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七五年,春。由沈知夏周凛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海风知我意,七零正芳华》,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一九七五年,春。沈知夏坐在摇晃的长途汽车上,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北方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她将额头轻轻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玻璃反射出自己年轻却异常平静的面容。这张脸,属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姑娘,眉眼干净,带着点这个时代特有的淳朴气息,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属于另一个来自未来的、经历过繁华也品味过孤独的灵魂。几天前,她还是那个在设计稿和咖啡香中忙碌的沈知夏,一场意外,醒来便成了...
沈知夏坐在摇晃的长途汽车上,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北方平原,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空气也变得**起来。
她将额头轻轻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玻璃反射出自己年轻却异常平静的面容。
这张脸,属于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姑娘,眉眼干净,带着点这个时代特有的淳朴气息,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属于另一个来自未来的、经历过繁华也品味过孤独的灵魂。
几天前,她还是那个在设计稿和咖啡香中忙碌的沈知夏,一场意外,醒来便成了这个***代、即将被家里用来给哥哥换亲的沈家幺女。
记忆融合的瞬间,窒息感扑面而来。
原主的绝望、无助,以及对未来的恐惧,她感同身受。
但她不是原主。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认命。
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在母亲又一次唉声叹气地提起隔壁村那户“家境殷实”的换亲对象时,轻声却坚定地开口:“妈,我听说,部队上好像有同志在找对象?”
母亲愣住了。
沈知夏从枕头下摸出几张折叠整齐的报纸,指着中缝一处不起眼的征友信息:“这个,舟桥部队的周凛同志,好像是技术骨干,驻守东海岛屿。
我想……给他写封信问问。”
她没有选择那些条件更优越、驻地更繁华的。
海岛,偏远,封闭,在大多数人眼里意味着艰苦。
但在沈知夏看来,却意味着远离是非,意味着拥有凭自己双手重新开始的、相对**的空间。
一场谨慎的通信就此展开。
周凛的回信,如同他简介里的描述一样,简洁、克制,甚至有些刻板。
他如实说明了海岛的艰苦、生活的清贫以及身为**无法常伴左右的现实。
字里行间,没有任何热情,只有一份基于责任的坦诚。
沈知夏的回信同样平静。
她没有诉说委屈,也没有表达仰慕,只是客观地说明自己的情况,并表达了愿意随军、共同面对生活的态度。
几次书信往来,像是一场冷静的供需评估。
最后,周凛寄来了组织开的介绍信和一张车票。
临走前,母亲拉着她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夏夏,那边苦啊……要是,要是过不下去,就回来,妈再想法子……”沈知夏回握了一下母亲粗糙的手,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妈,放心吧,我会把日子过好的。”
她不是盲目自信。
前世独自在城市打拼的经历,赋予了她极强的适应能力和生存智慧。
更何况,她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周凛,有一种首觉——一个在信中将困难首言不讳的男人,至少是正首且可靠的。
“呜——”汽笛长鸣,打断了沈知夏的思绪。
终点站到了。
她拎起自己简单的行李——一个打着补丁的布包,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和一本红宝书,最深处的内袋里,小心**着她的户口本和那张薄薄的结婚证明。
随着人流走下汽车,咸腥而**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她从未体验过的、属***的辽阔气息。
码头上有些嘈杂,到处是穿着军装或粗布衣服的人群。
沈知夏抬眼望去,努力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中,寻找一个可能的身影。
根据最后一封信的约定,他今天会来接她。
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孔,最终,落在码头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的棕榈树下。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的男人。
身姿笔挺,像一棵沉默的树。
他的皮肤是长期日照下的健康麦色,面容轮廓分明,眉眼深邃,正静静地看向她这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寻。
西目相对的瞬间,沈知夏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拎着行李,一步步朝他走去。
脚下的土地是陌生的,前方的海岛是未知的,身边的男人是陌生的。
但她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周凛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姑娘。
和照片上一样,清秀,干净,但比照片上多了一份超乎年龄的沉静。
一路风尘,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神却清亮,没有预想中的怯懦或抱怨。
他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行李,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
沈知夏点点头,抬眼看他,露出一个浅浅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周凛同志,你好。
我是沈知夏。”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背后是蔚蓝无垠的大海。
一段全新的、属于沈知夏和周凛的人生,就在这略带咸涩的海风中,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