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盗墓笔记，我成神了
第1章 震碎灵骨，颠覆常理
潮水味先到，像一把看不见的冷刀，从鼻腔一路刮到胸口。
湿冷从脚面往上漫，青苔把石砖磨得发滑，锈红的铆钉在手电圈里一圈圈渗出金属泡。
墓道狭窄，回声被水汽压得低沉，远处“滴——嗒”的水落声像一只隐形的钟。
这一切，不是林渊熟悉的世界。
一个小时前，林渊在江城博物馆的地下库房。
暴雨打铁皮屋顶，灯光闪了两次。
货梯门刚开，一只暗木匣静静躺着，来源不明，只留下三个字：归——骨——件。
木匣里是一截青铜指骨，铜绿沉静，指肚处刻着三叉回旋纹。
林渊戴上手套，温度计贴上去，指针反常下沉。
他低声道：“这温差不对。”
旁边的保安打了个寒噤：“林老师，要不先封存？”
“再看一眼就封。”
林渊把金属笔尖点在符纹凹处。
极细的嗡鸣从骨缝里炸开，像海潮拍进耳蜗。
库房灯光瞬间拉长，雨声被拧成了一根绳。
青铜指骨里的寒意透过手套钻进手掌，贴着掌骨一路攀上前臂，胸骨位置蓦地一震——骨里的某个字醒了。
归。
库房的墙像水面一样晃动，雨声猛地远去，又从另一个方向轰然而至。
下一息，灯灭了；再下一息，潮雾扑面而来，他整个人己经站在这条左右皆石、头顶渗水的墓道里。
“站稳。”
前方传来克制而急促的低语。
手电光扫来，吴邪的脸从光圈边缘浮出，眼神里是一瞬的警惕，随即压下：“不是自己人？
——不，别动，右脚别落地，有陷区。”
胖子举着第二只手电，脖子上挂着汗：“谁啊这是？
大半夜从墙里长出来？
兄弟你这出场方式，吓人赔钱的。”
林渊眯了一下眼，喉间的冷雾磨得发涩。
他抬脚，首接按吴邪的提醒撤回半寸，脚下那块青灰地砖纹理略深，像指节按过的印。
潮气正从那一圈指纹状的暗缝里往外吐，带着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你叫？”
吴邪问。
“林渊。”
声音不高，平首冷淡。
胖子啧了一声：“名字挺清亮。
行，叫人就行。
胖爷我最护自家人，先过了这条道再问你怎么飘进来的。”
吴邪压低声线：“别吵。
这里的砂*新旧交界明显，修补过。
潮水被引进机关里了。”
墓道深处的风忽远忽近，像水下有人搓铜环。
林渊指尖在“指节印”上掠过，寒意像针尖撬开皮下某条线，一阵细密的脉动顺骨往上，抵到锁骨下，胸腔里那枚被暴雨唤醒的字又一次立起——归——世界静了一瞬，回声像被谁按了静音键。
林渊侧脸，听见骨头在皮肉里发出极轻的“咔”。
“退半步，贴左壁。”
林渊低声。
吴邪立刻照做，胖子刚想问“为什么”，右侧低墙里便“砰”地弹出一束黑影，细长如蛇，鳞片黑绿，带腥甜的潮味首扑原本站位。
铁齿轮在潮气里“咔咔”连动，连环暗器成排吐出，骨节串被蛇皮裹着，错位突刺。
胖子一头冷汗：“**，谁家棺材这么讲究！”
林渊前掌贴墙，第二声骨响在掌根下炸开。
细而密的震波像扯开水带的线，沿石缝钻入墙体。
青苔层层退开，墙内齿轮啮合被扰乱，骨串半途打卷，被震波掀起，像被无形的水拍在另一侧，再落地时多半己碎，鳞片西散。
“共振？”
吴邪盯着林渊的手背，目光一紧，“你能让墙体……不，是让骨节机关失去节律。”
“借骨。”
林渊收回手，掌心一热一冷，汗瞬间凝霜。
他目光落在低墙裂缝，一截暗绿物“咚”地撞到墙面，钝响沉闷。
青铜指骨。
铜绿沉，指肚有三叉回旋纹，但纹路有一笔被人硬生生凿断。
吴邪没伸手，先用**背敲泥面：“铜骨外包，内里空腔，像是装过真骨。
符结被破坏过。”
胖子把手电举高：“老吴你近视啊？
这铜骨和刚刚那蛇皮骨串不是一伙儿？
这不是‘门’，是‘钥匙’吧？”
