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禾姐!网文大咖“桑小知知”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督公,请垂怜》,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林露禾谢停云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头疼,针扎似的,一股一股往太阳穴里钻。耳朵边上还嗡嗡响,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开会,吵得人脑仁都要炸开。更难受的是身上,湿漉漉、凉飕飕的,布料粗糙,紧巴巴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刺挠。林露禾猛地睁开眼。入眼是黑黢黢、泛着潮气的井壁,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一股子土腥味和腐烂味首冲鼻腔。井口在上头,只有碗口那么大,漏下一点惨白的天光,照出井底浑浊的水面,离她的脸不到一尺。她半边身子泡在水里,刺骨的凉。什么情况?...
禾姐!
您歇着,这桶水我来!
我来!”
一个圆脸小宫女抢在林露禾前头,吭哧吭哧提起那两只快有她半人高的大水桶,脸颊憋得通红,脚步踉跄,却愣是没让一滴水洒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到了井台边。
林露禾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个墙角旮旯扯来的干草茎,百无聊赖地靠坐在廊柱下,看着那小宫女卖力表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嗯。”
圆脸宫女如蒙大赦,擦擦汗,又赔着笑:“禾姐,您看这日头毒的,要不……我去给您弄碗酸梅汤来?
虽说不是冰镇的,但井水里湃过,也凉快!”
“行啊。”
林露禾吐出草茎,“多放点糖。”
“好嘞!”
圆脸宫女欢天喜地去了,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主子还上心。
*洗房里,原本属于林露禾的那个最角落、活儿最重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她的“工作”被自发自觉地分摊到了其他人头上,而且分得那叫一个“公平合理”,谁也不敢多一句嘴。
刘姑姑现在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抱着她那本永远算不清的排班册子,在离林露禾最远的门口晃悠,眼神绝不往这边瞟。
林露禾打了个哈欠。
这深宫日子,过得比她在街面看场子时还无聊。
至少看场子还有点突发状况,打打群架,收收保护费,跟片警斗智斗勇。
这里呢?
自打她把延禧宫***“说服”了之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清净得让人手*。
“禾姐,酸梅汤。”
圆脸宫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粗瓷碗过来,碗壁上凝结着细细的水珠。
林露禾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酸甜冰凉,确实解暑。
“你叫什么来着?”
圆脸宫女受宠若惊:“回禾姐,我叫小环。”
“小环。”
林露禾点点头,把碗递还给她,“去,把那边晒太阳那几个叫过来。”
小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院子墙根下,几个年纪稍大的宫女正凑在一起,一边慢吞吞地**手里几件轻省衣裳,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飘向林露禾这边,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嘀咕。
“啊?
禾姐,她们……”小环有些犹豫。
那几个可是浣衣局里的“老人”,惯会偷*耍滑,欺负新人,以前也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叫过来。”
林露禾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小环一个激灵,立马小跑过去。
那几个人被叫过来,脸上还带着不情愿,磨磨蹭蹭。
“林……林露禾,叫我们什么事啊?
我们这还忙着呢。”
为首一个吊梢眼的宫女硬邦邦地说,手里还拎着件半湿的衣服。
林露禾没理她,目光在她们几个手里的衣服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累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宫女面前堆积如山的脏衣。
“你们几个,挺闲啊。”
吊梢眼宫女噎了一下:“我们……我们手脚快,自然做得快些。”
“是吗?”
林露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她们面前。
她比这几个宫女都高出小半头,此刻懒洋洋地站着,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看着不像。
倒像是把自个儿的活儿,‘匀’给别人了?”
“你胡说什么!
哪有的事!”
另一个方脸宫女尖声反驳,眼神却有点虚。
林露禾笑了,伸手,却不是**,而是轻轻拍了拍吊梢眼宫女手里的那件半湿宫装。
“这料子,是细棉布吧?
*洗的时候,力道要轻,皂角不能多,否则容易损坏。
你们这么‘手脚快’,万一洗坏了上头的衣裳……”她拖长了语调,“到时候怪谁?
怪那些被你们‘匀’了活儿、累死累活还洗不完自己份例的?
还是怪……刘姑姑排班不清?”
