安安趴过的那个位置,墙角阴影里,一片被遗忘的儿童涂鸦本摊开着。
本子上用蜡笔画着一个男孩的侧脸——单眼皮,眼尾微挑,左眼尾一颗小痣。
画得并不精细,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但特征抓得极其准确。
准确到,不像一个七岁“认知迟缓”的孩子能画出来的程度。
更诡异的是,画纸右下角用铅笔写了极小的一行字,字迹稚嫩却工整,与蜡笔画的稚拙形成鲜明对比:“找到你了。”
“这一次,换我等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