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臣,百姓却为我立生祠
第1章
,沈无咎推门进屋,瞅见柳三娘歪巴在炕上,手里攥个酒壶,半拉脸埋袖筒里头,头发像鸡窝爆起来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一下甩桌上。那纸飘悠一下,啥也没有。,嘴角抽了抽:“哟,今儿咋有空上我这儿来溜达?我要的不是这个。那你想要啥?”她又灌一口酒,手哆嗦一下,酒洒前襟上了,“难不成还指望我给你写个字儿当传**供着?名册。”他说,“你藏那本真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哎哟我去!你说暗*名册?你爹是兵部尚书,你是钦天监小吏,现在跑我这儿要这玩意儿?外头人听了不得笑掉大牙?”,跟根木桩子钉地上似的。他瞪着她,眼珠子黑咕隆咚的,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昨儿夜里,北镇抚司抓仨人。”他冷不丁开口,“名字刚记上册,人就没了。”
柳三娘手一顿,酒壶悬在半空。
“死法一个样:脖子一道口子,血出得不多,嘴里塞块布,想喊都喊不出。”他往前迈一步,“他们死之前,都在查同一件事:户部那个周主事,工部李员外郎,还有礼部姓王的笔帖式。仨人,每个月都从一个地儿拿银子。”
他死盯着她:“现在你明白他们为啥闭嘴了吧?”
柳三娘慢慢把酒壶放下,手指头都捏白了。抬头看他一眼:“你吓唬我呢?”
“我不吓人。”他说,“我只办事。你说我爹通敌,砍了脑袋,全家抄斩。我能活下来,靠的就是不说话、不问、不争。可现在有人要我命,我不动,就得死。”
他又上前一步,压低嗓门:“要是这名册落到别人手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那些姑娘,谁睡过哪家老爷,谁收了多少银票,全记上头了。你以为你藏得严实?曹吉祥的人盯你三年了,就差一根线,就能把你拽下泥坑。”
柳三娘“腾”地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一把扶住桌子:“别拿他吓我!我不怕!”
“你怕。”沈无咎说,“你怕得要死。你每晚喝酒,就是怕听见敲门声。你留这些账,是想换条活路。可你现在不交,连换的机会都没了。”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剩蜡烛噼啪响。
柳三娘看着他,眼圈红了:“你就这么信这张纸?你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他说,“我只信它能让我活。”
说完,他转身背对她站着,他穿越到大胤三年了,他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好半天,柳三娘叹了口气,弯腰去摸炕底下的暗格。木板“咔哒”一声响,她抽出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扔。
“拿去。”声音哑得像砂纸搓嗓子,“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沈无咎没回头,伸手抄起,揣进怀里。纸包不大,沉得慌。他知道里头是啥——不是风花雪月,是真家伙。谁哪天拿多少银子,从哪家铺子提的现钱,经谁的手转出去,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拱拱手,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日后要有灾祸,别说认识我。”
然后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