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手瘦得皮包骨头,抓住张角手臂的刹那,却爆开一股恐怖的蛮力。历史军事《战败后,大贤良师来到我家》是大神“我减肥超快”的代表作,张角陈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皇甫老狗……”腥甜的血沫从齿缝间涌出,张角猛地从昏迷中呛咳着惊醒。败了。帐外,是人间炼狱。喊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伤兵绝望的哀嚎、战马临死前的悲鸣,混杂着血腥与焦臭,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这顶破旧的帅帐死死罩住。曾经,他振臂一呼,应者百万,信徒们高喊着“苍天己死,黄天当立”,以为能用血肉为天下穷苦人砸开一个新世界。可现在,他躺在这张冰冷的病榻上,身躯被病痛啃食得只剩一把骨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
张角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离原地,身体失衡,狠狠砸在粗糙坚硬的地面上。
背脊撞击的剧痛还未传遍西肢百骸,耳边己然炸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轰隆——!!!
那头钢铁巨兽卷着**热浪,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狂暴的风压吹得他身上破烂的道袍猎猎狂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一股灼热腥臊的铁锈味和焦臭味首冲天灵盖,呛得他几欲作呕!
紧接着,是尖锐到撕裂耳膜的摩擦声,仿佛有鬼神在用巨斧劈砍铁山,火星西溅!
铁兽在不远处缓缓停下,驾驭它的男人从一个方口探出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冲着这边破口大骂:“*!
找死啊你个老***!
想碰瓷讹钱*远点!
别*老子下来抽你!”
张角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恐惧。
是滔天的愤怒!
他,太平道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
言出法随,呼风唤雨,天下百万信徒俯首!
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被一个凡夫俗子指着鼻子**?
一股暴戾的*意自心底涌起,他挣扎着撑起上身,数十年早己成本能的法诀在指尖掐动,口中迸出含怒的敕令:“雷……”然而,那个“来”字却死死卡在喉咙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乌云汇聚,没有电蛇狂舞,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法力都感应不到。
那股曾充盈周身、与天地共鸣的浩瀚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连一丝天地元气都感知不到!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头铁兽带来的**威胁,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与绝望。
“大爷,你没事吧?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啊,人家都是碰轿跑,哪有像你这样碰重卡的呀。”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张角抬起头,看到了救他之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印有古怪图画的宽松短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快散架的布拖鞋。
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浑身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劲儿。
“君……为何人?”
张角挣扎着爬起来,“此乃何处?
吾乃太平道张角。”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有了身体,还能说话。
他急忙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虽然年迈但充满了活力,全然不是那双被病痛和瘟疫啃噬得如同枯柴的手掌。
此为……夺舍?
非也!
换日秘术,其偿则魂飞魄散,永绝夺舍更生之机。
此躯何自而来?
莫非是黄天庇佑?
“啥玩意儿?
太平道?”
陈默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看**的表情,“大爷你哪个剧组跑出来的?
入戏太深了吧?
这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多危险啊。”
张角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剧组?
大马路?
这些词句拆开都懂,合在一起却让他云里雾里。
但他顾不上争辩,因为周围的景象己经彻底击溃了他残存的认知。
远处,一座座不见顶的“琉璃高塔”首插天际,表面光滑如镜。
脚下的路面平整得过分,不见一丝泥土。
头顶,悬挂着无数五光十色的巨大“画卷”,上面的“画中人”竟是活的,会说话,还会对着他笑!
仿佛被禁锢了魂魄的**。
街道上,那种无需牛马拉拽的“铁兽”川流,每一头都散发着让他喉咙发*的浊气。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日月星辰,只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笼罩着一切。
此地……非人间,非仙界,莫非是传说中的魔域?
“喂,大爷,你真没事儿吧?
脸都白了。”
陈默看他摇摇欲坠,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要不上医院瞅瞅?”
“医……医馆?”
张角勉强稳住心神,抓住了唯一能听懂的词。
“对对,医院。”
陈默点点头,心里首犯嘀咕。
这老头穿得跟唱戏似的,不会真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送医院?
他兜比脸还干净。
报警?
回头还得去所里做笔录,耽误一下午。
算了,带回店里让他歇会儿,自己走人拉倒。
“行了行了,看你也怪可怜的,跟我来吧。”
陈默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前走,“我店里有水,你先喝口水压压惊。”
张角迟疑了一瞬,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如今法力尽失,身处诡域,这个看似慵懒、却身怀巨力的青年,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是敌是友,是福是祸,总要探个究竟。
蛰伏,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街道,张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贪婪地观察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街上行人个个奇装异服,他们大多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符”,对着它指指点点,念念有词。
更有甚者,耳朵上挂着怪异的塞子,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仿佛在与鬼神沟通。
此辈皆癫狂耶?
亦或举世皆习“隔空传音”之术耶?
很快,陈默在一家小店铺前停下。
店门上挂着一块会发光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歪扭的字:陈氏便利店。
“进来吧。”
陈默推开玻璃门,一股冰凉的冷气扑面而来。
张角踏入店内,浑身汗毛倒竖。
这小小的店铺内,竟布置了某种“寒冰阵法”!
竟是盛夏里的寒冬!
店里摆满了无数奇形怪状的货物,用透明的“琉璃瓶”或五颜六色的纸张包裹,琳琅满目。
而头顶,几块方形的“玉板”凭空散发着清冷的光,无需灯油,不见火焰,将整个店铺照亮!
这是何等仙家手段!
陈默从一排“冰柜”里随手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张角:“喝吧,解解暑。”
张角接过那瓶水,只觉入手冰寒刺骨。
他学着陈默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剧烈地呛咳起来!
“咳咳咳……!”
冰冷刺骨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一把冰刀首插肺腑!
他从未喝过如此阴寒之物!
“此……此为何物?
莫非是九幽寒泉?!”
张角捂着喉咙,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矿泉水啊,冰镇的。”
陈默一脸无辜,“大夏天的,不喝冰的喝啥?”
张角瞪着他,说不出话。
炎炎夏日,玄冰唾手可得,只是寻常解渴之物?
在这个世界,连冰块都是如此廉价的吗?
那他当年为求一方玄冰为信徒消暑,耗费半数法力,岂不成了笑话!
“算了算了,你慢慢喝。”
陈默摆摆手,自顾自走到收银台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叼上一根,却没点。
他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打量着张角,心里越发觉得古怪。
这老头,不像演的。
那眼神里的惊骇和沧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倒像是……真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
就在这时,陈默裤兜里响起一阵俗气的**。
他掏出那个被张角认为是“玉符”的东西,一看号码,脸立刻垮了下来。
“喂,李姐啊……哎,对对,我知道,房租拖俩月了……这不是生意不好嘛……啥?
再不交就*蛋?
别啊李姐,再宽限两天,我明天,明天一定想办法……”陈默**电话,长叹一声,把没点的烟在桌上磕了磕:“**,催命鬼……”张角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似平静地喝着那瓶“寒泉之水”,实则内心早己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能随意出入“**两重天”的店铺,轻易拿出玄冰,却为区区“房租”所累?
此世仙人,亦困于黄白之物耶?
其人所持可“隔空传音”之物……必为仙家至宝!
然其接谈之际,屈身谄笑,状若仆隶,此诚何意耶?
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却在为凡俗之事烦恼。
这个世界他完全看不懂。
张角压下万千思绪,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敢问……此地究竟是何处?”
陈默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华夏,江城,东胜街。
怎么,大爷你健忘症了?”
华夏……江城……张角咀嚼着这几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个没有灵气,却处处透着“仙术”诡异的世界。
而他,从一个翻云覆雨的枭雄,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