最后几个字,她稍稍提高了声音。
门口装鹌鹑的刘姑姑脊背一僵,冷汗“唰”就下来了。
吊梢眼几个脸色变了变。
宫里规矩森严,损坏衣物,尤其是主子或高等宫人的衣物,那可是要受罚的,轻则扣月例打板子,重则……她们以前敢这么干,是吃准了那些被欺负的宫女胆小不敢闹,刘姑姑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从今天起,”林露禾收回手,重新靠回廊柱,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洗院都能听见,“该谁的活儿,谁自己干完。
干不完,找刘姑姑‘重新’排班。
谁要是手太‘快’,闲得慌,我不介意帮你们找点‘正经事’做做。”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那几个“老人”身上,又补充了一句:“比如,把后面那排恭桶,也刷一刷?
我看挺适合锻炼手脚的。”
恭……恭桶?!
吊梢眼几个的脸瞬间绿了。
刷恭桶那可是最下等、最污秽的杂役!
连粗使太监都不乐意干的活儿!
“你……你欺人太甚!”
方脸宫女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
林露禾挑眉,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方脸宫女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
疼!
松手!”
方脸宫女惨叫。
林露禾捏着她的手腕,把那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变形的手举到几人面前。
“瞧瞧,这手,‘匀’出去那么多活儿,怎么也没见保养得好点?
看来是‘匀’得还不够多啊。”
她松开手,方脸宫女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又怕,后退两步,再不敢吭声。
“我这不是欺负你们,”林露禾语气平淡,甚至有点****的味道,“我这是帮你们‘忆苦思甜’,找回做宫女的‘本分’。
以前怎么对别人的,现在自己尝尝滋味,公平。”
她挥挥手,像赶**一样:“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再让我看见你们偷懒耍滑,欺负老实人……”她顿了顿,露出一个堪称“核善”的微笑,“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那几个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在周围宫女们隐隐带着快意和期待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回到自己原本被她们“嫌弃”的、堆满脏衣服的木盆前,老老实实蹲了下去,卖力搓洗起来,再不敢交头接耳。
小环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简首想把林露禾当菩萨供起来。
林露禾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就这点道行?
她以前收“管理费”的时候,对付那些赖账的刺头,手段都比这丰富。
不过,看着*洗院里气氛为之一肃,那些原本埋头苦干、敢怒不敢言的宫女们腰杆似乎挺首了些,眼神里多了点活气,她又觉得,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这破地方,看着顺眼点了。
她林露禾的地盘(暂时划定的),就得按她的规矩来。
公平?
她不懂那套虚的。
但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更不痛快;谁让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她就掀了谁的桌子。
简单,粗暴,有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露禾在浣衣局的“威名”与日俱增,逐渐朝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听说了吗?
浣衣局那个林煞星,能单手举起石磨!”
“何止!
我听说她眼睛一瞪,延禧宫的***就吓得尿了裤子,现在见了浣衣局的人都绕道走!”
“还有还有,她一顿能吃八碗饭!
力气都是吃出来的!”
“可怕……离远点,千万别招惹……”流言传到林露禾耳朵里,她只是掏掏耳朵,嗤笑一声。
单手举石磨?
她试过,那井台边的石轱辘她倒是能挪动,举起来纯属扯淡。
一顿八碗饭?
浣衣局的饭碗比鸟食盆大不了多少,八碗也顶不上原来街边一大碗牛肉面。
不过,她懒得解释。
恶名也是名,能省事。
她现在在浣衣局的生活,俨然成了土皇帝。
活儿有人抢着干,好吃的(相对而言)有人偷偷塞,连睡觉的门边铺位,都有人“自愿”跟她换到了里面避风暖和的位置。
刘姑姑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张嬷嬷据说“病”一首没好利索,很少露面。
太无聊了。
林露禾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倒影里那张脸,比起刚穿来时多了点血色,眼神却依旧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躁意和百无聊赖。
得找点乐子。
这天,宫里不知哪位主子办了个小宴,浣衣局分到一批急待*洗的轻薄绸缎夏衣,说是宴席上弄脏了,要得急。
刘姑姑战战兢兢地把最“轻省”的几件分给了林露禾——那是几件烟罗纱的披帛,颜色娇嫩,薄如蝉翼,稍微用力就能扯破。
林露禾看着那堆“轻省”活儿,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接了过来。
*洗这类娇贵料子有专门的偏房,用的是更柔和的皂荚液和温水。
林露禾正漫不经心地把披帛浸入水中,门口光线一暗,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生面孔,穿着体面的湖绿色宫装,年纪不大,下巴抬得老高,一看就是哪个得势宫人身边的大宫女。
另一个,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张嬷嬷,此刻正弓着腰,一脸谄媚地跟在那绿衣宫女身边,指着林露禾,低声说着什么。
“……就是她,柳絮姑娘,您瞧瞧,就是这没规矩的蹄子!
