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从记名弟子开始长生》是大神“大金佛寺的庄睿”的代表作,陈安王碌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青石小路上。“十六岁生辰……就砍十六斤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晒得微黑的额头上。,带来野柿子熟透的甜香。陈安咽了口唾沫,却没停步——阿婆说今天要给他煮碗长寿面,面里会卧个完整的鸡蛋。,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脚下突然踢到什么硬物。“当啷——”金属撞击石头的脆响,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陈安放下柴捆,弯腰拨开半枯的草丛。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正歪斜着躺在青苔间。鼎...
,清河镇。,脚上那双阿婆新纳的布鞋,已经被踩得看不出本色。。男女老少的脑袋攒动着,像一锅煮开的杂粮粥,蒸腾起汗味、尘土味和说不清的焦躁。“让让!都让让!”,清出一条通道。他们腰挎长刀,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光扫过时,嘈杂的人声顿时低了几分。。——里面是三块碎银和那尊青铜鼎。鼎身贴着胸口,那缕温凉在闷热拥挤中显得格外清晰,像山涧里的一捧活水,让他砰砰乱跳的心稍微稳了些。“肃静!”
一声沉喝如裂帛。
演武场高台上,不知何时立着个灰袍中年人。他面皮微黄,双手负在身后,腰间没佩刀剑,只悬着块青竹令牌。
“本座青竹门执事,赵峰。”
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全场私语。陈安隔得远,却能看清他太阳穴两侧微微鼓起的青筋——那是阿婆说过的“内家真气”充盈之相。
“本次收徒,只取十五至十八岁、身家清白的少年。三关考核,一关不过即退。”
赵执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第一关,验骨!”
话音落地,人群*动起来。
十来个少年被家人推搡着,挤到台前。第一排那个锦衣胖少年刚伸手,赵执事身后的弟子便按住他肩膀,五指如钩,从颈骨一路捏到脚踝。
“骨重肉松,过!”
锦衣少年全家欢呼。可紧接着,第二个瘦高个就被甩开:“筋骨僵硬,回!”
哭闹声、争执声、叹息声混成一片。
陈安手心全是汗。
他看见有人骨相过关,却因家中交不起二十两“入门供奉”被婉拒;也看见富户塞了银锭,硬是把个走路喘气的圆脸少年送了进去。
“阿婆说得对……没钱,就得靠别的。”
他悄悄退后半步,将怀里的铜鼎贴得更紧些。
日头升到正午时,终于轮到陈安。
“姓名,籍贯。”负责登记的弟子头也不抬。
“陈安,青石村人,十六岁。”
那弟子瞥他一眼——粗布衣,旧布鞋,掌心有厚茧——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可有供奉?”
陈安递上蓝布包。
弟子掂了掂那三块小碎银,嘴角扯了扯:“在这等着。”
赵执事走了过来。
他的手掌比普通弟子厚实得多,覆上陈安肩头时,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钻入。陈安下意识绷紧肌肉,可那热流却像游蛇,在筋骨缝隙间快速穿行。
“咦?”
赵执事忽然轻哼一声。
他捏住陈安右手腕骨,停顿了三息。眉头微皱,又松开,再皱眉。
“骨龄倒是对……可这骨相——”他低声自语,“看似松软无力,内里却有种奇怪的韧性。”
陈安屏住呼吸。
他感觉到,胸口那尊铜鼎正在微微发烫。不是灼人的烫,而是像冬阳晒暖的石头,那股温润的热意正顺着血脉蔓延,渗进每一寸骨头里。
“罢了。”赵执事收回手,“虽是下等资质,却无暗疾。过关。”
陈安一颗心落回肚里。
可还没等他迈步,赵执事忽然探手按向他胸口:“怀里藏的什么?”
陈安浑身一僵。
布包里的铜鼎轮廓,隔着粗布清晰可见。
“是……是家传的香炉。”他听见自已干巴巴的声音,“阿婆说,带着能安心。”
赵执事盯着他看了两眼,手却没收回。指尖真气一吐,布包瞬间散开——
青铜小鼎*落在地,在青石板上“当啷”转了两圈。
全场目光齐聚。
那鼎在正午阳光下,锈迹斑斑,三足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湿泥,怎么看都只是个破旧老物件。
赵执事俯身拾起,掂了掂,又注入一缕真气探查。
毫无反应。
既非灵器,也非法宝,连最基础的聚气纹路都没有。不过是个凡俗古董,或许还有点年岁。
“收好。”他把鼎丢回陈安怀里,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第二关,力试!”
演武场**立着三尊石锁。
最小的五十斤,最大的两百斤。
“举过头顶,坚持十息。”负责考核的弟子敲着石锁,“自选分量,但举不起的,前关作废!”
锦衣胖少年选了五十斤的,脸憋成猪肝色才勉强举起,不到五息就脱手砸了脚,哀嚎着被抬走。
陈安排在队尾,默默看着。
轮到前面那个黑瘦少年时,他径直走向百斤石锁。吸气,沉腰,双臂肌肉暴起——“起!”
石锁稳稳举过头顶。
十息过后,少年放下石锁,**粗重却眼含得色。赵执事难得点了点头:“可入外堂。”
人群一阵羡慕的*动。
陈安走到石锁前。
他先试了试七十斤的,双手抓住提梁时,心头忽然一跳——胸口那股温凉气息,竟顺着经脉流向双臂。
石锁应声而起。
轻。
比想象中轻得多。
他稳稳举过头顶,甚至还有余力感受阳光刺眼。十息过后放下,手臂只是微酸。
“嗯?”赵执事再次看过来,“你平日做什么活计?”
“砍柴,挑水,有时帮村里搬石料。”陈安老实回答。
“难怪。”赵执事释然,“再加三十斤试试。”
陈安走向百斤石锁。
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不同。当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时,那缕温凉气息更活跃了,像溪流冲刷着肌肉纤维,将每一分力气都拧成一股。
“起——!”
石锁离地,高举过顶。
汗水从额角滑落,但手臂没有发抖。十息,二十息,直到考核弟子喊停,他才缓缓放下。
演武场安静了一瞬。
“骨相平平,力气倒足。”赵执事沉吟片刻,“第三关免了。准入山门,为记名弟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记名弟子须自备食宿,每月完成定额杂役,方可领取基础功法。三年无进境,逐出山门。”
陈安躬身:“弟子明白。”
黄昏时分,青竹山的轮廓在夕阳里显出墨青色。
三十多个通过考核的少年,跟着引路弟子走上蜿蜒山道。陈安走在队伍末尾,怀中铜鼎隔着布袋,随着步伐轻轻撞击胸口。
咚,咚。
像另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清河镇已成模糊的灯影,更远处,群山吞没了青石村的方向。
“发什么呆!”
前面的弟子回头呵斥:“天黑前到不了山门,你们就睡野地!”
少年们慌忙加快脚步。
陈安转回身,手按在胸口。
青铜鼎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在告诉他:
这条路还很长。
长得足以让一个山村少年,把“记名弟子”四个字,一步一步,走成另一个故事的开端。
山路尽头,青竹门的山门在暮色中显出轮廓。
两株千年古竹如撑天华盖,竹身粗如磨盘,竹叶在晚风里飒飒作响。竹间悬着块乌木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青竹门。
字迹入木三分,墨色里仿佛凝着剑气。
陈安仰头望着,山风灌满他洗得发白的衣襟。
怀里的铜鼎,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