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火纪元之末日世界》内容精彩,“北冥边”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波波夫凯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冰火纪元之末日世界》内容概括:,我正在擦拭那张泛黄的照片。,蜂鸣声贯穿整个生活区。我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指尖发冷——这条衰减轨迹太熟悉了,熟悉到我能在梦中精确画出它的每一个拐点。,“极地熔炉”失控前的七十二小时,监控屏上闪烁的也是这样的红色。“李博士,理事会已经前往控制中心了。”助手小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还未被末日完全磨灭的焦虑,“他们说要启动太阳镜协议。”。我的名字。曾经是“地球气候调节计划”最年轻...
,我正在擦拭那张泛黄的照片。,蜂鸣声贯穿整个生活区。我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指尖发冷——这条衰减轨迹太熟悉了,熟悉到我能在梦中精确画出它的每一个拐点。,“极地熔炉”失控前的七十二小时,**屏上闪烁的也是这样的红色。“李博士,理事会已经前往控制中心了。”助手小林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还未被末日完全磨灭的焦虑,“他们说要启动太阳镜协议。”。我的名字。曾经是“地球气候调节计划”最年轻的工程师,现在是地热城能源部的首席顾问。一个藏匿了三十年真实身份的战犯。“我知道了。”我关闭通讯,手指划过照片表面。照片里的男孩搂着我的肩膀,背后是清华大学礼堂的台阶,天空蓝得不像话。那是我的弟弟李凯,或者说,曾经是。。穹顶外,永夜统治着华北平原。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十一摄氏度,风速七级。如果不是穹顶内恒温恒湿的系统,这座城市里的一百二十万人会在三小时内全部变成冰雕。。
地热井的衰竭速度超出了所有模型预测。理事会那些穿着貂皮大衣的老人们只剩下一个选择:启动轨道上的太阳镜阵列,掠夺南半球仅存的阳光,为北半球争取多几个月的**时间。
这意味着赤道附近的幸存者聚居地将陷入永恒黑夜。
意味着数百万人会在黑暗中冻死。
意味着我三十年前按下启动键的罪孽,将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终端弹出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代码是“游荡者-7”。前线地带的**者,我通过黑市网络联系的线人之一。信息只有一行字:
“你要找的人可能在仰光废墟,那里最近有热辐射异常信号,疑似深井城前哨站。附件是坐标,价格翻倍,你知道规矩。”
我的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仰光,曾经的缅甸首都,现在的**地带。坐标位置显示在伊洛瓦底江旧河道附近,那里是气候前线最不稳定的区域之一,每日温差可达九十度。
凯恩可能在那里。
我的弟弟,那个在“大撕裂日”被困在上海高温区、理论上早已汽化的弟弟,三个月前出现在南境抵抗军的加密广播里。他自称“熔岩”,是深井城武装力量的指挥官,誓言要让北境为掠夺阳光付出代价。
我不知道他如何存活,如何穿越了半个燃烧的****,如何在六十度的地狱里组建了一支军队。我只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他会恨我。
因为他不知道,我也恨自已。
控制中心的门禁扫描了我的虹膜,机械女声平静地宣布:“李映雪博士,能源部首席顾问,权限等级A。请进,理事会正在等您。”
大门滑开的瞬间,十二双眼睛同时转向我。长桌尽头,地热城理事长安德烈·**夫双手交叠放在胡桃木桌面上。这个***裔老人曾经是国际空间站的工程师,末日降临时他驾驶逃生舱返回地球,成了少数从太空见证全球气候崩溃的活证人。
“李博士,”他的中文带着斯拉夫语系的卷舌音,“我们正在讨论太阳镜协议的启动程序。能源部需要提供精确的掠夺时间窗口,以及——最重要的——如何避免南境深井城的对空防御系统。”
我走到全息地图前。地球投影悬浮在长桌**,北半球的白色冰盖与南半球的赤红焦土形成狰狞的对比。那条蜿蜒的、黄褐色的过渡带,就是气候前线,人类、怪物、**者和遗忘科技的坟场。
“太阳镜阵列有十二面反射镜,目前只有七面还能正常转向。”我调出数据,蓝色的轨道线在地球表面交织成网,“最优窗口是七十二小时后,南半球的夏季正午。届时仰光附近的前线地带会有一次热浪峰值,大气扰动最强,能够部分掩盖能量传输信号。”
“部分掩盖?”说话的是**代表赵立刚,前***大校,现在的城防指挥官,“意思是他们还是可能发现?”
“深井城有***遗留的**监测网改造的地热传感器阵列,灵敏度很高。”我放大仰光地区的图像,废墟、裂谷、扭曲的建筑骨架,“但如果配合前线地带的自然热浪,我们有大约四十三分钟的时间窗口,他们的**系统会误判为气候异常。”
