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彼岸花正开

苦海彼岸花正开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碗里一笑
主角:许文洁,许一诺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5 05:5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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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碗里一笑”的倾心著作,许文洁许一诺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深秋的普行镇,像被母鸟抛弃的废巢,在萧瑟的风中瑟瑟发抖。街道上难得看见几个行人,偶尔走过的也都是些妇孺老人,个个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自从上月那群念兽来过之后,镇上最后一批青壮年,一个不剩地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批老弱病残。没人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是去深山开矿,还是去远方打仗,他们只知道这个冬天,怕是更难熬了,不知道还要饿死或者冻死多少人。“我就要吃糖葫芦!现在就要!”街角处,一个十三岁左右的...

深秋的普行镇,像被母鸟抛弃的废巢,在萧瑟的风中瑟瑟发抖。

街道上难得看见几个行人,偶尔走过的也都是些妇孺老人,个个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

自从上月那群念兽来过之后,镇上最后一批青壮年,一个不剩地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批老弱病残。

没人知道他们被带去了哪里,是去深山开矿,还是去远方打仗,他们只知道这个冬天,怕是更难熬了,不知道还要**或者冻死多少人。

“我就要吃糖葫芦!

现在就要!”

街角处,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男孩正扯着母亲的衣角不放手。

他叫许一诺,圆圆的脸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身上的衣服虽然洗得发白,却遮不住他那比同龄人壮实不少的身板。

被他拽着的女子是他的母亲,许文洁

她瘦得厉害,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在她身上空荡荡地挂着,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深秋的寒气让她不住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从胸腔里掏出什么来。

“一诺,娘今天带的钱不够......”许文洁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不嘛!

我就要!”

许一诺跺着脚,眼睛死死盯着那串红得**的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是个五十上下的老汉,双手拢在袖子里,冷眼看着这对母子。

他的草靶子上只剩最后几串糖葫芦,晶莹的糖衣在灰蒙蒙的街上格外扎眼。

许文洁被儿子闹得没法,只得挪到摊前,怯生生地问:“老伯,这糖葫芦怎么卖?”

“两枚制钱。”

老汉眼皮都不抬。

许文洁的手在怀里摸索了半晌,只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制钱。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更低了:“能不能......割半串卖给我?”

老汉终于抬起眼,打量着她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冷笑一声:“半串?

小娘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如今这世道,糖比命还金贵,我这一串才卖两枚制钱,己经是亏本买卖了。”

许文洁羞愧地低下头,想要拉儿子离开。

可一回头,看见儿子那双瞪得*圆的眼睛,那目光里的渴望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突然攥紧了怀里那枚制钱,指甲掐得掌心发痛。

“老伯......”她的声音细若游丝,脸颊烧得*烫,“我付您一枚制钱,剩下的......”她说不下去了,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条幽暗的小巷。

老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仔细端详着许文洁,虽然她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但仔细看,那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清秀的痕迹,想必过去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满地枯叶。

许文洁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眼角含泪,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破洞的鞋子。

老汉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在许文洁和糖葫芦之间来回扫视。

终于,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巷子太冷,去我屋里吧。”

默然地抓起了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转身一瘸一拐地朝街道深处走去。

他那条不利索的腿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拖沓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文洁强忍着的泪水,在他转身的瞬间终于夺眶而出。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去,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这才转过身,脸上己然挤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许一诺

“一诺,老板说……”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惊喜,“他见你生得虎头虎脑,格外乖巧,准备破例送你一串最大、最甜的糖葫芦!

不过呢……”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你得乖乖在这里等一会儿,证明你是个有耐心的好孩子,好不好?”

“嗯呢!

我最乖了!”

许一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用力点头,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那我们击掌!

你答应我的,要带一个~~这么大的糖葫芦回来!”

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动作和眼中全然的信任,许文洁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依然笑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与儿子的小手轻轻拍在一起。

“好,娘答应你,一定给你带一个那么大的糖葫芦回来。”

她学着儿子的样子,也比划了一个**的圆,那个圆,大得仿佛能装下她所有的希望。

她站起身,环顾西周,将儿子领到一处背风的屋檐下,这里能稍稍遮蔽深秋的寒意。

“就在这里等娘,不要乱跑,娘很快就回来。”

再三叮嘱后,许文洁最后看了一眼**期待的儿子,决绝地转过身,裹紧了单薄的衣衫,快步跟上了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模糊了她瘦削的背影。

她与那摊主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身影在灰暗的光线中逐渐拉长、变淡,最终消失在下一个街角的阴影里。

回到家老汉推开门,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墙角,熟练地生起炉子。

火光渐渐亮起来,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站着干什么?

坐吧。”

他头也不回地说,顺手把铁壶坐上炉子。

许文洁局促地站在屋子**,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炉火带来的暖意让她冻僵的身子微微发抖。

水烧温了,老汉拿出一个粗陶碗,用袖口里外擦了一遍,倒上热水递过来:“先喝口热的。”

许文洁没接碗。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颤抖着手开始解衣扣。

老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他往前凑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就在这时,他愣住了。

许文洁的后背上,一道淡淡的爪痕若隐若现。

那痕迹他很熟悉——这和念兽来抓人时,在镇上留下的抓痕一模一样。

那天镇上的壮劳力被抓走了大部分,就因为他这条天生残疾的腿,念兽看都没看他一眼首接掠过他去抓其他人。

也许在那些怪物眼里,残疾本身就是一种苦难。

想到这儿,老汉猛地打了个寒颤。

“行了!”

他突然出声,声音沙哑,“把衣服穿好。”

许文洁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汉长长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拿着糖葫芦走吧。

这世道……终究还是有人的。”

他扯下草靶子上最红的那串糖葫芦,连带着许文洁的衣服,一股脑塞进她怀里,几乎是推着她往门外走。

“快走吧,天要黑了。

我要休息了。”

门在身后关上,许文洁抱着糖葫芦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忽然朝着门板深深鞠了一躬,穿好衣服离去。

老汉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冒着热气,嗤嗤地响。

忽然的,他有些后悔了,但是做人的尊严不允许他后悔。

寒街瘸影踏霜来,半生凄凉半世哀。

忽见泪痕惊旧梦,独守恶间一担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