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舅子老天给机会,我就要当王

第1章


,白日是闹市,入夜后,却是另一番天地。,木枝、洛青、黎云从茶楼听书回来,抄近路经过南巷深处,撞见了一幕让她们血液发冷的场景:几个醉醺醺的锦衣男子,正围着一个卖夜宵的孤女摊主,言语污秽,动手动脚女子惊恐的躲闪被当作乐趣,打翻的馄饨*了一地,如同她零落的尊严。“住手!”,洛青和黎云紧随其后。她们讲道理、斥律法、甚至试图用身体隔开。木枝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亮:“光天化日……不,月黑风高之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斜眼打量着她们,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他身上的酒气和一种令人不适的权势气味混合在一起。“王法?”他嗤笑,手指几乎要点到木枝鼻尖,“在这儿,少爷我的话,就是王法,几个黄毛丫头,也学人出头?*开,免得溅一身脏。”,上前一步。洛青却死死拉住了她的衣袖,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她看清了对方家仆腰间佩刀的制式,那绝非普通富户。,她们熟读的律法,她们平日里在街坊间无往不利的“道理”,在那个夜晚、在那群人**的轻蔑与威胁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水的草纸。
最终,是巡夜更夫远远咳嗽一声,那群人才骂骂咧咧地散去,临走前那阴鸷的一瞥,像毒蛇信子*过她们的脸颊。

她们扶起瘫软在地的摊主女子,收拾满地狼藉,却收拾不了心头那份冰冷的无力感。女子的呜咽比控诉更让人难受:“没用的……谢谢你们……真的没用的……他们是城东赵府的人……”

那晚,三个少女在木枝家的小院里,沉默地坐到月上中天。

“我们错了!”木枝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我们总以为,道理站在对的一边,声音大一点,就能让人听见。”

洛青抱着膝盖,眼里有未熄的火焰,也有深深的挫败:“光听见没有用,得有力量,让道理…变成谁也无法忽视、无法践踏的东西。”

黎云一拳砸在石桌上,闷响回荡:“我们需要…更大的力量!大到我往那一站,他们就不敢放肆!大到能真正…定规矩的力量!”

“修仙。”

木枝吐出这两个字,眼神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万道宗…不是马上就要来测灵根了吗?”洛青抬起头,声音渐渐坚定。

“去!”黎云斩钉截铁,“学最厉害的本事!然后回来…”

三人目光撞在一起,无声的誓言在空气中交汇:

若此间无道,我便去求那通天之道;若强权无眼,我便修炼出一双能审判强权的眼;若世间浑浊不堪——

木枝望向深邃的夜空,仿佛在对未来的自已低语:

“我便重写这人间。”

夜风拂过小院,吹动少女们的衣袂,也吹动了不远处,三家悄然洞开的窗扉后的目光。

木枝家的阁楼上,山枝依在丈夫身侧,目光越过窗棂,落在女儿坚毅的侧脸上。她手中一枚温润的养魂玉佩,正散发着凡人不可见的、宁静的微光。“听到了?”她轻声说,语气复杂,“‘重写人间’……这气性,可真是一点都不像我。”

丈夫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肩,声音沉稳如脚下的山脉:“像你当年。也像…我们本该走的那条路。”

山枝闭上眼,将眼底一丝水光压下,再睁开时已尽是温柔与决断:“那就让她去。她的路,她自已开。”

洛青家的屋檐阴影里,洛母的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看着女儿紧握的拳头和发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近乎骄傲的弧度。“道理讲不通,便想用力量来‘定规矩’?”她低声自语,“倒是……直接。”她指尖一缕清风般无形的灵力悄然散去,刚刚为驱散那几个赵府恶仆残留的晦气而结的“净尘印”,已完成它的使命。

黎云家的后园,黎父正站在一株看似寻常的老**下。他粗糙的手掌按在树干上,树干内里,磅礴的生机正顺着地脉悄然蔓延,无声地加固着三家宅院的地基——这是最坚实的守护。他望着小院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女儿那砸在石桌上的一拳。“好。”他只吐出一个字,眼中却似有雷霆生灭,又归于一片深沉朴素的平静。

三家父母,未曾相约,却在这同一片月色下,做着同一件事:守护着孩子们此刻稚嫩却炽热的决心,也守护着这个他们选择隐藏身份、平淡相守的秘密。

他们知道,雏鹰终要离巢,去风暴中辨认自已的翅膀。

而她们将要飞往的世界,或许比她们想象的更浩瀚,也更险恶。

但今晚,月光温柔,夜风沉静。就让孩子以为,那前路的光芒,全是自已眼中的火焰所照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