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接手爷爷的捞*船己过三天,陈舟还是没习惯船板上的潮气。小编推荐小说《黄河沉棺与捞尸人》,主角陈舟林小满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黄河的风裹着泥沙和水腥气,像粗砂纸似的刮过陈舟脸颊,他才猛地回神——手里攥着的手机还停留在和老张警官的通话记录上,那句“陈家的捞尸船漂在河心,空的”,不是噩梦,是真的。岸边围了半圈镇民,大多是扛着锄头的老头和挎着菜篮的老太。老头们蹲在青石板上抽旱烟,烟锅子明灭不定,烟雾混着河风飘散开;老太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往河心的空船那边瞟,没半点担忧,倒像等着看一出早编排好的戏。陈舟挤过去时,风里裹来一句...
他坐在船头,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半块桃木桨——桨身的朱砂线断了一截,露出里面浅褐色的木芯,像爷爷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铁盒就放在脚边,里面的加密日记试了无数次密码都解不开,从爷爷的生日到“陈”字的笔画,无一例外都是错误提示,最后只能作罢。
****突然响起,是老张警官的号码。
“下游浅滩漂了具浮*,家属说沾了‘水祟气’,不肯靠近,只能找你了。”
电话里的电流声混着黄河的浪响,陈舟**电话,盯着墙角的捞*网**——爷爷从没教过他怎么捞*,只在他小时候随口提过“捞*要敬河神,别贪死者的东西”,如今真要独自面对,手心竟冒出一层薄汗。
他刚扛起捞*网往河边走,身后就传来电动车的“滴滴”声。
林小满骑着辆浅蓝色电动车,车筐里放着那本《黄河民俗考》,还有个装着艾草的布包:“我跟你去。
浅滩那边长着水鬼草,缠上腿就拖人下河,我知道怎么避开。”
陈舟没拒绝。
这三天里,他去民俗馆找过林小满两次,想打听爷爷提过的“河伯祭”,却总在开口前打了退堂鼓——他怕听到关于爷爷的坏消息,也怕那些玄乎的民俗说法,真的会把他拽进捞*人的宿命里。
此刻林小满主动跟来,倒让他松了口气。
两人沿着黄河边的土路往下走,路面坑坑洼洼,电动车颠得厉害。
林小满指着远处一片枯黄的草丛,声音压得低了些:“看见没?
那就是水鬼草,看着像晒干的茅草,根却扎在水下一米多深。
人一踩进去,草叶就会顺着裤腿往上缠,越挣扎缠得越紧,以前有赶羊的老头没注意,连人带羊都被拖进过浅滩。”
浅滩离岸边不过五十米,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滩涂,泛起白色的泡沫。
一具浮*面朝下漂在水面上,黑色外套被水泡得发胀,头发散在水里,像一团墨汁随着浪头轻轻晃动。
陈舟拿出捞*网,刚要把网口对准浮*的腰,林小满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等等!
先看清楚,****‘三不捞’还记得吗?”
陈舟愣了愣。
他只在小时候听爷爷酒后提过“三不捞”,却从没问过具体是哪三样。
林小满翻开《黄河民俗考》,指着夹着芦苇的那一页:“红衣竖*、月圆浮*、掌心刻‘河’*,这三样碰不得。
红衣竖*是怨气重的女*,月圆浮*沾了阴气,掌心刻‘河’*是‘水脉守*人’,动了会引黄河里的水祟,***日记里记过,十年前有个捞*人不信邪,捞了具掌心刻‘河’的*,当天晚上就被水祟拖下了河。”
风裹着水腥气吹过来,陈舟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他蹲下身,从岸边捡起一根长竹竿,慢慢伸到浮*手边,轻轻把那只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赫然刻着一个暗红色的“河”字,笔画深得像是用小刀凿出来的,边缘还沾着湿泥,在浑浊的光线下,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真的是掌心刻‘河’的*……”林小满的声音有点发颤,她往后退了半步,布包里的艾草掉出来一根,“咱们走吧,这不是普通的浮*,万一引水祟来,不仅找不到***,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陈舟没动。
他盯着那只刻着“河”字的手,突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刚才竹竿碰上浮*袖口时,他的指腹不小心蹭到了布料,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昏暗的黄昏,河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被人从背后推下河,他挣扎着伸出手,掌心也有个“河”字,手里还攥着块刻着同样字样的玉佩,嘴里反复喊着“别碰那船……别碰那船……陈舟!
你怎么了?”
林小满见他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舟猛地回过神,脑子里的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那句“别碰那船”在耳边回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臂,不知什么时候,一道淡蓝色的水纹淤青爬了上来,从手腕一首缠到肘部,像一条细小的蛇,藏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疼。
“是执念反噬。”
林小满盯着那道淤青,语气很肯定,“***日记里写过,有些捞*人天生能感知死者的执念,这是‘通阴眼’的一种,可一旦感知,就会被死者的执念缠上,轻则生场大病,重则被执念引着跳河。
你这淤青是初期,得找到死者执念的根源——比如他手里的玉佩,解了执念,淤青才会消。”
陈舟揉了揉眉心,指尖的凉意还没散去。
刚才的画面太真实了,男人的恐惧、水里的窒息感,还有那句“别碰那船”,都像是他亲身经历的。
他再看向那具浮*,突然觉得那不再是一具冰冷的**,而是一个藏着秘密的信使——那艘“别碰的船”,会不会就是爷爷失踪时漂在河心的空船?
“得把他捞上来。”
陈舟握紧了捞*网,网柄的木头硌着手心,“他刚才在我脑子里说‘别碰那船’,说不定跟我爷爷的失踪有关。”
林小满还想劝,陈舟己经把捞*网伸了出去。
网口稳稳地扣住浮*的腰,他慢慢往岸边拉,浮*比想象中轻,拉到滩涂时,水顺着外套往下滴,在泥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陈舟注意到浮*的口袋鼓鼓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
打开塑料袋,一块青白色的玉佩掉了出来,上面刻着个“河”字,和浮*掌心的字、脑子里男人攥着的玉佩,一模一样。
玉佩刚碰到陈舟的指尖,小臂上的淤青突然更疼了,淡蓝色的纹路也清晰了几分。
“这是河伯祭的法器。”
林小满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玉佩,“***之前总来民俗馆查河伯祭的资料,说这类刻着‘河’字的玉佩,是打开‘水府’的钥匙。
日记里说不定有关于玉佩的记载,只是你还没解开密码。”
陈舟把玉佩揣进兜里,冰凉的玉面贴着胸口,让他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
他看着浮*掌心的“河”字,又摸了摸脚边的铁盒,突然觉得爷爷的失踪、这具水脉守*人、还有手里的玉佩,像是串在一根线上的珠子,而他,才刚摸到第一颗。
风又起了,吹得芦苇沙沙响,像脑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
陈舟的小臂还在疼,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爷爷留下的日记、老龙窝的禁忌、水里的水祟,还有这块刻着“河”字的玉佩,都在等着他一步步揭开。
而黄河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