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又浮现在眼前。
秦月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磕出了血。
她指着我，哭着对爸妈说：「姐姐推我……她说这个家有她没我……」
我站在那里，百口莫辩。
「我没有。」
我说。
没有人信。
张兰冲过来，一耳光把我**在地。
「我们秦家怎么养出你这么恶毒的东西！月月哪里对不起你！」
秦建国指着大门，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那天也下着大雨。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被他们推出了家门。
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
我在大雨里站了一夜，直到天亮。
从那天起，我跟秦家，再无关系。
我打零工，租最便宜的地下室，吃最便宜的泡面。
我以为我可以像野草一样活下去。
直到两个月前，我开始频繁地胃痛，吃什么吐什么。
我拿着所有的积蓄去做了检查。
然后，就拿到了那张诊断书。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兰和秦建国走了进来。
他们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抑后的平静。
张兰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筝筝，」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妈给你熬了鸡汤，你喝点吧。」
我看着她，觉得讽刺。
这声“筝筝”，我大概有十年没听过了。
自从他们十二年前把六岁的秦月领回家，我就只是“秦筝”，或者“喂”。
「你身体这么差，就是不好好吃饭。」
秦建国也走上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爸妈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忽略了你。」
「但我们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
「月月的事情，是她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只要你肯救她，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爸妈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们一唱一和，上演着迟来的亲情戏码。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张兰见我没反应，打开了保温桶。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盛了一碗，递到我面前。
「来，趁热喝。喝了身体才有力气。」
我看着那碗油腻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