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昆仑之巅,镇魔殿。由林渊沈清弦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囚凰:魔尊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昆仑之巅,镇魔殿。这里不像是一座喜堂,更像是一座灵堂。万载玄冰铸就的墙壁渗透着彻骨的寒意,穹顶高悬,垂下无数条暗沉沉的锁链,如同巨兽的肋骨,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唯一的“喜烛”,是两侧墙壁上跳跃的幽蓝色魂火,映得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都诡谲不明。没有丝竹管弦,没有宾客欢笑。只有死寂。以及锁链拖拽在地面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与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林渊穿着一身粗糙劣质的红色喜服,站在大殿中央...
这里不像是一座喜堂,更像是一座灵堂。
万载玄冰铸就的墙壁渗透着彻骨的寒意,穹顶高悬,垂下无数条暗沉沉的锁链,如同巨兽的肋骨,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
唯一的“喜烛”,是两侧墙壁上跳跃的幽蓝色魂火,映得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都诡*不明。
没有丝竹管弦,没有宾客欢笑。
只有死寂。
以及锁链拖拽在地面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与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林渊穿着一身粗糙劣质的红色喜服,站在大殿**。
布料***他脖颈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痛感无比清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是何等荒谬。
他被自己的宗门,亲手送给了眼前这个正被锁链缠绕着,一步步拖拽而来的——“新娘”。
沈清弦。
曾经名震三界,止小儿夜啼的魔道尊主。
如今,不过是修为尽废、筋脉寸断,仅凭一口本源魔气吊着性命的阶下囚。
可即便是阶下囚,她依旧让人恐惧。
西条碗口粗细的符文锁链,分别锁在她的西肢上,由西位修为高深的长老亲自牵引。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赤足踏在玄冰上,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血印。
那身同样鲜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不像是喜庆,倒像是被鲜血浸透的战袍,破败,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戾气。
她微微低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个线条精致却毫无血色的下颌。
但林渊能感觉到,那发丝之后,有一道视线,冰冷、麻木,又带着一丝审视,如同在看一件死物,落在他身上。
“吉时己到——!”
司仪的声音干涩而紧绷,在这死寂的大殿里突兀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大概也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婚礼”。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拜堂之礼。
流程简单得残酷。
一位执刑长老面无表情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寒玉盘。
盘内不是合卺酒,而是两盏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某种诡异的灵力波动。
“取心头血,缔共生契。”
长老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不带一丝感情。
他并指如剑,先是在林渊心口一划。
一道细微的伤口出现,一滴殷红的、蕴**精纯生命气息的心头血被灵力引出,落入其中一个玉盏。
钻心的疼痛让林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本源随之流失。
紧接着,长老转向沈清弦。
他的动作明显谨慎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指尖灵力吞吐,同样取出一滴血。
那滴血,颜色暗沉,近乎墨黑,即便离开了本体,依旧在微微震颤,散发着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两滴截然不同的血液,在玉盏中缓缓靠近。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代表林渊的那滴鲜红血液,瞬间被墨色侵染、吞噬,仿佛清水滴入了浓墨,挣扎了片刻,便彻底融为一体,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暗红。
与此同时,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一种冰冷、暴戾、充满毁灭欲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顺着那无形的契约纽带,强行烙印进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他知道,那是属于沈清弦的魔念。
从此刻起,他的生命,他的修为,甚至他的思绪,都与这个濒死的女魔头紧密相连。
她若死,他顷刻间本源溃散,身死道消。
他若修为精进,大部分益处则会通过这霸道无比的“共生契”,反哺给她,维系她那缕残魂不灭。
这哪里是道侣契约?
这分明是一道最为恶毒的主奴契约!
他是药,是柴,是维系她不死的人形宝药!
“礼成!”
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周围那些原本屏息凝神的长老和弟子们,也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各种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向林渊。
有怜悯,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啧,琉璃道体,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就这么废了。”
“能用自己的命吊住这魔头的命,供诸位太上长老研究魔功奥秘,也算他为我正道做出贡献了。”
“呵呵,与魔尊结为道侣?
说得好听,不过是个活的修为罐子。”
“可惜了啊,林师兄当年何等风采……”窃窃私语声,如同毒蛇,钻入林渊的耳中。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己经成为他“道侣”的女人。
恰在此时,沈清弦也抬起了头。
散乱的黑发向两侧滑落,终于露出了她的全貌。
那是一张苍白至极,却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五官轮廓清晰利落,如同冰雕雪琢,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倦怠,一双凤眸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情万种,此刻却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
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憎恨,也无喜悦,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物品。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废物。”
两个字,清晰地传入林渊耳中。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纯粹的蔑视。
林渊的身体几不**地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两个字的侮辱,而是因为……这声音。
这冰冷彻骨的声音,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在漫天桃花雨中,对他温柔浅笑,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子……那清脆如玉石交击的声音,截然不同。
可是,那张脸……除了因魔气侵蚀而多了几分邪异的苍白,除了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暴戾与死气,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睛的形状……分明就是他藏在心底百年,不敢或忘的容颜!
阿弦……一个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名字,被他死死咽下,化作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他亲眼看着她神魂俱灭,为了守护身后的苍生,消散于九天雷劫之下!
她应该是受万世景仰的正道楷模,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
巨大的冲击与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几乎要将林渊淹没。
就在这时,负责押送的一名长老上前,将一条冰冷的银色锁链塞到林渊手中。
锁链的另一端,连着沈清弦脖颈上的项圈。
“林渊,尊上法令,即日起,你携魔尊沈清弦,居于‘听雨小筑’。
好生看管,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听雨小筑,那是宗门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一处角落,近乎流放之地。
林渊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锁链,金属的寒意刺痛了他的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对他吐出“废物”二字的女子。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死寂,仿佛对周遭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命运,都漠不关心。
林渊牵动锁链,低声道,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我们……回家。”
沈清弦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他牵引着,踉跄地迈动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道意味难明的目光注视下,拖着沉重的锁链,缓缓走出这冰冷的镇魔殿。
殿外,天色阴沉,细雨飘零。
冰冷的雨丝落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林渊看着前方那道在雨中显得更加单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红色背影,握着锁链的手,一点点收紧。
心底那巨大的震惊、痛苦和迷茫,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无比坚定的东西。
无论你为何会成为沈清弦。
无论你经历了什么。
无论你记不记得我。
既然上天让我以这种方式重新找到你。
那么,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哪怕与全天下为敌,哪怕踏遍九幽黄泉,我也一定要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锁链声响叮咚,混在雨声中,敲碎了昆仑山漫长的黄昏。
一场始于囚笼的救赎,于此悄然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