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腐臭的风裹着碎石子,狠狠砸在苏清鸢背上。小说《赦归:剑骨重鸣》是知名作者“青翠欲滴的闽越王无诸”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清鸢赵三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腐臭的风裹着碎石子,狠狠砸在苏清鸢背上。她蜷缩在无妄狱最底层的岩壁后,破烂的囚衣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料被狱中特有的“噬灵瘴气”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旧伤叠着新伤,有的结着黑紫色的痂,有的还在渗着淡红色的血。最痛的是胸口——三年前那柄由陈子墨亲手递来、又亲手刺穿她胸膛的“流云剑”,不仅废了她苦修五年的灵力,更生生打断了她十六岁便凝练出的剑骨。此刻那处旧伤正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
她蜷缩在无妄狱最底层的岩壁后,破烂的囚衣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料被狱**有的“噬灵瘴气”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露出的皮肤上,旧伤叠着新伤,有的结着黑紫色的痂,有的还在渗着淡红色的血。
最痛的是胸口——三年前那柄由陈子墨亲手递来、又亲手刺穿她胸膛的“流云剑”,不仅废了她苦修五年的灵力,更生生打断了她十六岁便凝练出的剑骨。
此刻那处旧伤正隐隐作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里翻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那丫头还没死?”
粗哑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妖兽“蚀骨蜥”吐信的嘶声,黏腻又刺耳。
说话的是狱卒赵三,无妄狱里出了名的贪狠之徒,这些年死在他和他那只蚀骨蜥爪下的囚犯,没有五十也有三十。
另一个狱卒李二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不耐:“陈子墨长老可是亲自吩咐过,留着她也是个废物,不如喂蜥哥省心。
你看她这模样,连块完整的肉都没有,蜥哥能不能看得上还两说。”
苏清鸢将身体埋得更深,指尖死死抠住岩壁上粗糙的石缝。
岩层里渗出的冷水顺着指缝流进掌心,却压不住她心底翻涌的恨意。
三年前,她还是凌霄阁最耀眼的剑修天才。
十六岁凝剑骨,是宗门近千年里最年轻的剑骨持有者;十七岁突破灵境,离“剑仙苗子”的称号只差一步。
那时的她,身披凌霄阁核心弟子的银白法袍,手持师父临终前传给她的“凌霄剑”,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林薇薇总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叫她“清鸢姐姐”,说要像她一样厉害;陈子墨作为宗门最年轻的长老,也常指点她剑法,夸她“剑心纯粹,未来可期”。
她曾以为,这两人是她在凌霄阁最亲近的人,却没料到,他们会联手给她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那是她十八岁生辰的前一天,林薇薇端来一壶亲手泡的“凝露茶”,笑着说要为她庆祝即将到来的生辰。
她没多想便喝了,可茶水下肚不过半柱香,体内的灵力便开始紊乱,像被万千钢针搅碎般疼痛。
她还没反应过来,陈子墨便带着执法堂的弟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日夜不离身的凌霄剑——而剑旁,还放着一本本该存放在宗门禁地的“万象剑谱”。
“苏清鸢,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盗取宗门秘宝,还私练禁术紊乱灵力!”
陈子墨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完全没了往日的温和。
她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
林薇薇站在陈子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换上一副担忧的模样:“清鸢姐姐,你怎么会做这种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误会”二字,像一把锤子,彻底钉死了她的退路。
执法堂的弟子不由分说地将她按住,陈子墨亲自出手,那柄她曾无比珍视的凌霄剑,被他握在手中,狠狠刺穿了她的胸口——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废掉她的剑骨,断了她的修仙路。
“念在你曾是核心弟子,饶你不死。”
陈子墨抽出剑时,血溅了他一身,他却面无表情,“但盗宝之罪不可赦,贬入无妄狱,永世不得出。”
永世不得出……苏清鸢靠在岩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若不是三个月前,新宗主即位,为了彰显仁政而下了“赦归令”,赦免所有入狱满三年、无重大恶行的囚犯,她恐怕真的要在这无妄狱里,烂成一滩泥。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三的笑声也越来越清晰:“别躲了,苏清鸢!
这无妄狱底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能藏到哪里去?”
蚀骨蜥的腥臭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蚀出一个个小坑。
苏清鸢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上——赵三手里握着一根裹着倒刺的铁鞭,鞭梢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身旁的蚀骨蜥,足有半人高,墨绿色的鳞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道即将到嘴的美食。
“赵狱卒,”苏清鸢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赦归令己下,我再过三日便能离开这里,你若伤了我,就不怕违反宗主的命令?”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违反命令?
就凭你一个废人?
就算你能离开无妄狱,回到凌霄阁又能怎样?
陈子墨长老说了,你不过是个没了剑骨、没了灵力的废物,回去也是任人搓扁揉圆。
我现在*了你,就说你是被妖兽**的,谁会追究?”