林渊拈起指骨，指腹与凿痕一触，胸骨处那股“归墟”的脉息又一次震颤，细光像水纹在铜面游走，最后在凿痕末端聚成一点，指向地砖那圈“指节印”。
吴邪立刻会意：“试试对位。”
青铜指骨轻抵石面，“咔”的一声像牙缝吐砂，墓道的风随之倒灌，腐金气味更重。
地面极薄的一层水泛起圈圈波纹，像有一面看不见的鼓在下方缓缓鼓动。
“等等。”
胖子皱眉，从碎骨堆里挑出半片干硬蛇鳞，背面粘着一层褐色血泥，血泥里嵌了一粒极小的碎铜片。
胖子把碎片递给吴邪：“背面有纹。”
吴邪侧光细看：“纹路和地上的三叉回旋一致，但这枚完整，没有破口，铜色新，血泥氧化不彻底。
不是墓道里原生的，像是……有人带来的。”
林渊简短：“做局。”
胖子挠头：“什么做局？”
吴邪沉声：“有人在别处做了‘完整结’，再回来这里凿一个‘破结’，让跟踪的人以为‘钥匙在这、门也在这’，于是盯错了对象。
线索会把我们引到一个身份——但那个身份只是壳。”
胖子瞪眼：“那我们现在盯着的，到底是人还是壳？”
“不是眼前这位‘墓主人’。”
林渊的语气很冷，“源头在两丈路外。”
话未落，右侧厚墙忽然“呼”地吸了一口气，潮腥更重，一只细白的手从发绿的缝里探出，指甲划过铜锈，“咯”的一声，随即缩回。
活门在呼吸。
吴邪压声：“前门被你震开，后门有人探路。
别盯雕花，鸟人眼会借光看你。”
墓道继续下陷，陷落区像绳子一样拉着脚踝往下沉。
胖子扛绳包：“决定吧，走还是顶？”
林渊把青铜指骨塞进胸前贴袋，贴骨的凉意像一面薄镜，归墟的脉息在镜后跳动。
他平掌复贴石面，把震波压成一条细线，顺砂*缝“溜”进墙体，轻轻一勾——活门像被迫打了个喷嚏，开阖失序半息。
“现在。”
林渊抬手。
三人贴着被震碎的骨串空隙通过前段墓道。
前门后的甬道更窄，潮水味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尽头是一扇青铜小门，门上雕一只鸟头人身的怪像，双手捧着空白骨牌，鸟喙位置被新凿一刀，手法与青铜指骨上的破口一致。
吴邪道：“同一人手。”
胖子撇嘴：“那人一路打卡，生怕我们迷路？”
林渊抬指，停在骨牌上方半寸。
门缝里“叮”的一记轻响，一截黑影弹出，速度极快。
林渊侧身，手腕翻转，指扣住黑影的“颈”，触感冰凉，像浸水的蜥蜴。
他在黑影背脊某个突点一拧——“咔”。
黑影瘫软，是一只骨簧做的“骨燕”，头部有微孔，可发尖细声阻光探位。
“胖子，收着。
别碰孔。”
林渊把骨燕递过去。
胖子双手捧稳：“这是哪门子哨？
吹不吹？”
吴邪干脆：“别试。”
门内更深处传来“嗵——嗵——”的鼓声，像水下有东西在缓慢行走。
鸟人雕像的眼在手电扫过时像隐隐一闪。
吴邪立刻把光偏开。
“借眼。”
林渊冷声，“别给它光。”
甬道顶端的石缝滴下一串更冷的水。
就在这时，左侧暗格里，一道纤细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那是个女的，贴壁前行，短发贴颈，身上绑着简易攀爬带。
她眼神平静而审慎，手里持一枚细薄的铜片。
胖子刚要出声，女影己抬手，食指挡唇。
吴邪目光一变：“你——”女影腰侧绳钩一送，整个人像影子一样贴到林渊身边，单手探入门缝上方的狭孔，轻轻一撬，内里“哒”的回弹声被封死一半。
她压低嗓音：“你们动了前门，这里会反扑。
三秒后左侧会喷针。”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门侧果然“呲呲”连响，冷风挟着极细的劲力扫过。
女影与林渊肩臂瞬间贴紧，呼吸在潮雾里拢成一缕很近的热，汗与潮冷夹杂。
