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深情共白首,何必当初负温柔

2


我回到了外公留给我的小公寓。

刚进门,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绞痛,眼前一黑,直接摔在地板上。

不知躺了多久,痛意稍减。

我翻出止痛药,干吞了两片。

窗外天色阴沉。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突然想起证件还落在沈家。

如果不拿回来,我连离开这座城市都做不到。

换了件长袖衬衫遮住手腕的伤,我再次回到沈家。

窗外下起大雨。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二楼沈雨柔的房间亮着灯。

我不想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走进自己房间。

刚收拾好证件和衣物,房门被猛地推开。

霍景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大步走过来。

“你要去哪?”

我合上箱子,提起拉杆。

“搬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霍景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恰好按在磨破皮的伤口上,痛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放手……”

冷汗瞬间冒出。

霍景深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将我狠狠拽到身前。

“沈知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雨柔因为你的恐吓在做噩梦!你必须去给她**!”

鲜血渗过衬衫袖口,染红了白布。

我痛得腕骨几欲碎裂。

“我没有恐吓她……”

“还敢撒谎!”

霍景深目光触及那抹刺眼的红,微微一愣,力道松了几分。

“为了演戏,把自己弄伤?沈知意,你对自己真狠。”

在他眼里,我连受伤都是手段。

胃部痉挛得厉害,我无力地垂下手。

“霍景深,随你怎么想。”

我拉着行李箱绕过他。

“给我站住!”

霍景深一把抢过行李箱,大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既然要*,那就*彻底一点!”

他扬手将箱子狠狠扔了出去。

“砰!”

行李箱砸在楼下的雨水中,箱体崩开,衣物散落一地。

我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那里不仅有衣服,还有确诊胃癌的病历单。

如果不巧被他看到……不,他不会看的。

“*!”

霍景深指着大门。

“给雨柔**之前,别让我看见你!”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大雨打在身上,生疼。

我冲进雨幕,弯腰捡拾散落在泥水里的东西。

雨水混着冷汗流进眼睛,涩得睁不开。

胃部剧痛再次袭来,双腿一软,跪倒在积水中。

我在泥水里摸索,终于找到了那张病历单。

字迹已被雨水晕染模糊。

我将它紧紧攥在手心,用餐巾纸小心擦干上面的泥水,确认字迹尚可辨认后,郑重地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内口袋里。

冰冷的雨水带走了身体最后的热量,意识开始涣散。

我在雨里淋了两个小时,直到彻底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急诊室。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医生正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

“醒了?”

他放下报告,语气严厉。

“严重的胃溃疡,淋雨受寒,高烧39度,手腕伤口感染。”

“小姑娘,你这胃再不治是要命的!家属呢?”

我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没有家属。”

医生愣了一下。

“男朋友呢?送你来的是个外卖员。”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死了。”

医生没再多问,给我挂上吊瓶。

看着药液一滴滴落下,我心中空无一物。

我拔掉针头,不顾回血,强撑着身体下床。

没钱住院,也没必要治了。

我独自走出医院,再次没入雨夜。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霍景深的特助打来的。

没有回拨,直接拉黑。

回到公寓,我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受潮的确诊通知书,看着上面“胃癌晚期”四个字。

还有不到三个月。

挺好的。

城市另一端的别墅里。

霍景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暴雨,心烦意乱。

“沈知意那个女人回来了吗?”

管家摇头。

“没有,大小姐一直没回来。”

霍景深冷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骨头硬了?这是想*我去接她?”

“那就让她在外面淋着!我看她能撑多久!”

他赌气般拉上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