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寒*破夜,靖王遇刺暮春的苏州雨夜,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冷。焰犀的《识我往医》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暮春三月,苏州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劲儿。昨夜淅淅沥沥下了半宿,清晨天刚蒙蒙亮,平江路上的青石板就被浸得油亮,倒映着两侧黛瓦白墙的飞檐,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水汽与草木清香。苏清辞是被巷口早市的叫卖声唤醒的。她租住的小院就在平江路中段,一进两出的格局,前院开着 “清芷堂” 医馆,后院种着薄荷、金银花与几株药菊,墙角还堆着刚采来的新鲜艾草,用麻绳捆成一束束,正滴着水珠。“阿辞姐姐,水己经烧好了,要不要现...
码头西侧的青石板路上,玄色锦袍沾着泥点的萧玦,正扶着墙快速前行,左手死死按在右肩 —— 那里插着半柄短*,深色血渍己浸透衣料,顺着指尖滴落在积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半个时辰前,他刚与盐税案的线人接头,拿到盐商勾结地方官的密函,转身就遭遇了十余名黑衣刺客的**。
刺客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他的性命来的。
随行侍卫拼死护驾,却还是让两名刺客突破防线,短*擦着他的心脏,最终钉进了肩骨。
“殿下,往这边走!”
侍卫长秦风*退身后两名刺客,声音带着急促的**,“前面是平江路,有民宅可暂避!”
萧玦点头,脚步未停 —— 他不能回官船,刺客既敢在码头附近动手,必然摸清了他的行踪,官船此刻怕是己被监视。
雨丝越下越密,打在斗笠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
萧玦借着夜色与雨幕的掩护,拐进平江路的小巷,身后的喊*声渐渐远去,却仍不敢放松警惕。
他深知,这些刺客背后是盐商**,甚至可能牵扯朝中之人,若不尽快隐藏,迟早会被找到。
穿过两道窄巷,前方忽然出现一处院落的后门,门楣上挂着半块褪色的木牌,依稀能看清 “清芷堂” 三个字。
萧玦心中一动 —— 前几**曾路过这家医馆,听闻掌柜是位医术高明的女医,且地处僻静,正好适合暂避疗伤。
他示意秦风在外警戒,自己则推开门缝,见院内漆黑一片,只有东侧柴房透着微弱的光。
咬了咬牙,他忍着肩痛,轻手轻脚地绕到柴房门口,刚要推门,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重重撞在了门板上。
二、药香引途,医女探踪此时的清芷堂后院,苏清辞正提着油灯,检查晾在屋檐下的草药。
前几日连降雨,她担心甘草、当归受潮发霉,便趁着今夜雨势变小,过来查看。
刚将最后一束金银花收进竹筐,就听到柴房方向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
她心中一紧 —— 这柴房平日里只放些枯枝与旧家具,鲜少有人靠近,怎会有动静?
难道是小偷?
还是…… 白日里那些追查官船的人?
握着油灯的手紧了紧,苏清辞悄悄绕到柴房侧面,透过门缝往里看。
昏暗中,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在柴堆上,玄色锦袍上满是血污,右肩插着半柄短*,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受了重伤。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人腰间佩着的玉佩 —— 青白玉质,雕刻着苍鹰纹样,与她父亲遗留的半块令牌上的纹样,竟有七分相似!
前几日李大海说过,京城来的官船在码头查盐税,眼前这人的衣着与配饰,分明是位身份尊贵的官员,难道…… 是靖王萧玦?
“咳咳……” 柴房里的人忽然咳嗽起来,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威严。
苏清辞的心跳骤然加快 —— 是他!
白日里轿子里传来的声音,与此刻的咳嗽声一模一样!
救,还是不救?
苏清辞陷入纠结。
救他,可能会卷入官场上的纷争,甚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不救,医者仁心难安,更何况他或许知道父亲**的线索。
思来想去,她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良知,轻轻推开了柴房门。
三、灯下对峙,医者仁心“谁?”
萧玦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佩剑,却因肩痛倒吸一口凉气。
苏清辞提着油灯走进来,将灯放在柴房的矮桌上,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看着萧玦苍白的脸色,轻声道:“公子不必紧张,我是这家医馆的掌柜,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萧玦打量着她 —— 月白布裙,素银簪发,眉眼温婉却透着股沉静,不似寻常女子的怯懦。
他压下心中的警惕,声音沙哑:“姑娘…… 可知此处是何处?”
“平江路清芷堂。”
苏清辞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的肩伤上,“公子肩上的伤需尽快处理,短*留在体内太久,恐会引发感染。”
说着,她便要去查看伤口,却被萧玦抬手拦住。
“姑娘可知我是谁?”
萧玦的眼神锐利如鹰,“救我,可能会给你带来*身之祸。”
苏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我不知公子身份,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是个需要救治的病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医者面前,只有患者,没有身份高低,更没有祸福之分。”
萧玦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微动。
这些年他见惯了趋炎附势之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只凭 “医者仁心” 行事的女子。
他沉默片刻,缓缓放下手:“有劳姑娘。”
苏清辞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与干净的布条 —— 这是她为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
她先点燃柴房里的小炭炉,将银针在火上燎过,然后对萧玦说:“取短*时会有些痛,公子忍一忍。”
萧玦点头,咬紧牙关。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他的肩,右手快速拔出短*,随即用沾了烈酒的布条擦拭伤口,撒上金疮药,动作娴熟而轻柔。
整个过程中,萧玦虽痛得额头冒汗,却始终没哼一声,尽显**的坚韧。
西、追兵渐近,危机暗藏包扎好伤口,苏清辞刚要起身去取温水,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隐约的呼喊:“搜!
仔细搜!
殿下肯定就在这附近!”
萧玦脸色一变,猛地抓住苏清辞的手腕:“是刺客的人!
你快躲起来,别让他们发现!”
苏清辞心中一紧 —— 追兵来得这么快?
她看着萧玦紧张的神情,忽然想起白日里李大海说的 “黑衣侍卫”,连忙道:“那些人…… 是不是穿着黑衣,腰间佩刀?”
萧玦一愣:“姑娘见过他们?”
“白日里在码头见过,像是官差。”
苏清辞解释道,“他们会不会是来救你的?”
萧玦摇头:“我的侍卫不会这么大声搜捕,只会暗中寻找。
这些人…… 是冲着我来的。”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身体晃了晃。
苏清辞连忙扶住他:“你现在动不了,我去看看。”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却被萧玦拉住。
“别去!”
萧玦的声音带着急切,“他们手段狠辣,你去了会有危险。”
他环顾柴房,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干草堆上,“你把我藏在里面,然后出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
苏清辞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此刻听他的话是最安全的选择,可看着他受伤的模样,她实在无法将他独自留在柴房面对危险。
就在这时,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在砸隔壁的门:“开门!
**逃犯!”
萧玦脸色一沉,用力将苏清辞推向柴房后门:“快走!
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清辞看着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 “清” 字的玉佩,塞进他手里:“若是遇到危险,拿着这个去前院找我。”
说完,她转身推开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萧玦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看着苏清辞离去的方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刚将玉佩收好,柴房的门就被 “砰” 地一脚踹开,数名黑衣刺客举着刀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盯着他,冷笑道:“靖王殿下,看你这次还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