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道纪

深山道纪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老舅还是老六
主角:林琅,陈实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27 14: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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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深山道纪》,讲述主角林琅陈实的甜蜜故事,作者“老舅还是老六”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泥土带着腐烂落叶的腥气,紧贴着半边脸颊。湿冷的水汽渗进破烂的衣袍,粘在皮肤上,像一层正在凝固的棺椁。。,传来一种粉碎性的、无边无际的钝痛,如同两截朽木被粗暴地嵌在躯干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断裂处的尖锐摩擦。更深处,曾经灵气流转自如的经脉,如今是干涸龟裂的河床,残留着被强行撕裂、灼烧后的剧痛余烬。。,映着上方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墨绿树冠,缝隙里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分不清时辰。毒瘴如淡紫色...

。。泥土带着腐烂落叶的腥气,紧贴着半边脸颊。湿冷的水汽渗进破烂的衣袍,粘在皮肤上,像一层正在凝固的棺椁。。,传来一种粉碎性的、无边无际的钝痛,如同两截朽木被粗暴地嵌在躯干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断裂处的尖锐摩擦。更深处,曾经灵气流转自如的经脉,如今是干涸龟裂的河床,残留着被强行撕裂、灼烧后的剧痛余烬。。,映着上方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墨绿树冠,缝隙里漏下几缕惨白的天光,分不清时辰。毒瘴如淡紫色的薄纱,在林间缓慢流淌,吸入肺里,带着辛辣的刺痛和微甜腐朽的怪味。。:挚友林琅“关切”递来的那杯散功茶;执法堂上颠倒黑白的指证;丹田被生生击破时那毁灭般的空虚;还有最后,那双冰冷俯瞰的眼睛,和那句轻飘飘的判决:“扔进大荒山,喂兽吧。”
他没死。或者,正在死去。

陈实试着动一下手指。右手的食指艰难地弯曲了一下,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污和凝结的血块。左臂压在身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他一点点,用尽仿佛挪动山岳的力气,将脖颈侧过来一些。

视线所及,是盘根错节的古树根茎,覆盖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苔藓和菌类。一丛暗红色的毒草在几步外微微摇曳,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更远处,高大的蕨类植物下,隐约可见某种动物白森森的骸骨,半掩在腐土中。

没有路。没有人的痕迹。只有原始、蛮荒、充满恶意的生机。

“嗬……”一声极其轻微、沙哑得不像人声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挤出。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炭火炙烤过。

不能死。

这个念头并非源自强烈的恨意或求生欲,此刻那些都太奢侈。它更像一种本能,一种深植于骨髓、比痛楚更顽固的东西。像石头缝里钻出的草芽,明知上方是巨石,依然向上顶。

他开始检查自已。神识早已溃散,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目光艰难地下移。

腿。曾经能御剑凌空、日行千里的腿,此刻以两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瘫在泥水里。布料破损处,露出紫黑肿胀、甚至能看见断裂骨茬刺出皮肤的恐怖景象。若非前世锻体略有小成,残留一丝气血护住了心脉,单是失血就足以致命。

丹田处空空如也,气海彻底破碎,一丝灵气也聚拢不起。修为尽废,道基崩毁。在这个末法时代,在灵气被垄断殆尽的外界,他已是绝路。而这里,是大荒山,是绝地中的绝地。

时间一点点流逝,或许是几个时辰,或许只是片刻。林间的光线似乎暗沉了些,远处传来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兽吼,震得树叶簌簌作响,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凶蛮气息。

陈实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失血、剧痛、瘴毒侵蚀、体力耗尽……死亡如同四周弥漫的毒瘴,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上来。

就在他眼皮即将阖上的刹那。

悉悉索索——

旁边的灌木丛轻微晃动了一下。

陈实涣散的眼瞳骤然凝聚起最后一丝锐光,如同濒死老狼。

不是大型凶兽。动静太小。

灌木叶分开,一双圆溜溜、带着警惕的眼睛露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黑、白、黄三色毛发杂乱却奇异地有种协调感,沾着草屑和泥点。

