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HP:难道是我引诱了你吗?》男女主角索伊尔卡莱布,是小说写手鱼归云Molec所写。精彩内容::——一个普通的(甚至是不幸的)女人,以第一视角,写下这本自传,我至今不甚了了。?还是那些挺着啤酒肚的官员,也想八卦本人那广为流传且众说纷纭的感情史?,我承认,我确实遇到了一群不那么平凡的人,有过一段不是那么普通的过往。所以这本书里难免夹带私货,你当爱情小说看也无妨。,请允许我先向一些人献上敬意:,他帮我完成了这本书的番外内容,并愿意在我写书期间,承担所有家务——虽然把洗衣机炸了三次。,尤其是莉莉...
:——一个普通的(甚至是不幸的)女人,以第一视角,写下这本自传,我至今不甚了了。?还是那些挺着啤酒肚的官员,也想八卦本人那广为流传且众说纷纭的感情史?,我承认,我确实遇到了一群不那么平凡的人,有过一段不是那么普通的过往。所以这本书里难免夹带私货,你当爱情小说看也无妨。,请允许我先向一些人献上敬意:,他帮我完成了这本书的番外内容,并愿意在我写书期间,承担所有家务——虽然把洗衣机炸了三次。,尤其是莉莉·波特,她帮我补全了零散的回忆。,伊瑞恩,她是故事的第一位听众。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深爱着我,引领着我的人们,是他们成就了我。
——艾琳·索伊尔
于1990年6月21日·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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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知,我是一个不幸的人。
但我的幸福,恰恰始于不幸降临的那一刻——1967年,前途未卜的1967年。
那一年,我知道了三件能够改变我未来人生的事:
第一,我的母亲死于爱情;
第二,我身负血液的诅咒。
第三,我的心无可救药地为西里斯·布莱克——为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而沸腾。
前两件事,是在我生日时知道的。
那天的阳光正好,好到不像一个适合宣布噩耗的日子。
我穿着妈妈去年买的蓬蓬裙,淡**的,像小**的绒毛一样柔软,怀里抱着会唱歌的新洋娃娃。
她有一头玫金色的鬈发,和妈妈一样漂亮,所以我叫她“小茉莉”——妈妈喜欢茉莉。
我在走廊里蹦跳,小茉莉的歌声颤颤的。
可不知怎么,鼻子突然空落落的。
恍惚间我突然发现,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闻到妈妈身上的茉莉香了。
书房门罕见地敞开着。
我探头进去,看见阳光在橡木地板上流淌,父亲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整个人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艾琳,过来。”他唤我。
我抱着小茉莉走了进去。父亲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的眼睛是阴天的湖水,灰沉的令人心慌。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在了吗?”他问。
我眨了眨眼,怀里小茉莉的歌声停了。
“她去天堂了,”那时的我只能懵懂地复述着小精灵的话,“变成了星星。”
父亲没有回答,他从书架取下一本皮面书,旧得像从上个世纪的坟里挖出来的。我依稀记得那是索伊尔家的族谱,上面好多名字被黑墨水划掉了。
“索伊尔家的人是活不长的,”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妈妈名字上未干的墨迹,语气淡然,“就像**妈,她爱得太深,所以魔力把她的心脏烧穿了。”
这是索伊尔家族的诅咒,你们天生拥有傲视同侪的魔法天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父亲是这样对年幼的我解释的。
“什么代价?”
我的声音有些发飘,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不留神,小茉莉从手肘尖滑落,*在了地上。它有一头漂亮的金发,现在沾上了壁炉边的灰烬。
父亲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他拿起魔杖,轻轻一挥,小茉莉的身体突然扭曲起来,眼看就要被撕成两半。
“不要!”
我惊叫出声,扑过去想把她抢回来,心脏却突然炸开剧痛。
下一秒,明**的火焰自我的胸口迸发,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父亲立刻用魔杖招来水流,但已经晚了,大火把小茉莉吞了进去。
火灭后,我僵硬地把手伸向她,可摸到的只有一把温热的,带着焦糊味的灰。
那些黑色的粉末从我的指缝间漏下去,和我的眼泪一起,不争气的砸在地上。
“这就是代价。”父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心,生来就是残缺的。”
他抬手,点在我的左胸口。那里,心跳正慌乱地撞击着。
“很久以前,为了获得无与伦比的魔力,索伊尔献祭了心的完整。从此,这份强大的力量,便寄居在这具不完整的容器里。”
“如果说魔力是一团永恒燃烧的火,那情绪就是投入火中的木柴。一旦笑得太疯,哭得太狠……”
父亲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又缓缓移回我苍白的脸。
“——火焰会失控地涌出,烧毁你所爱的一切,最终,它也会从内部将你彻底燃尽,就像你的母亲。”
我愣愣的抬头看他,却发现双灰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更为复杂的怜悯。
后来我才明白,此刻父亲眼中流露出的从来不是对一个孩子的疼惜。
那是在看一件迟早会破碎的瓷器,一片终将坠落的叶子——平静,了然,甚至带着一丝倦意。
而我,正是这永无止境的宿命回环中,最新被推上链条的那一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已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么响,那么用力,好像急着要把一辈子的次数都跳完。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害怕起来。
那本几乎满是黑色横杠的族谱已经证明了,这是索伊尔既定的结局,因为情绪是无法驯服的**,而爱情,只是其中最凶残的那一只罢了。
可我不想死。
好在,索伊尔的诅咒根植于血脉,百年来把无数人*入绝境,却也留下了一线生机。
若能得到一份毫无保留的“真心”,补全心上的缺口,我们的宿命便会被打破。
可我从小在家族长大,见过那么多人。他们会笑,也会说“爱你”,可我看得清楚,他们的眼睛从来都冷得像冬天的玻璃。
纯粹的真心?我从来没见过。
一个连自已的心都残缺不全的人,又怎么能找得到另一颗“完整的真心”呢?