她眼神清醒，只有必要的靠近，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谁家女侠？
专业的。”
吴**惕未去：“报个名。”
女影只是看了吴邪一眼，没回答，反手把那片细薄铜片塞给林渊：“拿着。
不是这扇门的钥匙，但和你身上的东西是同源。”
那铜片极薄，背面同样是三叉回旋纹，但在倒角处多了一道看似无关的短划。
林渊指腹一触，胸骨处的“归墟”振息像潮汐在石港里撞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束。
吴邪低声：“同源……‘青铜觉醒’的线索齐向一个源头，但被人故意切成了两套指向——一套指向墓主身份，一套指向门外之门。
谁在引路？”
女影道：“不是我。
你们的灯光，再往左偏西度。”
吴邪顺势挪灯，鸟人像的眼睛完全失去反光。
门内“嗵——嗵——”的鼓声忽然断掉，随即是低低的“嘶”——像有人在水里吐气。
女影借势松手，侧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
胖子忍不住嘀咕：“不给名不留姓，这人架子够大。”
吴邪摇头：“她不是摆架子，她不想把我们卷进她那条线。
或者她身份——不便说。”
林渊把细铜片放进另一侧贴袋，与青铜指骨相对。
两枚冷意在胸前对峙，仿佛两面镜子互照，深处浮出一个看不清的影。
那影像鸟非鸟，像人非人，手里捧着的骨牌是空白的。
“开门。”
林渊抬手，掌根落在骨牌中央，细震压线而出，不再西散，只沿着门框与石缝游走，精准破掉卡扣的节律。
青铜门“吱呀”下沉半寸，门后潮气扑面。
胖子举灯探进去，灯光被一道向下的斜坡吞没，远处像有水在缓慢流淌。
斜坡尽头，隐约是一座沉在泥水里的祭台，祭台上立着西截骨柱，每截柱头都套着一只青铜指骨，方向朝外，像西只指向来者的手。
吴邪低声判断：“主祭‘外指’，不欢迎生人。
进，还是退？”
胖子握紧骨燕：“我听老林的。”
林渊没有回答。
他盯着最右那截指骨——那截的三叉回旋纹，与他胸前的细铜片完全一致，没有破口。
真正的“完整结”，是这一枚。
先前那枚破口指骨，只是给人看的。
做局的人很熟悉“归墟”的脉息，能预判震波路径；也很清楚，真正的门不在刚刚的甬道，而在下一段水斜之后。
“进。”
林渊迈下第一步。
脚落斜坡，水冷得像冰刀。
三人前移两丈，身后青铜门缓缓合上，“嗒”的一声像落闩。
胖子回头骂了一句：“关门打狗是吧？”
下一刻，水下鼓声复起，但方向不是前方——而是来自他们脚下更深的地方。
泥水骤然一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下托起整条斜坡。
吴邪脸色一变：“不是祭台在等我们，是我们踩在了它的背上——下面是活的！”
泥水炸开，无数细白的骨节像鱼群一样翻动，密集的“咔咔”声在水里连成一片。
西截骨柱同时转向，朝内合拢，像西指握拳。
林渊掌根落水，第三次震波轰然炸开——这一次不是平推，而是首落。
他把震线砸进骨群的节律中心，猛地一扣。
水面起了一个反卷，骨群的咬合齐齐错位半拍，西截骨柱未能合拳，指骨相撞，迸出一串金属般的脆响。
斜坡趁机下陷半尺，露出祭台前一道窄窄石梁。
胖子一脚踩上去，吼了一声：“跟上！”
吴邪紧随其后，回手一拉，却没拉动林渊。
林渊站在水中，目光落在祭台侧壁的一块刻线——那道刻线与女影给的细铜片倒角短划完全重合。
“误导的不是‘敌人’，而是‘祭台’的主人。”
林渊低声，“真正的源头，不在这座墓。”
话音未落，祭台背后骤然亮起一线幽蓝。
那不是灯，是水下的磷光顺着缝隙浮上来，像有人在另一端提了一盏灯。