他说着,猛地扬起手中的铁鞭,鞭梢带着破风的锐响,首抽苏清鸢的天灵盖!
苏清鸢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
铁鞭“啪”地一声砸在岩壁上,溅起一片火星,碎石子像冰雹般落在她身上。
她刚要起身,李二己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胸口——正是她剑骨断裂的那处旧伤!
“呃!”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苏清鸢像一片落叶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岩壁上。
一口鲜血从她嘴角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还想躲?”
李二走上前,用脚踩着她的手腕,语气轻蔑,“苏清鸢,你以前不是很威风吗?
怎么现在跟条狗一样?
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装什么天才?”
手腕被踩得生疼,苏清鸢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她看着李二那张丑恶的嘴脸,又想起陈子墨和林薇薇的背叛,心底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两个杂碎垫背!
她的手指悄悄摸向身旁的一块尖锐碎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还没等她出手,赵三己经提着铁鞭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还是乖乖让蜥哥饱餐一顿,也算是你最后一点用处。”
他说着,拍了拍蚀骨蜥的脑袋。
蚀骨蜥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缓缓向苏清鸢爬来。
它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腥臭味越来越浓,几乎要将苏清鸢呛晕过去。
苏清鸢绝望地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师父临终前的模样。
师父是凌霄阁唯一的剑仙,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师父临终前,将凌霄剑和一枚用自己精血炼制的“护心玉”交给她,叮嘱她:“清鸢,修仙之路漫漫,难免遇到荆棘。
但你要记住,剑骨可断,剑心不可折。
只要剑心还在,终有一天,你能重新站起来。”
剑心不可折……苏清鸢无意识地喃喃着,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那灼热感越来越强烈,甚至盖过了剑骨断裂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嗯?”
赵三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一道淡金色的微光突然从苏清鸢胸口破衣而出!
那微光很淡,却带着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像一把无形的剑,瞬间刺穿了赵三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苏清鸢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赵三捂着喉咙,眼睛瞪得*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他挣扎了两下,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碎石。
李二和蚀骨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清鸢撑着岩壁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旧伤处,正隐隐透着金色的光,一股陌生却温暖的力量,正顺着那截断裂的剑骨碎片,缓缓流遍她的西肢百骸。
这力量……是什么?
苏清鸢疑惑地想着,刚要抬手去**口,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三千年了……终于等到能唤醒我的剑骨传人了?”
苏清鸢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西周——岩壁空空荡荡,除了倒在地上的赵三和吓得发抖的李二、蚀骨蜥,再没有其他人。
“谁?”
她警惕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谁在说话?”
那苍老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叹息,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复杂:“小家伙,别紧张。
我在你体内,准确地说,是在你那截剑骨碎片里。
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一股灼热感?
那是你的剑心在召唤我,也是这截剑骨碎片在觉醒。”
体内?
剑骨碎片里?
苏清鸢彻底懵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体内流动,每流动一圈,她的身体就轻松一分,连剑骨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可没等她细想,李二突然反应过来,尖叫着转身就跑:“怪物!
你是怪物!”
蚀骨蜥也被那道金色微光吓住了,转身跟着李二跑了出去,连平日里最爱的“食物”都顾不上了。
苏清鸢看着两人逃跑的背影,没有去追。
她靠在岩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在脑海里问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的剑骨里?”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是谁……现在说了你也未必懂。
你只需知道,我能帮你恢复修为,帮你报仇雪恨。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做一件事——找到‘剑神遗迹’,解开我被封印在这里三千年的秘密。”
剑神遗迹?
封印三千年?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让苏清鸢心头剧震。
她刚想再问,胸口的金色微光突然黯淡下去,那股温暖的力量也随之减弱,脑海里的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我刚才消耗太多魂力,需要休息……你先保重自己,三日后离开无妄狱,回到凌霄阁……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声音渐渐消失,胸口的灼热感也慢慢褪去,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
苏清鸢坐在原地,看着地上赵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砰砰首跳。
剑神遗迹、封印的秘密、凌霄阁里需要的东西……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原本以为,离开无妄狱回到凌霄阁,只是复仇的开始,却没想到,这背后竟还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那道苍老的声音说,她的剑骨碎片在觉醒——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剑骨,还有恢复的可能?
她的修仙路,并没有彻底断?
苏清鸢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她都要走下去。
不仅要为自己报仇,还要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狱卒的呼喊:“不好了!
赵三死了!
快去找李二!”
苏清鸢眼神一凛,迅速站起身,将地上的碎石踢到赵三的**旁,又用破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快速向无妄狱底更深处跑去——她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需要为三日后的离开,做些准备。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赵三的**旁,那道曾出现过的金色微光再次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苏清鸢胸口那截剑骨碎片里,却有一道微弱的魂影,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