连七岁的我都觉得,这真是听过最可笑的**。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
既然心是累赘,那就把它藏起来。
于是就在那天夜里,年幼的*****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学着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把心关进镀金的笼,把羽翼一根根折断。
不再动情,不再失控,从此每一次微笑都精心丈量,每一句歌声都合乎规矩。
我会戴上一张不出错的面具,藏起所有的叛逆与野心,就像所有合格的索伊尔那样。
这是我给自已定下的生存法则。
可……这一切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抬起头,窗外是深沉的夜色,树影摇曳婆娑,一只纯白的飞鸟倏然掠过,又消失在黑暗尽头。
我捏紧了手中的家徽,冰冷的触感紧贴心跳。
“岁月皆为筛尘,虔诚即是永恒。”
——别想了。
我告诉自已,强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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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时的我不知道,也从没预料过,事情会的转折来得那么快——就发生在我八岁生日前夜。
是的,就在那个充斥着蝉鸣,燥热,再平凡不过的夏天里,第三件足以改变我人生的事,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我遇见西里斯·布莱克,属于自由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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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初遇其实并不算美好。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大人们举着高脚杯,矜持地谈笑着,话题绕不开魔法部的**,二十八圣族乱七八糟的宗亲关系。
哦,还有关于索伊尔家族的窃窃私语,或幸灾乐祸的,或怜悯的——像角落里扫不尽的蛛网,烦人,但你已经习惯了。
我像一尊过分安静的瓷娃娃,坐在壁炉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里,小口啜着果汁,对每一个投来的目光回以恰到好处的微笑。
卡莱布——我那年长八岁的哥哥——正在人群中扮演他的“完美继承人”。
他站在不远处,对一个金发秃头露出敷衍的假笑,时不时朝我这边瞥一眼,确保我还安分待着。
我兀自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法偷溜出去了。
上次惹得所有人一顿好找,几乎搅黄了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最后卡莱布在白孔雀堆里把我揪了出来,自那以后,他盯我就盯得更紧了。
瞧,他又看过来了。
我立刻垂下眼,拿起银叉,慢条斯理地对付盘子里的*油蛋糕,把它戳得不成形状。真没意思透了。
偶尔也会有同龄的女孩被她们的母亲引荐到我面前,她们穿着精致的裙子,眼神里带着畏畏缩缩的好奇。我们会互相说些正确无比的话,关于糖果,或者她们怀里那些毛茸茸的小宠物。
但通常,不出三分钟,一种发自骨髓的厌倦就会攫住我。
“请原谅,” 我会慢吞吞地打断她们的长篇大论,手指按上太阳穴,声音放得比平时轻,“我有点头晕,需要休息一下。”
然后她们就会露出那种诚惶诚恐又如释重负的表情,低声**,迅速走开。
看吧,屡试不爽。
索伊尔这个姓氏,注定了我连拒绝的理由都显得理所当然。我们本就不需要攀附谁,同样,也没有谁能真正走入这片被诅咒的阴影。
重新把自已埋回椅子里,我捧着一杯橘子汁,咬着吸管看窗外。
花园里的郁金香开得没心没肺,金的红的搅在一起,艳艳灼灼,泼泼洒洒。
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烦躁地蹙起眉,殊不知,就在这时——自由鸟飞来了。
*动是从门厅开始的。
先是沃尔布加那像恶婆鸟一样尖锐的嗓音,压抑的怒火切割开空气:“——西里斯!你的仪态!”