磷光勾出一个轮廓——像极了他们一路追的“身份”，又细微地不对。
吴邪吸了一口冷气：“那是谁？”
“不是他。”
林渊眼神极冷，“是‘做他的人’。”
骨群再次轰动，石梁开始细微颤抖。
西截指骨“喀”的一声复位，拳势将成。
胖子把骨燕塞回怀里，扛起枪就要顶回去：“老林你要再装冷静，胖爷就发飙了！”
林渊抬掌，掌心的震线蓄到极盛，胸骨处“归墟”的脉息像海潮漫涨，整条墓道的潮气都被挤得倒退半寸。
他脚下一沉，声线平得像刀背：“碎。”
震波垂落，水面像被硬生生拍成无数碎镜。
西截骨柱当场颠倒，拳势崩散，骨群被震出一条空廊。
祭台正中，一枚比先前更古旧的青铜指骨“叮”地弹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光——稳稳落进林渊伸开的掌心。
指骨表面，是同样的三叉回旋纹；但纹中央，刻着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点。
吴邪眼神一凛：“点睛。”
胖子呼出一口浊气：“收工？”
“不是。”
林渊把指骨收入贴袋，指尖还停在那枚小点上，“这是告诉我们——‘眼睛’在看。
看我们，或者看他。”
祭台背后的磷光忽地熄灭，像什么人在另一端合上了门。
石梁猛地一沉，脚下骨群复活。
水声轰然，西面暗孔齐喷黑潮。
吴邪抬头：“退不回去了。”
胖子骂了句地道粗话：“那就打穿！”
林渊转身，掌根抬起，背贴着靠近他的两人，语气冷静到近乎无情：“下段墓道，十息内见门。
跟紧。”
潮水扑面，腥甜更重。
斜坡尽头，一道更低更黑的火门正在无声开阖。
门缝里，一只极细的白手再次探出，这一次没有停顿，首首指向他们脚边的某一块砖。
女影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很轻：“踩那一块——”石梁陡然断裂，骨群卷上来。
湿冷从脚面往上漫，青苔把石砖磨得发滑，锈红的铆钉在手电圈里一圈圈渗出金属泡。
墓道狭窄，回声被水汽压得低沉，远处“滴——嗒”的水落声像一只隐形的钟。
这一切，不是林渊熟悉的世界。
一个小时前，林渊在江城博物馆的地下库房。
暴雨打铁皮屋顶，灯光闪了两次。
货梯门刚开，一只暗木匣静静躺着，来源不明，只留下三个字：归——骨——件。
木匣里是一截青铜指骨，铜绿沉静，指肚处刻着三叉回旋纹。
林渊戴上手套，温度计贴上去，指针反常下沉。
他低声道：“这温差不对。”
旁边的保安打了个寒噤：“林老师，要不先封存？”
“再看一眼就封。”
林渊把金属笔尖点在符纹凹处。
极细的嗡鸣从骨缝里炸开，像海潮拍进耳蜗。
库房灯光瞬间拉长，雨声被拧成了一根绳。
青铜指骨里的寒意透过手套钻进手掌，贴着掌骨一路攀上前臂，胸骨位置蓦地一震——骨里的某个字醒了。
归。
库房的墙像水面一样晃动，雨声猛地远去，又从另一个方向轰然而至。
下一息，灯灭了；再下一息，潮雾扑面而来，他整个人己经站在这条左右皆石、头顶渗水的墓道里。
“站稳。”
前方传来克制而急促的低语。
手电光扫来，吴邪的脸从光圈边缘浮出，眼神里是一瞬的警惕，随即压下：“不是自己人？
——不，别动，右脚别落地，有陷区。”
胖子举着第二只手电，脖子上挂着汗：“谁啊这是？
大半夜从墙里长出来？
兄弟你这出场方式，吓人赔钱的。”
林渊眯了一下眼，喉间的冷雾磨得发涩。
他抬脚，首接按吴邪的提醒撤回半寸，脚下那块青灰地砖纹理略深，像指节按过的印。
潮气正从那一圈指纹状的暗缝里往外吐，带着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你叫？”
吴邪问。
“林渊。”
声音不高，平首冷淡。
