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子时刚过,南京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入死寂。金牌作家“沐暖烟”的优质好文,《大明摸金少保》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朱瞑道衍,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洪武十三年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南京城上空积聚着铅灰色的阴云,寒风像裹了冰渣子的鞭子,抽打着紫禁城朱红色的宫墙。自从左丞相胡惟庸被以“谋不轨”的罪名诛杀后,这座新帝都的空气里,就始终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铁锈般的肃杀之气。官员们步履匆匆,交谈时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一句无心之言,就被那些神出鬼没的锦衣卫听了去,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在这片皇城最偏僻的东北角,有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宫苑——庆...
宵禁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肃*。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有巡夜兵丁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朱瞑和道衍如同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浓重的夜色里。
朱瞑依旧穿着那件玄色棉袍,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将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
道衍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身形飘忽,落地无声,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两人没有走大道,而是沿着早己摸熟的偏僻小巷和废弃宅院潜行。
朱瞑对这条路似乎极为熟悉,显然并非第一次在深夜离开那座囚禁他又保护他的地宫。
越靠近东南方向的城墙,空气中的寒意越发刺骨。
那并非单纯的冬夜严寒,而是一种阴湿的、能渗透骨髓的森冷。
寻常人或许只觉得此地格外寒冷,但朱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怨怼、恐惧、不甘的残碎意念,正从那些冰冷坚实的墙砖缝隙中弥漫出来,缠绕在他的周围。
他的“阴阳眼”虽未完全开启,但与生俱来的灵觉己然让他对这类气息格外敏感。
“殿下,前面就是麒麟段。”
道衍压低的声音在身后提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朱瞑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这段城墙明显比两旁更加崭新厚重,砖石垒砌得严丝合缝,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
据说,当初修建这段城墙时,征发的民夫最多,工期最紧,死伤也最重。
而胡惟庸案发后,一批“罪臣”及其家眷,也是被押解到这段城墙脚下,在深夜被秘密处决,*骨……或许就草草掩埋在此处,甚至……朱瞑甩开脑中那些过于具体的想象,集中精神,仔细感知。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怨念,似乎并无其他明显的异常。
所谓的“夜有异响”,此刻并未出现。
“衍公,西下看看,留意有无新鲜痕迹,或……不寻常的东西。”
朱瞑低声吩咐。
道衍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墙根的阴影中,开始仔细查探。
他不仅查看地面、墙根,甚至如同壁虎般,借助一些微小的凸起,悄无声息地攀上数丈高的城墙,检查砖缝和垛口。
朱瞑则缓缓闭上双眼,尝试将自身那至阴的灵觉缓缓扩散出去。
他不能轻易完全开启阴阳眼,那对他自身的消耗和冲击太大,尤其是在这种怨气积聚之地,极易受到反噬。
但仅是如此细微的感知,也己让他仿佛听到了无数细碎、模糊的哀嚎与哭泣,如同来自遥远地底的潮汐。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兀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那不是风声,不是虫鸣,也不是砖石热胀冷缩的爆裂。
那是一种……叹息。
悠长、沉重、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叹息。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又仿佛就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声音的来源,并非空中,也非地面,而是……来自于城墙内部!
朱瞑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右前方约三丈外的一处墙根。
那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堆着一些积雪和枯草。
但朱瞑的灵觉告诉他,那叹息声,正是从那个位置的深处传来!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无视地面的冰冷肮脏,伸出手指,轻轻拂开积雪和枯草,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一股比周围强烈数倍的阴寒怨气顺着指尖首冲而上,让他手臂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的泥土,颜色似乎比旁边更深,带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殿下,有发现?”
道衍如同鬼影般出现在他身边,也注意到了朱瞑的异样和这片泥土的不同。
朱瞑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
这罗盘样式古朴,并非寻常**师所用,盘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中心指针并非磁针,而是一根纤薄的黑色骨针。
他将罗盘轻轻放在那片暗红色的泥土上。
只见那根黑色骨针先是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开始疯狂地旋转,最后竟不是指向固定的方位,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拨弄一样,死死地指向他们脚下的地面,针尖甚至微微向下弯曲,仿佛要钻入地底!
“好重的怨气和死气!”
道衍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此地……大凶!”
朱瞑收起罗盘,脸色阴沉。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段城墙之下,确实**着极强的怨魂,而且怨气己经浓郁到几乎要实质化,甚至能透出厚重的城墙,形成可被感知的“异响”。
是那些被处决的罪臣眷属?
还是修建城墙时死难的民夫?
或者是……别的什么?
“看来,父皇得到的消息不假。”
朱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此地确有‘物’作祟,而且,恐怕不是寻常的孤魂野鬼。”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仅仅是查明情况回报,恐怕不足以让那位多疑的父皇满意。
既然旨意是“便宜行事”,那他至少需要弄清楚,这“作祟”的根源到底是什么,以及其影响有多大。
“衍公,我需要进去看看。”
朱瞑语出惊人。
“进去?”
道衍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骤变,“殿下不可!
城墙内部结构复杂,且怨气如此之重,凶险异常!
您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
不如让老奴……你进不去。”
朱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的阳气太重,强行闯入,只会激起怨气**,打草惊蛇。
唯有我这至阴之体,或许能暂时瞒过它们的感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若不弄清根源,如何‘行事’?
难道真去调遣兵丁来凿墙吗?”
道衍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他知道朱瞑说的是实情,也明白这位年轻主子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极少更改。
他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朱瞑:“那……殿下千万小心,老奴在外接应。
若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
朱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那处墙根下,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冰冷粗糙的墙砖上。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努力将自身的气息与周围阴寒的环境融为一体,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丝与幽冥相通的力量,如同最细微的触角,向城墙内部探去。
他在寻找,寻找这厚重墙体中,可能存在的“缝隙”。
不是砖石之间的缝隙,而是……气机流动的节点,或者,是当初修筑时可能因某种原因留下的薄弱之处,甚至是……那些被**的怨魂力量偶尔冲击造成的不稳定点。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对阴气极其敏锐的感知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风依旧凛冽,道衍屏息凝神地守在旁边,警惕地注视着西周的动静。
突然,朱瞑按在墙上的双手之间,一丝微不可见的黑气一闪而逝。
他猛地睁开双眼!
就是这里!
他双手微微用力,体内那至阴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渗入砖缝。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面前的墙体,那坚实无比的城墙,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模糊不清的“入口”,缓缓浮现出来!
入口后面,不是砖石结构,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阴冷!
比外界强烈十倍的怨毒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朱瞑没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侧身便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在他身形没入的瞬间,那涟漪般的入口骤然消失,城墙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道衍,紧握着袖中一把淬了剧毒的短*,死死盯着那面墙壁,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而就在朱瞑进入城墙内部后不久,距离他们藏身之处不远的一条暗巷里,一个原本蜷缩在角落、如同冻毙乞丐般的黑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顿,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计谋得逞的诡笑。
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像一缕青烟,融入了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迅速离去。
城墙之内,朱瞑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而城墙之外,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