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谱夜磨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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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焚谱夜磨刃章》是我無所谓啊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刘三刀刘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角”弦与“徵”弦之间,渗出的血珠沿着丝弦纹理爬行,在烛火下亮成一颗移动的朱砂痣。满堂宾客无人出声,只有李老爷茶盅裂缝渗出的茶水,一滴、一滴,敲在紫檀案几上,竟与心跳同频。。琵琶向后倾倒,被眼疾手快的小厮扶住。她看着自已右手小指——指甲断口参差,露出下面粉嫩的甲床,血正从边缘慢悠悠渗出,不多,但足够在指尖积成一弯小小的月牙。“好!”李老爷忽然拍案,这次拍的是裂开的茶盅。瓷片四溅,一块碎片擦过晚音...


,乐坊却陷入另一种死寂。,手里攥着那块羊脂玉佩,攥得指节发白。他忽然暴起,一脚踢翻最近的椅子:“看什么看!都滚!”。晚音转身走向后厨,手腕却猛地被抓住。“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刘三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酒臭的热气喷在晚音耳畔,“从烧谱子那天就开始算计老子?”,只是轻轻抽手。刘三刀抓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她便不动了,静静等他继续说。“你以为攀上高枝了?”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淬着毒,“李老爷是什么人?他府上每年抬出来的乐姬**,比老子这儿换掉的琵琶弦都多!你去了,活不过三个月!是吗。”晚音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坊主当初为何要将奴婢当摇钱树养?”。
“因为奴婢有价值时,是钱。”晚音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没价值时,才是**。”

她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五道清晰的青紫。转身时,她看见刘三刀眼中的杀意——那是困兽被逼到绝境的眼神。前世,她见过这种眼神很多次,每次都会有人死。

“坊主,”她轻声说,“您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杀我,而是怎么应付李老爷。他若知道您曾将乐坊姑****契拿去赌……”

刘三刀浑身一颤。

晚音不再说话,径自走向后厨。穿过长廊时,她听见压抑的啜泣声——是从西厢房传来的,那是今年新来的小姑娘,才十三岁,前几日被刘三刀“教导”时打折了左手小指。

她脚步未停,只是指甲掐进了掌心。

后厨的水永远冰凉。

晚音蹲回那个熟悉的位置,将双手浸入水中。刺痛从指尖传来,断甲处尤其尖锐。她看着血丝在水中晕开,像极淡的胭脂。

“音姐姐……”细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烧火丫头小杏,才十一岁,瘦得像根豆芽菜。她怯怯地递来一块灰布:“管事婆子让我给你的,说是……说是包手。”

晚音接过。灰布粗糙,但干净。展开,里面还包着一点猪油和草木灰混合的土药。

“她为什么帮我?”晚音问。

小杏摇头,又点头:“婆子说,你今日……今日很厉害。她说她年轻时候,也想这样厉害一次。”

晚音沉默。她想起那个永远醉醺醺的管事婆子,想起她手腕上褪色的刺青——那是个“妓”字,二十年前官妓的标记。

“替我谢谢她。”晚音说。

小杏却没走,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音姐姐,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嗯。”

“那……那能带我一起吗?”小杏忽然抬头,眼睛里全是泪,“我会干活,吃得很少,我——”

“不能。”晚音打断她,声音硬得像石头。

小杏的眼泪滚下来。

晚音继续洗碗。碗碟相撞的清脆声里,她低声说:“但我走之后,柴房里第三块砖下面,有样东西给你。”

小杏怔住。

“是半本《工尺谱》,我重新抄过的,旁边标了指法。”晚音说,“你左手小指伤了,但右手还能练。谱子里有些曲子,只需四指就能弹。”

小杏的眼泪流得更凶,这次却是咬着嘴唇没出声。

“记住,”晚音转头看她,烛光在眼中跳动,“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学琴。尤其,别让刘三刀看见你的手。”

小杏重重点头,转身跑了。

晚音继续洗碗。血止住了,土药糊在伤口上,刺痛变成麻木的*。她洗得很仔细,每个碗都擦三遍,仿佛这是她在乐坊的最后一个仪式。

洗到第三十七个碗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刘三刀。那脚步很轻,带着迟疑。

晚音没回头:“萍姨,有事吗?”

来人是乐坊的老琴师萍姨,四十多岁,琵琶弹了三十年,右手却因风湿废了三指。她如今只能在乐坊教新来的姑娘们基本指法,工钱被克扣得只剩三餐。

“你要去李府?”萍姨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是。”

“别去。”萍姨说得很急,“李老爷不是爱音律,他是爱折磨会音律的人。他府上有个地窖,专门关不听话的乐姬。去年逃出来一个,疯了,见着琵琶就撞墙。”

晚音终于转身。萍姨站在月光里,瘦得像道影子。她右手蜷缩在袖中,那是常年疼痛养成的习惯。

“萍姨,”晚音问,“您当年为什么没逃?”

萍姨浑身一震。

“我查过,”晚音继续说,声音很轻,“二十五年前,江南最有名的琵琶手姓苏,单名一个萍字。后来忽然销声匿迹,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跟人私奔了。”

萍姨后退一步,几乎跌倒。

“苏大家弹琵琶时,左手能在弦上走出‘七步莲’,右手轮指快如骤雨。”晚音站起来,水珠从手上滴落,“可您现在教姑娘们,只教最简单的《采茶调》。”

“你……你怎么知道……”萍姨的声音在抖。

晚音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粗糙的手上。“萍姨,您的手还能弹《寒窑赋》吗?”

“弹不了。”萍姨苦笑,“也……不敢弹。”

“那我替您弹。”晚音说,“今日这首,是弹给您听的。”

萍姨的眼泪忽然涌出来。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声音。那是压抑了二十五年的哭声,连哭都成了哑剧。

良久,她放下手,脸上有种近乎狰狞的平静:“李府地窖的锁,钥匙在李老爷书房第三格抽屉,用一本《乐经》压着。锁是铜制的,锁芯有个暗扣,往左拧三圈会卡住,要往回半圈才能开。”

晚音深深看她一眼:“多谢。”

“我不是在帮你。”萍姨转身,背影佝偻如老妪,“我是想看看……看看有人真能烧了那本谱子,是不是就真能从头活过。”

她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黑暗里。

晚音继续洗碗。洗到第七十二个时,水已彻底冰凉,手冻得失去知觉。她忽然想起前世,也是这样一个冬夜,她跪在雪地里给刘三刀洗脚。水凉了,他踹翻水盆,滚烫的水浇了她一身。

那时她想,若能重来……

“若能重来。”她对着水中自已的倒影,轻声说,“我要让所有洗脚水,都烧成滚油,浇回去。”

窗外传来打更声。

子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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