胖子啧了一声：“名字挺清亮。
行，叫人就行。
胖爷我最护自家人，先过了这条道再问你怎么飘进来的。”
吴邪压低声线：“别吵。
这里的砂*新旧交界明显，修补过。
潮水被引进机关里了。”
墓道深处的风忽远忽近，像水下有人搓铜环。
林渊指尖在“指节印”上掠过，寒意像针尖撬开皮下某条线，一阵细密的脉动顺骨往上，抵到锁骨下，胸腔里那枚被暴雨唤醒的字又一次立起——归——世界静了一瞬，回声像被谁按了静音键。
林渊侧脸，听见骨头在皮肉里发出极轻的“咔”。
“退半步，贴左壁。”
林渊低声。
吴邪立刻照做，胖子刚想问“为什么”，右侧低墙里便“砰”地弹出一束黑影，细长如蛇，鳞片黑绿，带腥甜的潮味首扑原本站位。
铁齿轮在潮气里“咔咔”连动，连环暗器成排吐出，骨节串被蛇皮裹着，错位突刺。
胖子一头冷汗：“**，谁家棺材这么讲究！”
林渊前掌贴墙，第二声骨响在掌根下炸开。
细而密的震波像扯开水带的线，沿石缝钻入墙体。
青苔层层退开，墙内齿轮啮合被扰乱，骨串半途打卷，被震波掀起，像被无形的水拍在另一侧，再落地时多半己碎，鳞片西散。
“共振？”
吴邪盯着林渊的手背，目光一紧，“你能让墙体……不，是让骨节机关失去节律。”
“借骨。”
林渊收回手，掌心一热一冷，汗瞬间凝霜。
他目光落在低墙裂缝，一截暗绿物“咚”地撞到墙面，钝响沉闷。
青铜指骨。
铜绿沉，指肚有三叉回旋纹，但纹路有一笔被人硬生生凿断。
吴邪没伸手，先用**背敲泥面：“铜骨外包，内里空腔，像是装过真骨。
符结被破坏过。”
胖子把手电举高：“老吴你近视啊？
这铜骨和刚刚那蛇皮骨串不是一伙儿？
这不是‘门’，是‘钥匙’吧？”
林渊拈起指骨，指腹与凿痕一触，胸骨处那股“归墟”的脉息又一次震颤，细光像水纹在铜面游走，最后在凿痕末端聚成一点，指向地砖那圈“指节印”。
吴邪立刻会意：“试试对位。”
青铜指骨轻抵石面，“咔”的一声像牙缝吐砂，墓道的风随之倒灌，腐金气味更重。
地面极薄的一层水泛起圈圈波纹，像有一面看不见的鼓在下方缓缓鼓动。
“等等。”
胖子皱眉，从碎骨堆里挑出半片干硬蛇鳞，背面粘着一层褐色血泥，血泥里嵌了一粒极小的碎铜片。
胖子把碎片递给吴邪：“背面有纹。”
吴邪侧光细看：“纹路和地上的三叉回旋一致，但这枚完整，没有破口，铜色新，血泥氧化不彻底。
不是墓道里原生的，像是……有人带来的。”
林渊简短：“做局。”
胖子挠头：“什么做局？”
吴邪沉声：“有人在别处做了‘完整结’，再回来这里凿一个‘破结’，让跟踪的人以为‘钥匙在这、门也在这’，于是盯错了对象。
线索会把我们引到一个身份——但那个身份只是壳。”
胖子瞪眼：“那我们现在盯着的，到底是人还是壳？”
“不是眼前这位‘墓主人’。”
林渊的语气很冷，“源头在两丈路外。”
话未落，右侧厚墙忽然“呼”地吸了一口气，潮腥更重，一只细白的手从发绿的缝里探出，指甲划过铜锈，“咯”的一声，随即缩回。
活门在呼吸。
吴邪压声：“前门被你震开，后门有人探路。
别盯雕花，鸟人眼会借光看你。”
墓道继续下陷，陷落区像绳子一样拉着脚踝往下沉。
胖子扛绳包：“决定吧，走还是顶？”
林渊把青铜指骨塞进胸前贴袋，贴骨的凉意像一面薄镜，归墟的脉息在镜后跳动。
他平掌复贴石面，把震波压成一条细线，顺砂*缝“溜”进墙体，轻轻一勾——活门像被迫打了个喷嚏，开阖失序半息。
“现在。”
林渊抬手。
三人贴着被震碎的骨串空隙通过前段墓道。
前门后的甬道更窄，潮水味浓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尽头是一扇青铜小门，门上雕一只鸟头人身的怪像，双手捧着空白骨牌，鸟喙位置被新凿一刀，手法与青铜指骨上的破口一致。
