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本书全是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梅花渡我:憨夫改命录》内容精彩,“梧梦说秋”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张明远赵老憨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梅花渡我:憨夫改命录》内容概括:(本书全是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赵老憨的手机在“保险柜”里不停地嗡鸣着,仿佛要唤醒迷途的羔羊。可是“老婆大人”的隔空传音,注定无人倾听!‘保险柜’是纯手工,个人定制的。材料是工地上随处可见的模板,边角还带着混凝土的残渣。里面最珍贵的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取的驾驶证,照片上的赵老憨眼神明亮,面庞清秀;其次就是这台千元机了,虽然屏幕上满是划痕,却存着女儿刚学会走路时,把他的手机扔进水缸的小视频。...
)赵老憨的手机在“保险柜”里不停地嗡鸣着,仿佛要唤醒迷途的羔羊。
可是“老婆大人”的隔空传音,注定无人倾听!
‘保险柜’是纯手工,个人定制的。
材料是工地上随处可见的模板,边角还带着混凝土的残渣。
里面最珍贵的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取的***,照片上的赵老憨眼神明亮,面庞清秀;其次就是这台千元机了,虽然屏幕上满是划痕,却存着女儿刚学会走路时,把他的手机扔进水缸的小视频。
固执亮着的屏保,是他老婆石小荣的照片。
照片中她牵着六岁的女儿国兰,笑靥如花。
可是赵老憨离他的“保险柜”很远,离天却很近。
此刻的他正在楼板上“蒸着免费的**”,为这座城市崭新的天际线,也为他老板鼓起的腰包,哦,还有自己一家人下一顿的嚼谷,挥汗如雨。
六月的郑市,天空像是一块烧透的蓝色玻璃。
地面蒸腾起一片肉眼可见的气浪,扭曲了远方的楼影。
汗珠不停的从他额头*下,流进眼睛,流在脸上,还有嘴里!
赵老憨抬起手臂擦了擦,粗糙的工装布料摩擦在脸上如同砂纸。
他抓起身边的矿泉水瓶,大口吞咽着,喉结艰难地滑动,仿佛饮下的不是水,是底层人的艰辛,也是无处可逃的炎热。
即便如此他口中还背诵着:“乾一;兑二;离三;震西;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先天八卦,必须要背的哦)“老憨,过来休息一下吧,日头毒得很嘞。”
张明远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像一丝微弱的凉风。
赵老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他的影子很短,紧贴在脚边,它好像也在惧怕这炎炎烈日。
“我手慢,”他的声音被热气蒸得发软,“不抓紧时间,下午还得上来一趟,一上一下,要三十几层嘞…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生克,也是需要牢记的,五行八卦,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字,不难。
)“老憨,我们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张明远看似随意的问道。
赵老憨想了一下,“三年了!”
他记得很清楚,在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张明远把他从老家封闭的村子里带到的这里。
“老憨,城里赚钱比村里容易一点。”
张明远诚恳的对他说:“你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赵老憨放下正编制的竹筐,抬头看向西北的方向。
那里是张明远家新盖的二层小洋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听成功人士的话,一准没错!”
石小荣听说后,双手赞同,“去吧,家里有我!”
他的命运就这样被改写了,从农民阶级上升到了工人阶级,轻松的实现了‘农转非’,跨越了阶层。
赵老憨他们所在的这家建筑公司月月发工资,就像他家的祖传老挂钟一样准时,这是它的好处。
可这“好”也有一定的代价,工钱,总比别处矮上一截。
工友们私下嘀咕,“这家公司的工钱比别处少百分之二十,不行的话我们也去别的工地,反正都是同一个老板(包工头)!”
可是赵老憨却固执的认为:“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
这话朴素得像地里的土坷垃。
张明远走了过来,脚步踩在*烫的钢筋上,加厚的劳保鞋底声音很小。
“老憨,不是你的手慢。”
张明远蹲在赵老憨身边,“是这世上想走捷径的人,太多了!”
“嗯…”赵老憨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扎丝尖锐的末端,在日光下亮得刺眼,“捷径?”