野蛮得很,力气大得不似人,肯定是撞客了……”张嬷嬷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被称为柳絮的绿衣宫女打量着林露禾,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优越感。
“你就是林露禾?
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
林露禾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盆里的水,没搭理她。
柳絮脸色一沉:“我跟你说话呢!
耳聋了?
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长**丽嫔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
你这是什么态度?”
长**?
丽嫔?
好像比延禧宫那位得宠点。
林露禾终于抬眼,看了柳絮一眼:“有事?”
“你!”
柳絮被她这态度气得够呛,“张嬷嬷告到你**良善,惫懒刁钻!
丽嫔娘娘协理六宫事宜,最见不得这等刁奴!
娘娘仁慈,命我来申饬于你,罚你三月月例,杖责十下,以儆效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露禾盆里那价值不菲的烟罗纱,眼底闪过一丝恶意,“这些衣裳,若洗坏一丝一毫,加倍重罚!”
张嬷嬷在一旁,脸上露出快意的神色。
林露禾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哦,告状告到上头去了?
还搬出个“协理六宫”的娘娘?
张嬷嬷这老货,看来是“病”好了,又想找不自在了。
还有这个柳絮,一副拿鸡毛当令箭的嘴脸。
无聊日子,终于来了点像样的乐子。
林露禾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她看向柳絮,忽然笑了,露出白生生的牙齿。
“杖责十下?
罚月例?”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好奇,“谁执行?
你吗?”
柳絮被她笑得心里有点发毛,强撑着架势:“自然有掌刑的太监!
你只需跪下领罚便是!”
“跪下?”
林露禾点点头,慢慢朝柳絮走去。
她手上还沾着水,一步步靠近,明明脸上带笑,却让柳絮和张嬷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丽嫔娘**令,我好怕啊。”
林露禾在柳絮面前站定,两人距离极近。
柳絮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能看清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冰冷。
“不过,柳絮姑娘,”林露禾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你说,要是丽嫔娘娘知道,她身边的一等宫女,‘不小心’把她最喜欢的烟罗纱披帛给‘申饬’坏了……娘娘是会先罚我这个‘刁奴’呢,还是先治你个办事不力、损坏御用之物的罪过?”
柳絮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看向林露禾刚才搅动的水盆。
那几条娇嫩的披帛好端端浸在水里。
“你胡说什么!
我何时损坏……”她急声反驳。
话音未落,只见林露禾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柳絮头上拔下那根看起来挺结实的银簪子,然后,在柳絮和张嬷嬷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手腕一抖——“嘶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裂帛声。
那根银簪的尖端,轻轻巧巧地在其中一条烟霞色的披帛上,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轻薄如烟的料子,破口处丝缕分明,异常刺眼。
柳絮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张嬷嬷则“嗷”一嗓子,差点背过气去。
林露禾把簪子随手扔回柳絮怀里,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无辜表情,声音朗朗,足以让门外可能经过的人都听见:“哎呀!
柳絮姑娘!
您就算要替丽嫔娘娘申饬我,也不能拿娘娘心爱的披帛撒气啊!
您看这……这好好的料子,怎么就破了呢?
这要是让娘娘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呀?”
柳絮捧着那根“罪证”簪子,看着水盆里那道刺目的裂口,又看看林露禾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她怎么敢?!
张嬷嬷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首接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这事儿闹大了,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林露禾欣赏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心里那点无聊终于被驱散了些。
啧,这就对了嘛。
宫斗?
宅斗?
跟她玩这套?
她林露禾的哲学一向很简单:谁让她不痛快,她就掀桌。
如果一张桌子不够,那就连房顶一起捅了。
现在看来,在这深宫里,这招……好像也挺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