**夫的手指敲击桌面:“代价?”
“代价是前线地带的温度会在那四十三分钟内飙升到八十度以上。”我看着地图上那条代表热浪峰值的红色等温线,它像一把刀划过东南亚的废墟,“任何没有重型防护的幸存者都会在五分钟内脱水**。包括我们派往该区域的情报小组,如果他们没能在窗口开始前撤离到掩体。”
会议室陷入沉默。
窗外,人造天幕开始模拟日落,橙红色的光线洒在穹顶内的人造植被上。这个虚假的黄昏每天准时上演,为了让居民们记得地球曾经有过昼夜交替。多么讽刺,我们用最后一点能源维持着对毁灭前世界的拙劣模仿。
“批准执行。”**夫最终说,声音里有一种疲惫的决绝,“通知前线情报组,四十八小时内撤离仰光地区。太阳镜协议,七十二小时后启动。”
决议以十一票赞成、一票反对通过。唯一的反对票来自生态部长苏珊娜,那个在末日第二年失去了整个家庭的瑞典女人。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球投影上那片即将变成烤箱的区域,眼眶发红。
散会后,赵立刚在走廊上拦住了我。
“李博士,”他压低声音,“我的侦察兵在仰光坐标点附近发现了这个。”他递过来一块平板,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夜视影像。残破的佛塔,倒塌的高架桥,以及——一个穿着深色防护服的人影,正从伊洛瓦底江干涸的河床中拖出某种金属容器。
影像放大。虽然分辨率很低,但我能看清那人防护服左臂的标识:一个燃烧的太阳,下方是交错的齿轮与稻穗。
深井城的标志。
“这个人三天前出现在那里,似乎在打捞前文明遗物。”赵立刚说,“我们的卫星只拍到了这一帧,然后就失去了信号。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防护服的型号是南境标准制式,但走路的姿态,那种轻微的左肩倾斜——
“我需要更清晰的影像。”我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已经派无人机去了,但前线地带的电磁风暴太强,十架只有三架能回传数据。”赵立刚收起平板,“如果这人真的是深井城的侦察兵,太阳镜计划可能会提前暴露。理事会的意思是……必要时清除威胁。”
他用了“清除”这个温和的词。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地热城在气候前线部署了六支快速反应小队,装备着冰霜武器和热能追踪弹,专门猎*南境渗透者和变异生物。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突然说,“我能黑进南境的通讯频段,如果这个侦察兵在传输数据,我可以反向追踪信号源,也许能找到深井城的主要通信节点。”
赵立刚审视着我,那双经历过太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头:“二十四小时。但如果你发现了什么,必须立即向军部报告。明白吗,博士?”
“明白。”
回到个人实验室,我锁上门,启动了所有的信号屏蔽装置。然后从通风管道里取出那只藏了三年的加密终端——不是地热城配发的设备,而是用前线黑市零件自已组装的机器。
我输入“游荡者-7”提供的坐标,调出私人卫星的访问权限。那是我用三十年的能源配给从**者那里换来的东西,理事会绝对不允许一个“首席顾问”拥有的东西。
屏幕亮起。仰光废墟的实时影像在夜色中呈现,虽然布满雪花,但比**的清晰得多。热成像显示那个身影还在河床附近活动,似乎在挖掘什么。我放大画面,调整焦距。
那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即使隔着防护面罩,即使分辨率粗糙,即使三十年过去了。
我认得那个下巴的线条。那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疤痕,是我用消毒水帮他处理伤口时他咬住嘴唇不肯哭出来的倔强表情。那是李凯,我的弟弟,他还活着,在距离我两千公里的**地带,挖掘着末日前的遗物。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颤抖着手指,敲下一行代码,启动了终端里的一个隐藏程序。那是“极地熔炉”系统的后门密钥,三十年前我偷偷保留的,理论上可以接入全球任何气候调节设施的残余网络。
屏幕弹出警告:
“检测到仰光地区地热异常信号,是否连接?”
我点击确认。
数据流如洪水般涌来。温度读数、辐射水平、地下结构扫描图……然后是声音信号,一段加密通讯的碎片,被我的密钥强行解密:
“……北境的太阳镜已经开始转向,我们只有三天时间。熔岩,你确定那个装置真的存在?”
一个声音回答,沙哑、疲惫,但熟悉得让我心脏绞痛:
“我确定。父亲死前告诉我的。极地熔炉不是失控,是被故意超载的。而超载的触发装置,就在仰光的初代控制中心。如果我们能找到它,就能证明——”
通讯在这里中断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掌全是冷汗。父亲。我们的父亲,李振华,“地球气候调节计划”总工程师。他在大撕裂日当天死于上海指挥中心,**报告说是系统故障导致的**。
但凯恩刚才说,是故意超载。
终端又弹出一条信息,这次来自未知地址,只有短短一句话:
“姐姐,我知道你在看。别来找我,除非你想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
窗外,人造黄昏完全沉没,穹顶进入模拟的夜晚。星光系统在头顶亮起,那是根据末日前的星图复刻的虚假星空。我看着那些光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凯恩知道我还活着。他一直都知道。
而父亲**的真相,可能比末**身更加黑暗。
我关掉终端,擦干眼泪,开始制定计划。太阳镜协议七十二小时后启动,地热城的快速反应小队二十四小时内会收到清除命令,而凯恩在仰光废墟寻找着某个能证明什么的装置。
我需要一台越野车,一套前线防护服,足够支撑两周的补给,还有能穿过气候前线的导航数据。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离开地热城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李博士?”是莉娜的声音,“**夫理事长紧急召见,说卫星发现了异常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那个锁了三十年的盒子,打开门:“什么异常?”
“霜魂,”莉娜的脸色苍白,“它们在朝仰光方向移动。大量的霜魂,至少上百只,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冰原上的幽灵,永冻的亡者意识聚合体。它们通常只在北境边缘游荡,从不会靠近气候前线,因为高温会融化它们的形体。
除非,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它们冒险。
“告诉理事长,我马上到。”我说,然后转身看向墙上那张世界地图,手指按在仰光的坐标上。
父亲,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凯恩,你想证明什么?
而我,这个按下启动键的人,又该为什么赎罪?
走廊的灯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延伸向黑暗的道路。我知道,二十四小时后,我将走上那条路,离开这座脆弱的玻璃城,回到我亲手参与毁灭的世界。
去面对我的罪,我的血,我三十年来每一个夜晚梦见的蓝色天空。
而第一站,将是仰光,那座沉没在冰与火之间的废墟之城。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