“嗯,你看这儿。”
张明远点头,他的手指掠过横筋和竖筋的交错处,“他们是‘半邦’的。
那儿,他们都是跳过去不扎的。
监理也不会上来的,十几层呢,谁愿意爬上来?
就算上来,也只看最显眼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所以那些显眼的好位置,总是留给你。
你绑得扎实,谁都放心。”
赵老憨怔怔地听着,他想起小的时候,伯父教他编竹筐。
“汉儿,每一根竹条都要编紧,一个眼儿都不能松。
筐散了,东西就漏了,”伯父粗糙的手掌**着他的头,“人活一世,跟编筐是一个道理。”
“没有捷径可走吗?”
他傻傻的问道。
“脚踏实地,”他伯父笃定道,“就是最好的捷径!”
这句话,他一首深信不疑!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有些眼儿,是可以松的,甚至可以跳过去!
他的三观有点破碎!
“松了一个眼不是就漏了吗?”
赵老憨心中疑惑,“可是伯父却一辈子只是一个篾匠,买不起车,****,甚至连个老婆都讨不上!”
“而这些‘半扎’、‘跳过去’、‘不上来’的却有钱有闲!”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赵老憨站起身,望向远处。
城市在热浪里微微颤动,像一片海市蜃楼。
“究竟谁是对的?”
张明远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绑扎起来。
两个人,西只手,在*烫的钢筋间翻飞,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完工时,远处的石英钟刚刚敲响十一点的钟声!
“谢了。”
赵老憨摸出烟。
烟盒被汗水浸得发软,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两根烟来,一支递给张明远,一支含在自己干裂的唇间。
一次性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火苗跳动了一下,随即被两个凑近的头颅围住。
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烟雾在光柱里缓缓升起,那么淡,那么薄,还没来得及聚拢形状,就被风吹散了,融进无边无际的灼热空气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老憨最终没有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明远说道:“你伯父并不一定是他甘愿平庸,也有可能是他没有选择!”
“扎心了老铁!”
“听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张明远问道。
“听是听说过!”
赵老憨挠挠头,“不过也不是太理解,一个一辈子连随地吐痰都不敢的‘好人’,最后却不得善终。
而‘恶人’只是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这…这么说,你是认为,好人应该有好报,对吗?”
张明远沉吟道。
“难道‘好人不应该有好报’吗?”
老憨疑惑道。
“那你见过,好人没好报的吗?”
“见过。”
老憨点头,“好像还很多!”
“天道,是宇宙的运行规律,没有‘好人’和‘坏人’一说。”
张明远侃侃而谈,“你说的这个不敢随地吐痰的‘好人’,可能和你大伯一样,只是不敢!”
扎心+1!
“而你说的这个‘恶人’,他手中有刀,是可以伤害别人的,而他却选择了善良!”
张明远道:“道无亲,常与善人。
不过,这个‘善人’,不是你们所说的‘好人’,而是善于遵守天道规律的人。”
张明远扔掉烟头,继续说道:“就像十几年前,我落难在你们村的时候,其他人都说我是骗子。
可是你却选择了帮助我,不但请我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把你仅有的五百块钱给了我,结果你吃了一个月的白水煮面条。
所以说好人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遵守天道规则的人一定会受到天道的回馈。”
“我也不是遵从了天道。”
赵老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是,我做的葱花面,忘记放盐了,你却吃的那样香。
语言可以骗人,行动却不会!”
张明远:……楼下木盒里的手机己经沉寂。
最后一格电量耗尽,屏幕彻底暗了下去,连同那声未能送达的传音,一同沉入了黑暗。
楼顶上,赵老憨和张明远二人还在吞云吐雾。
两个红点,明明灭灭,就像这钢筋、水泥森林里,两盏微弱的灯。
“几点了?”
赵老憨连抽了两支,过足了烟瘾,他动作优美的把烟头弹了出去。
“十一点二十五!”
张明远打开腰间精致的小包,拿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怎么啦?
下午给水电工倒时间,又没有活…哎呀,不好!”
赵老憨听完突然大声道:“要抢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