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消失在黑夜里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我与他的合照，获奖证书，奖杯……

我一把火将它们烧成灰烬。

看着灰烬，我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天御公寓，帮我**出售，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来到研究院。

一路上，异样的目光像**在身上。

实验室门口，我的私人物品堆在角落里，乱七八糟的。

白蕊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转着椅子，冲我笑。

“程好姐，以后我是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了，至于你嘛，给我当助手，毕竟你现在的名声不好。”

“你的意思，还是商彻的意思？”

“重要吗？”

我掏出手机，拨通商彻的电话。

三分钟后，他来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让白蕊当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是你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她进实验室不到三个月，独立项目都没完成过，她有什么资格？”

“程好。”

我质问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私不分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对，我公私不分。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进商氏旗下的实验室？”

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浑身止不住颤抖发抖。

原来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我的一切都是靠他施舍。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眼角滑落一滴泪。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活该给她当助理？”

他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心疼吗？

他抬手，拇指擦过我眼角。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你不愿意就算了，去第二实验室当负责人，好不好？”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好。”他松了一口气。

“正好，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尔代夫吗？这次我陪你去。”

我走到公用电脑前，快速打印了两份申请。

一份离职申请，一份请假申请。

他笑着接过去，看都没看，大笔一挥，签了。

我盯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两年前。

我第一篇论文投稿前，他帮我核对了整整三遍。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标点，他都仔细核对。

现在，他连我递给他的是什么，都不愿意看一眼。

他把签好的申请递给我，揽住我的肩。

“走，先去看奶奶，然后直接去机场。”

电梯里，我们并肩站着。

刚到地下**，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听筒传来白蕊断断续续的声音。

挂断电话，他歉意地看向我。

他艰难开口：“好好，小蕊病情加重了，我得去医院陪她。马尔代夫，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我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秒。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他说永远不会丢下我。

可他为了白蕊一次次丢下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