一只三花狸猫。体型瘦小,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肋骨在皮毛下隐约可见。

它蹲在几步外,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躺在泥泞里、散发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庞然大物”。猫眼里没有寻常野兽看到伤者的贪婪或恐惧,更多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灵性光芒。

陈实屏住了呼吸——尽管这让他胸肺剧痛。他认出了这种猫。在宗门典籍的杂记里提到过,大荒山有种三花狸,灵觉异常,多生于灵气紊乱之地,凡人视为不祥,修士偶有捕捉驯养用以寻药探幽,但极难成活,多被视为无用的小玩意儿。

这只小猫却很特别。它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

小猫嗅了嗅空气,慢慢、极其谨慎地靠近了一点。它绕到陈实头部侧方,避开那扭曲可怕的双腿,小鼻子耸动着,似乎在分辨他身上除了血腥和泥土之外的气息。

陈实一动不动,连眼珠都凝固了。他将最后残存的一点意念,那点对山林万物近乎本能的亲和与理解,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没有灵气波动,只是一种纯粹的、沉寂的“存在”状态,如同旁边的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小猫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警惕稍稍降低。它伸出带着细小肉垫的爪子,极快地在陈实脸颊旁的泥土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梅花印。然后,它“喵”了一声,声音细弱,却清澈。

它转身,轻盈地跳进灌木丛,消失了。

陈实依旧僵硬地躺着,直到那细微的声响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胸腔里那口灼热的气。冷汗混合着泥水,从额角滑落。

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那双猫眼里看到的,除了好奇,还有一种同类般的……审视?不,或许更接近于一种确认。

确认这片死地中,是否又多了一个即将融入此地的“养分”。

天色,更暗了。林间开始响起各种窸窣的声响,夜晚的大荒山,正在苏醒。

陈实闭上眼,不再试图去看。他将所有仅存的精力,全部投向体内那干涸破碎的“废墟”。前世修炼《周天星辰诀》的记忆清晰如昨,但行功路线早已随经脉断裂而失效。

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感应到一丝一毫,能被他这残破身躯引动的“气”。

他摒弃所有杂念,忘却疼痛,忘却仇恨,甚至忘却自已。意识沉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如同沉入大荒山地底最深处的古老岩层。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黑暗时——

嗡。

不是灵气。绝对不是那种温和、可以被轻易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

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锋锐的,如同地下埋藏万载的金属寒流,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沉寂的脉搏律动。它从身下的泥土深处,沿着他破碎的经脉残骸,极其缓慢、微弱地渗入了一丝。

所过之处,并非滋养修复,而是带来一种更深刻的、仿佛要被同化为顽石的僵冷与沉重感。剧痛似乎都被这股寒意暂时麻痹了。

陈实心神剧震。

这就是……大荒山深处残留的,“原始”的天地之气?

狂暴,混乱,属性莫测,充满上古战场的杀伐与死寂之意。对于正统修士而言,吸入一丝恐怕都会导致功法冲突,走火入魔。

但对他这个气海已碎、经脉尽断的废人来说,这丝“气”,是毒药,也是唯一能触及的“东西”。

他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用尽全部意念,他试图牵引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寒流。不是纳入丹田——那里已不存在。而是尝试着,让它流过手臂一条相对完好的细小经脉。

“呃——!”

比之前更尖锐十倍的痛苦骤然爆发!那寒流如同烧红的铁线,又像是冰冷的锯齿,蛮横地刮过脆弱的经脉内壁。他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就在这非人的痛楚中,他左臂那失去知觉的、压在身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有反应!

尽管痛苦,尽管这“气”狂暴异常,但它确实能被这具残破身躯,以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引动一丝!

陈实的嘴角,在泥污和血痂中,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那不是笑。

是确认自已还“活着”,还能“挣扎”的印记。

夜幕彻底笼罩大荒山。兽吼虫鸣,此起彼伏,编织成一张危险的网。

那只三花狸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它蹲在稍远一点的树根上,在浓郁的夜色里,静静地看着泥泞中那个不再彻底死寂的身影。它的瞳孔深处,那点金芒,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深山的第一夜,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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