紧接着,一阵清朗又肆意的笑声毫无顾忌地撞了进来,将那点可怜的体面撞得粉碎。
我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布莱克家那个传闻中离经叛道的长子。
这个认知让我不由提起了几分兴趣,循声望去。
一个缩小版的沃尔布加就这样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西里斯·布莱克的乌发还带着奔跑后的凌乱,被他随手一撩,露出完整清晰的眉眼——是惊为天人的好看,带着不驯的锐利。
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晨礼服上,扣子被扯开,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交汇处那颗惹眼的小痣。
周围的小姐们倒**冷气,夫人们慌乱地举起扇子。而他,只是高傲地仰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着,那种带着青草气息的,天真又嚣张的笑。
他站在那里,就是自由的本身。
“西里斯!”有人喊他,语气里带着恼怒和无奈。
他在奔跑中回头,那一瞬间,我看见阳光在那双灰眼睛里闪烁。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道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
——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西里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撞上这样一双陌生的眼睛。
他眉峰微挑,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直直迎上来,那双骄傲的灰眸,挑衅似的抓住了我的视线。
胸腔里那颗东西,突兀地跳了一下。
咚。
又一下。
我被盛夏过于明亮的阳光晃得失了神,竟一时间忘了移开视线。
等我终于回过神时,那阵带着薄荷与青草气息的风,已经近在咫尺。
西里斯甚至没有丝毫减速,只是在经过我面前时,手指极其自然地一勾——
我手中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橘子汁,就这样轻飘飘地易了主。
“借个火——哦不,借杯酒。”
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快得像是在念某种恶作剧的咒语。
我眼睁睁看着男孩手腕翻转,姿态嚣张又慵懒,他甚至没有跑远,只是在几步开外的雕花柱子旁停下,然后,当着我的面,仰头将我的果汁一饮而尽。
那双灰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我,隔着空酒杯的边缘,流露出一种近乎**的戏谑和坦荡。
那个笑容,纯粹的坏,毫无顾忌的坏。
“谢了,这位小姐。”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随后漫不经心地将空杯向后一抛,转身融入人群,整**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惯犯。
我愣在原地,感觉脸上那层维持了多年的面具,在他这种不加掩饰的掠夺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如此坦荡地展露他的不耐烦、他的反骨、他的不屑、他骨子里燃烧的那股叛逆的火光?
他怎么敢玩弄一个索伊尔?!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已已经霍然站起,挤进人群,在他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西里斯显然完全没料到我会追上来,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甚至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
他惊愕地回过头,正对上我冷静的双眸。
“布莱克少爷,”我开口,“顺手牵羊可不是什么绅士该有的礼貌。”
他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我攥住他袖口的手,正准备说些什么。
卡莱布的声音却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艾琳,你在干什么?”
我猛地一僵,回头望去。
西里斯趁机手腕一翻,灵巧地挣开了我的束缚。
他飞快地后退两步,目光在我和卡莱布之间转了一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Oo*s,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比刚才那副瓷娃娃一样的表情生动多了。”
随口丢下这句不知是**还是挑衅的话,他便转身,一头扎进走廊深处,消失在了拐角处。
我僵在原地,手指仿佛还残留着抓握的力度,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的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卡莱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蹙着眉警告。
“是西里斯·布莱克吗?他们家的人都是一群**,你最好要离那种人远点。”
我不记得自已当时回应了什么。
或许只是敷衍地点头,或许根本充耳不闻,在周遭的嘈杂下,心口那阵陌生的撞击感却久久不散,几乎让我指尖发麻。
一定是因为愤怒,我想。
绝对是因为被挑衅和难堪,才会有这种反应。
…
晚上,我躺在天鹅绒铺成的床垫上,盯着头顶垂落的帷幔,窗外的蝉鸣比白**静了些。
卡莱布的警告犹在耳侧,但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却是西里斯·布莱克那双桀骜的、嚣张的、仿佛能撕破一切的灰眸。
傲慢。
没错,傲慢,我想。他是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衅一个索伊尔。
可是,为什么我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的,偏偏是这句话——
“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比刚才那副瓷娃娃一样的表情生动多了。”
……
就像是梅林开的一个恶劣玩笑,那场意外后,“西里斯”,这个过去七年我从未关注我的名字,开始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生活——茶会上,走廊里,就连翻报纸都会不经意瞥见他。
起初只是零碎的传闻,可渐渐地,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身影,竟在这些只言片语的拼凑中鲜活了起来。
我竟开始不自觉地,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道挺拔不羁的身形;在旁人提及他名字时,收敛几分懒散的姿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曝光效应”——当你开始注意一个人,就会发现他无处不在。
他确实是一个……特别的布莱克。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西里斯·布莱克确实和我知道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和那些长得像发面团子,吹嘘着愚蠢的话题,对我露出或怜悯或讨好眼神的纯血们截然不同。
他像一团灼人的火焰,像一头不小心闯进精致笼舍的幼狼,带着浑然天成的野性。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种“特别”意味着什么,年幼的心智尚不足以解析那瞬间的悸动。我只觉得,他像一道不该出现的野火,蛮横地点燃了我那片早已熄灭的余烬。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活着。
如此鲜活,如此嚣张,如此危险,以一种我无比渴望却从不敢尝试的方式活着。
…
那些曾经被理智反复压下去的念头,在此刻漆黑的寂静里,异常清晰地翻涌上来。
一片黑暗里,我抬起手,轻轻按住心口,那里似乎还清晰地残留着白日的余震
忽然,就低低地、带着些许疯狂与解脱地笑了起来。
算了。
反正,名为索伊尔的一切,迟早都是要毁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