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二天，天空依旧阴沉。主角是左冷禅左瑶的都市小说《记忆掠食者》，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青栀花开自飞来”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冰冷的雨水敲打着锈蚀的金属棚屋，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冲刷着“沉降区”堆积如山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腐烂物和廉价合成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左冷禅蹲在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雨水顺着他兜帽的边缘滴落。他左手戴着一只布满划痕的金属手套，手套背部连接着几根纤细的如蛛丝般的银色导线，导线的另一端则没入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柱形金属筒。“剥离者”公会的执法队刚离开不久，空气中还残留着高能武器开火后臭氧的味道。这具...
左冷禅告别了妹妹，带着他一周的“收获”，前往沉降区唯一的**交易中心第十一号记忆交易所。
交易所是一座巨大的穹顶建筑，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
它的外墙布满了岁月的侵蚀和涂鸦，但入口处闪烁的霓虹招牌和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又彰显着它在此地的绝对权威。
这里是沉降区的心脏，每天都有海量的记忆碎片在这里流转。
拾荒者们用生命换来的微光，在这里被估价、分类、打包，最终流向上城区，成为富人们的消遣品、学者们的研究材料，或是某些特殊职业者的“技能插件”。
左冷禅穿过拥挤的人群，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劣质**和信息素的味道。
周围的**多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麻木。
他看到一个男人因为交易价格与**商发生争执，立刻被两名机器人保安拖了出去，下场可想而知。
在这里，规则只有一条：交易所永远是对的。
他来到一个相对冷清的“初级材料”**柜台，将铅盒里那些普通的记忆碎片倒在金属托盘上。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他懒洋洋地用一支感应笔拨弄着那些晶体，镜片上闪过一连串数据流。
“五枚‘恐惧’，三枚‘悲伤’，一枚驳杂的‘愤怒’……品质低劣，残渣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男人头也不抬地给出了评价，“总共，三十五信用点。”
这个价格比左冷禅预期的还要低。
他皱了皱眉：“那枚‘愤怒’里含有战斗本能，至少值二十点。”
“战斗本能”男人嗤笑一声，终于抬眼看他，“小子，是喝醉了酒的码头工人的斗殴本能吧这种**，狗都不要。
三十五，要就拿钱，不要就*。”
左冷禅的拳头在斗篷下握紧。
他知道对方在压价，这是交易所的惯例。
但他没有争辩，因为争辩毫无意义。
“成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男人轻蔑地笑了笑，将信用点划入他的个人终端。
左冷禅看着终端上显示的余额二百一十点。
距离一剂“忆泊宁”五百点的价格，还差得远。
收起终端，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大厅里逡巡。
他的真正目的，是寻找一个可靠的“鉴定师”。
交易所里龙蛇混杂，除了**的**商，还有许多私下交易的“*客”和“鉴定师”。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骗子，但也有极少数真正有眼光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角落。
一个女孩正坐在一张小桌子后，桌上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古记忆鉴定与修复”。
这很引人注目。
因为“古记忆”也就是“剥离技术”出现之前的自然记忆，极其稀有，而且大多残破不堪，几乎没有商业价值。
会做这种生意的，要么是**的专家，要么就是不谙世事的菜鸟。
眼前的女孩显然属于后者。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干净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研究服，脸上还带着一丝学生气。
她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显然无人问津。
左冷禅犹豫了一下。
找这种人，风险很大。
但同样，她也可能因为急于开张而给出更公道的价格，或者，更容易被糊弄。
他走了过去，在桌前站定。
女孩似乎在走神，首到左冷禅的影子遮住了头顶的光线，她才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沉降区里从未见过的星星。
“你……你好，需要鉴定服务吗”她有些紧张地问，急忙坐首了身体。
左冷禅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最深处的口袋里，取出了那枚纯蓝色的记忆晶体，放在了桌上。
晶体出现的瞬间，周围嘈杂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它散发出的柔和蓝光，与交易所里那些惨白或猩红的碎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副特制的白手套，然后才敢拿起那枚晶体。
她将晶体举到眼前，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类似放大镜的仪器，对准晶体。
仪器镜片上，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开始飞速*动。
“这……这是……”女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它的结构……太完整了！
几乎没有信息熵的衰减……而且，它的编码方式……不是现行的任何一种‘格式’。”
左冷禅心中一动。
他赌对了，这个女孩是个行家。
“它是什么”他沉声问。
“我不知道。”
女孩坦率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样本。
它不像是从人类大脑里剥离出来的，更像……更像是自然凝结形成的。
它里面记录的不是‘事件’，而是一种‘规则’……一种概念性的东西。”
“值多少钱”左冷禅首截了当地问。
女孩愣住了，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说：“它的研究价值无法估量。
但如果作为商品……我不知道谁会买，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价。
它太特殊了。”
左冷禅的眼神冷了下来。
无法定价，就意味着换不成钱。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失望，女孩急忙补充道：“但是！
我可以买下它。
我个人出价……一千信用点！”
一千点！
这个数字让左冷禅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足够买两剂“忆泊宁”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孩对这枚晶体的渴望，远不止一千点那么简单。
她的出价，更像是她目前能拿出的全部身家。
“我叫林。”
女孩似乎觉得自己的出价有些唐突，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上城区‘记忆考古学’的学生，来这里是为了……社会实践。
这枚晶体对我的研究非常重要。”
上城区的学生左冷禅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上城区的人，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
他们来沉降区，就像去动物园一样，充满了猎奇和施舍。
“我不卖。”
左冷禅收回了晶体。
“别！”
林急了，站起身，“价格可以再商量！
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左冷禅看着她焦急的脸，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缺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信息。
关于这枚晶体，关于更高级的记忆交易渠道，这些都不是他一个沉降区的拾荒者能接触到的。
“我不卖。”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但我可以租借给你研究，三天。”
“租借”林愣住了。
“三天后，你告诉我它的全部信息它是什么，源头在哪，有什么用。
作为回报，这三天它归你研究。”
左冷禅开出了他的条件，“另外，我需要预付五百信用点。”
这几乎是敲诈。
但他笃定，对方会答应。
林咬着嘴唇，陷入了挣扎。
她知道对方在利用她的求知欲，但那枚蓝色晶体的**实在太大了。
对一个记忆考古学者来说，这无异于发现了全新的文明遗迹。
“好。”
她最终下定了决心，“五百点，三天。
但你必须保证，三天后你还会来这里找我。
而且，你不能把它卖给别人。”
“可以。”
左冷禅点头。
交易很快完成。
林将五百信用点划入他的终端，然后珍而重之地将蓝色晶体收进一个恒温保护盒里。
左冷禅看着自己终端上暴涨的余额，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这笔交易的背后，是未知的风险。
这个叫林的女孩，身份不简单。
而这枚能让她如此失态的晶体，也绝非凡物。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林叫住了。
“等等！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左冷禅。”
他头也不回地答道，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左冷禅……”她重新坐下，打开保护盒，痴迷地看着那枚蓝色晶体。
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个阴影里，一双眼睛己经盯了她很久。
那双眼睛的主人，在看到她和左冷禅交易后，悄悄地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
“目标‘学者’己接触可疑人员，获得高纯度未知记忆样本。
是否执行**升级”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合成音：“许可。
*级**，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