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外人**。
懂事点,自己想办法吧。”
这条信息,是她跌入地狱前看到的最后一丝来自人间的“光亮”。
懂事?
她一直很“懂事”,懂事到连自己的命都“懂事”地交了出去。
如今,她回来了。
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
墙上的血污不再满足于缓慢的流淌。
它们开始汇聚、扭曲、凝结。
在那片不断扩大的、令人作呕的深褐色污渍中央,几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血字,正以一种缓慢却无比清晰的速度显现出来,每一个笔画都饱蘸着怨毒与刺骨的寒意:**他 们 都 要 死。
**李薇手中的高脚杯终于脱手,砸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殷红的酒液泼溅开来,与她脚下的暗色血污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门框上。
那五个血字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她的视网膜,烫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认得出那种笔迹的偏执和绝望——那是苏晚!
是那个被她亲手推入地狱的苏晚!
“不…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
李薇对着那面流血的墙,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是江临!
是江临逼我的!
苏晚,你听我说!”
她语无伦次,试图辩解,试图把所有的罪孽都推给那个此刻不知在何处的男人。
墙壁上的血字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粘稠的液体似乎流淌得更快了些,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徒劳。
别墅里死寂一片,只有她粗重、恐惧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城市的霓虹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要将她和这栋流血的房子一起吞噬。
李薇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巨大的衣帽间。
她需要水!
冰冷的水!
或许能洗掉这深入骨髓的恐惧,洗掉墙上那可怕的诅咒。
她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衣帽间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头的寒意。
中央岛台上,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静静地安置在那里,像一只沉默的巨兽。
这是她搬进来后特意安装的,一种病态的、对过去奢靡的延续,也是她试图用物质填补内心巨大空洞的证明。
此刻,镀金的水龙头正哗哗地流着热水,白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