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留府
娇孕奶娘一回眸,京城权贵纷纷求娶
她语气恭敬,姿态温顺,老太君终是对孙子的心疼占了上风,点头,“也罢,死马当活马医,你且跟过去试试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走,不等进院,屋内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一揪。
老太君被人搀扶着冲进里间,一口一个“心肝儿”喊着。
姜芸娘跟在后面,一进去就看到躺在雕花摇篮里的婴儿,身子不安分地***,哭声嘹亮,小脸却憋得通红,唇角还残留着奶渍,显然是刚吐完奶。
目光扫过屋内三个燃得正旺的暖炉,又上前摸了摸襁褓的锦缎料子,她心下了然。
陈嬷嬷急得满头汗,对旁边几个奶娘呵斥:“说!是不是你们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奶水出了问题,才让小少爷遭这罪的?!”
“奴婢不敢!”
几个奶娘立马跪倒一片,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小妇人撇撇嘴,很是委屈似的:“陈嬷嬷,这事儿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小少爷昨儿个还喝我的奶了,谁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对了,一定是她!我见她昨晚从厨房回来就偷偷摸摸的......”
被她点名的怯懦妇人骤然白了脸,抖若筛糠,“不,不是,我没有!”
“那你在厨房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对上陈嬷嬷锐利的视线,妇人垂下头,“我,我就是吃了点家里腌的咸菜......”
眼看气氛越发凝重,姜芸娘连忙站出来。
“小少爷吐奶,不是因为奶娘吃错了东西。”
“那你可知晓原因?”老太君眼睛一亮。
“近日多雨,小少爷是受不得寒,可屋里炉火烧得太旺,襁褓又过厚,孩子闷得慌,呼吸不畅,自然哭闹不止,连奶都吃不进。”
话落,姜芸娘便熄了其中一盏暖炉,又将襁褓轻轻解开一层,一手托住小公子的脖颈,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起,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孩子后背,动作轻柔熟练。
不过片刻,原本还哭闹不止的小公子渐渐止住哭声,只嘴里发出吧唧声,动作急切,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显然是饿狠了。
姜芸娘忙解开衣襟。
众人只见一片雪白肌肤,不等瞧仔细,就见他们那向来挑剔,闹腾了一整天的小少爷,竟巴巴贴上去,乖乖含、住了。
一时间,满屋寂静,所有**气不敢喘一下,生怕影响到小少爷进食。
姜芸娘却忽地察觉到一抹不善的目光,抬头去看,***都没瞧见。
喂完奶,穿好衣服,她将小公子竖抱,掌心虚扣成空心状,从他后背下侧轻轻向上拍。
“小少爷刚吃饱,你这是做什么?”陈嬷嬷急声。
“孩子吃奶时会吞进空气,若不拍出嗝,易腹胀吐奶,夜里也会哭闹。”姜芸娘耐心解释。
话音刚落,怀中的小公子便轻“嗝”了一声,舒服地眯起眼睛。
有丫鬟忍不住喃喃:“难怪以前小少爷总吐奶,夜里也睡不踏实。”
这下,众人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太君看着这几日难得乖巧安稳的小孙子,又看姜芸娘,虽面色苍白憔悴,却手脚麻利,眼神干净,就是这容貌太盛......
约摸过了一刻钟,姜芸娘心怀忐忑在外间侯着。
老太君从里面出来,温声道:“你这般懂照料孩子,不知愿不愿意留在府中,专门伺候明哥儿?”
姜芸娘心中大喜,连忙跪下谢恩,“奴婢愿意!”
老太君又问了她的家室,姜芸娘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她夫君早逝,老太君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既如此,你那女儿也一并留下吧,月钱五两,管吃管住。”
五两月钱!
姜芸娘眼眶微热,忙跪地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老太君恩典!若非老太君,奴婢与女儿怕是早已没命。往后奴婢定当尽心竭力照料小公子,不敢有半分懈怠!”
老太君满意点头,吩咐管家带她下去。
不多时,管家便将她带到一处耳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管家说这里还住着一位奶娘,与她年纪相仿。
姜芸娘正猜测是刚刚见过的哪一位,身后传来一道冷哼。
“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路子,一身骚狐狸味,竟也敢来世子府当奶娘?!”
“这里是世子府,不是你那穷乡僻壤,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土方子,也就今天碰巧让你撞上了,别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了!”
看到小妇人那张写满嫉妒不甘的脸,姜芸娘终于明白那道恶意视线是哪儿来的了。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
她神色如常,一张芙蓉面娇**滴,伴随着那娇滴滴的嗓音。
当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
田翠萍牙都要咬烂了,忿忿:“别在这装模作样!”
凭什么?明明小少爷从前都是喝她的奶!
而且她来府中一年,月银才从三两涨到五两,凭什么姜芸娘一来就是五两月银,甚至还带了个拖油瓶!
“芸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望田娘子提点。”
“提点?”小妇人挑眉,忽地怪笑一声,“好啊,那我就提点你几句。”
“这屋子我住惯了,规矩得按我的来,东边的炕是我的,你睡西边,地上活计也归你,每日晨起洒扫都得你干,听见了?”
她颐指气使,语气不屑,明摆着是故意为难。
姜芸娘抱紧怀中女儿,忍着气应下:“芸娘都记着了。”
“那还不赶紧过来扫地?”
“......好。”
姜芸娘从未想过,这副身子竟会如此娇弱。
只是扫了会儿地,掌心便被扫帚硬梗磨得通红,稍稍动一下便是**辣的疼。
一直到深夜,到了该去给小少爷喂奶的时间。
怀中女儿忽然睁开眼,攥着她胸前的衣襟不撒手。
姜芸娘心头一紧,可也知道府中规矩森严。
没办法,刚满月的孩子离不了人,她咬咬牙,将襁褓裹得更紧了些,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到小少爷门口的石墩上,小声:“欢欢乖,娘很快回来。”
进了屋,抱小少爷时需得先净手。
温热的水浸过掌心磨红的伤处,带着些许不适,她蹙眉忍着,这才将小少爷抱在怀里,动作自然地解开衣襟。
屋内烛火跳跃,女人鬓发微垂,肩线柔和,浑身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
本该是纯洁神圣的画面,却莫名让人口干舌燥,一股躁意油然而生。
“大爷?”
门口传来丫鬟们毕恭毕敬的声音,姜芸娘身子一僵,扭头才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道高大身影。
男子一身玄色锦袍,衣料上绣着暗纹,矜贵无比,一张面若冠玉的脸格外引人注目。
周身气息却冷沉,压得人不敢呼吸。
“大爷......”
姜芸娘怯怯唤着,一瞬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她还在喂奶,大爷是何时来的?
裴隙目光沉沉。
他本是过来看看儿子,不曾想,推门便见这小妇人褪去衣衫。
该转身的,可目光却像是黏在那人身上,丝毫移不开视线,眼睁睁看着幼子喝奶。
晃眼的皮肤雪白,比白瓷更细腻几分。
裴隙甚至能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乳香,喉结滚动,竟也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