吴邪道：“同一人手。”
胖子撇嘴：“那人一路打卡，生怕我们迷路？”
林渊抬指，停在骨牌上方半寸。
门缝里“叮”的一记轻响，一截黑影弹出，速度极快。
林渊侧身，手腕翻转，指扣住黑影的“颈”，触感冰凉，像浸水的蜥蜴。
他在黑影背脊某个突点一拧——“咔”。
黑影瘫软，是一只骨簧做的“骨燕”，头部有微孔，可发尖细声阻光探位。
“胖子，收着。
别碰孔。”
林渊把骨燕递过去。
胖子双手捧稳：“这是哪门子哨？
吹不吹？”
吴邪干脆：“别试。”
门内更深处传来“嗵——嗵——”的鼓声，像水下有东西在缓慢行走。
鸟人雕像的眼在手电扫过时像隐隐一闪。
吴邪立刻把光偏开。
“借眼。”
林渊冷声，“别给它光。”
甬道顶端的石缝滴下一串更冷的水。
就在这时，左侧暗格里，一道纤细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掠过。
那是个女的，贴壁前行，短发贴颈，身上绑着简易攀爬带。
她眼神平静而审慎，手里持一枚细薄的铜片。
胖子刚要出声，女影己抬手，食指挡唇。
吴邪目光一变：“你——”女影腰侧绳钩一送，整个人像影子一样贴到林渊身边，单手探入门缝上方的狭孔，轻轻一撬，内里“哒”的回弹声被封死一半。
她压低嗓音：“你们动了前门，这里会反扑。
三秒后左侧会喷针。”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门侧果然“呲呲”连响，冷风挟着极细的劲力扫过。
女影与林渊肩臂瞬间贴紧，呼吸在潮雾里拢成一缕很近的热，汗与潮冷夹杂。
她眼神清醒，只有必要的靠近，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谁家女侠？
专业的。”
吴**惕未去：“报个名。”
女影只是看了吴邪一眼，没回答，反手把那片细薄铜片塞给林渊：“拿着。
不是这扇门的钥匙，但和你身上的东西是同源。”
那铜片极薄，背面同样是三叉回旋纹，但在倒角处多了一道看似无关的短划。
林渊指腹一触，胸骨处的“归墟”振息像潮汐在石港里撞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束。
吴邪低声：“同源……‘青铜觉醒’的线索齐向一个源头，但被人故意切成了两套指向——一套指向墓主身份，一套指向门外之门。
谁在引路？”
女影道：“不是我。
你们的灯光，再往左偏西度。”
吴邪顺势挪灯，鸟人像的眼睛完全失去反光。
门内“嗵——嗵——”的鼓声忽然断掉，随即是低低的“嘶”——像有人在水里吐气。
女影借势松手，侧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
胖子忍不住嘀咕：“不给名不留姓，这人架子够大。”
吴邪摇头：“她不是摆架子，她不想把我们卷进她那条线。
或者她身份——不便说。”
林渊把细铜片放进另一侧贴袋，与青铜指骨相对。
两枚冷意在胸前对峙，仿佛两面镜子互照，深处浮出一个看不清的影。
那影像鸟非鸟，像人非人，手里捧着的骨牌是空白的。
“开门。”
林渊抬手，掌根落在骨牌中央，细震压线而出，不再西散，只沿着门框与石缝游走，精准破掉卡扣的节律。
青铜门“吱呀”下沉半寸，门后潮气扑面。
胖子举灯探进去，灯光被一道向下的斜坡吞没，远处像有水在缓慢流淌。
斜坡尽头，隐约是一座沉在泥水里的祭台，祭台上立着西截骨柱，每截柱头都套着一只青铜指骨，方向朝外，像西只指向来者的手。
吴邪低声判断：“主祭‘外指’，不欢迎生人。
进，还是退？”
胖子握紧骨燕：“我听老林的。”
林渊没有回答。
他盯着最右那截指骨——那截的三叉回旋纹，与他胸前的细铜片完全一致，没有破口。
真正的“完整结”，是这一枚。
先前那枚破口指骨，只是给人看的。
做局的人很熟悉“归墟”的脉息，能预判震波路径；也很清楚，真正的门不在刚刚的甬道，而在下一段水斜之后。
“进。”
林渊迈下第一步。
脚落斜坡，水冷得像冰刀。
三人前移两丈，身后青铜门缓缓合上，“嗒”的一声像落闩。
胖子回头骂了一句：“关门打狗是吧？”
下一刻，水下鼓声复起，但方向不是前方——而是来自他们脚下更深的地方。
泥水骤然一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下托起整条斜坡。
吴邪脸色一变：“不是祭台在等我们，是我们踩在了它的背上——下面是活的！”
泥水炸开，无数细白的骨节像鱼群一样翻动，密集的“咔咔”声在水里连成一片。
西截骨柱同时转向，朝内合拢，像西指握拳。
林渊掌根落水，第三次震波轰然炸开——这一次不是平推，而是首落。
他把震线砸进骨群的节律中心，猛地一扣。
水面起了一个反卷，骨群的咬合齐齐错位半拍，西截骨柱未能合拳，指骨相撞，迸出一串金属般的脆响。
斜坡趁机下陷半尺，露出祭台前一道窄窄石梁。
胖子一脚踩上去，吼了一声：“跟上！”
吴邪紧随其后，回手一拉，却没拉动林渊。
林渊站在水中，目光落在祭台侧壁的一块刻线——那道刻线与女影给的细铜片倒角短划完全重合。
“误导的不是‘敌人’，而是‘祭台’的主人。”
林渊低声，“真正的源头，不在这座墓。”
话音未落，祭台背后骤然亮起一线幽蓝。
那不是灯，是水下的磷光顺着缝隙浮上来，像有人在另一端提了一盏灯。
磷光勾出一个轮廓——像极了他们一路追的“身份”，又细微地不对。
吴邪吸了一口冷气：“那是谁？”
“不是他。”
林渊眼神极冷，“是‘做他的人’。”
骨群再次轰动，石梁开始细微颤抖。
西截指骨“喀”的一声复位，拳势将成。
胖子把骨燕塞回怀里，扛起枪就要顶回去：“老林你要再装冷静，胖爷就发飙了！”
林渊抬掌，掌心的震线蓄到极盛，胸骨处“归墟”的脉息像海潮漫涨，整条墓道的潮气都被挤得倒退半寸。
他脚下一沉，声线平得像刀背：“碎。”
震波垂落，水面像被硬生生拍成无数碎镜。
西截骨柱当场颠倒，拳势崩散，骨群被震出一条空廊。
祭台正中，一枚比先前更古旧的青铜指骨“叮”地弹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寒光——稳稳落进林渊伸开的掌心。
指骨表面，是同样的三叉回旋纹；但纹中央，刻着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点。
吴邪眼神一凛：“点睛。”
胖子呼出一口浊气：“收工？”
“不是。”
林渊把指骨收入贴袋，指尖还停在那枚小点上，“这是告诉我们——‘眼睛’在看。
看我们，或者看他。”
祭台背后的磷光忽地熄灭，像什么人在另一端合上了门。
石梁猛地一沉，脚下骨群复活。
水声轰然，西面暗孔齐喷黑潮。
吴邪抬头：“退不回去了。”
胖子骂了句地道粗话：“那就打穿！”
林渊转身，掌根抬起，背贴着靠近他的两人，语气冷静到近乎无情：“下段墓道，十息内见门。
跟紧。”
潮水扑面，腥甜更重。
斜坡尽头，一道更低更黑的火门正在无声开阖。
门缝里，一只极细的白手再次探出，这一次没有停顿，首首指向他们脚边的某一块砖。
女影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很轻：“踩那一块——”石梁陡然断裂，骨群卷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