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侍女阿萝然后再睁眼,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穿越了,最后却变成了石头人》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我儿子还小”的原创精品作,林墨王莽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第一章 罗布泊风暴塔克拉玛干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狂风卷着粗糙的沙砾,疯狂拍打着考古队的帆布帐篷,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仿佛要把这小小的绿洲彻底撕碎、掩埋。林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干涩的面粉渣像砂纸一样刮过喉咙。他抓起水壶猛灌两口,冰凉的液体冲下食道,激得空瘪的胃袋一阵痉挛似的抽搐。三个月的沙漠苦熬,除了晒脱几层皮和满嘴沙子,一无所获。传说中的汉代遗迹?连片像样的陶片都没见...
吱呀——雕花门被推开,侍女如意碎步趋近。
昏黄光晕映出她惨白的脸:“侯爷,长安加急密函。”
漆盒捧到眼前时,她指尖微微发抖。
林墨强忍眩晕右手展开帛书,小篆混着雨腥气扑面而来:"新野地险,傅丁眈眈。
汝当自晦,慎勿逞强。
——姑母手书"“姑母?”
记忆碎片骤然翻涌:未央宫椒房殿的王政君,汉元帝的皇后,也是这具身体——王莽的亲姑姑。
轰隆!
心中如惊雷炸响,林墨略微转头西下打量着,房屋一角的铜镜里映出一张病恹恹面孔,国字脸,眉骨高耸,眉毛如剑。
这具身体就是王莽吗?
那个被现代人视为穿越者的王莽!
他宣布**土地**,实行土地国有制,废除土地**制,重新分配土地,规定土地不得买卖,违令者治罪禁止奴婢之买卖,以安民生。
**定价市场,以稳经济,重大物资由**专营稳税收,等等。
这些措施在现代人看来,很容易就看透他的本质,但在当时却属于石破天惊的想法。
林墨摸**口,还好双鱼玉佩还在。
时间又过了几天,现在林墨己基本清楚自己所处的情况了。
公元前7年,王莽被贬回新都,远离**中心。
现在是公元前1年1月,汉哀帝刘欣病重,宫中风声鹤鸣。
傅,王,丁三家外戚专权,整个**一片乌烟瘴气。
地方官员各自为政,冷眼观看。
看来还得想办法回去,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会怎么样?
考古队会把自己失踪的情况告诉家里人吗?
想这些也是无用,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他试着移动了下左手左脚,居然发现不疼了,只感觉断口处像是蚂蚁在啃食,让人忍不住想去挠一挠。
伤势好得还挺快的。
当初王莽和马匹一起跌下西五十米高悬崖,幸好马匹在下面缓冲了一下,身体才没有被摔得粉碎,可也是因为马匹打了一个转身,将王莽左手左腿压断了,他这才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一息尚存的王莽让林墨灵魂顺利附身了。
巫祝说“凡筋骨折损之病,治养未满百日,不可言愈”今天,只是十来天,居然就感觉骨头在愈合,倒是够快的。
不过林墨的心思全放在榻旁低矮几案的那卷简牍上。
竹片上的墨字被晨露洇得微微发晕,像一群排着长队的蚂蚁。
他想看,但手却够不着。
“取简牍来”侍女小跑着走进了房子,从榻旁一张低矮的几案上拿了一卷简牍,作势要递给他。
林墨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读我听……帝病情日重,然宫中风声鹤唳,局势愈显紧张……众臣皆趋附于宫,竭力探询其疾。
宫内流言西起,疑虑重重,然未有确实之证。
今朝中权臣,暗自窥伺,欲图掌控**,若不早加防范,恐将引发权臣之争,动摇朝纲。
……”他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将“南阳郡守汉哀帝**”这些词句塞进脑子里。
他现在只觉满眼蝇头小字比微积分还难啃。
这是今晨南阳郡守送来的密报内容。
铜漏的滴水声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声声敲在林墨的心上。
他僵坐在新都侯府那张宽大却冰冷的黑漆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案面冰凉的纹理。
案上摊着一卷竹简,墨迹未干,是他凭着记忆默写下来的《赤脚医生手册》中关于防疫的片段。
竹简旁,一只粗糙的陶碗里盛着大半碗深褐色的汤药,苦涩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这是府中医工按古方熬制的“辟疫汤”,用以抵御外面日渐猖獗的春寒之症。
林墨,或者说此刻占据着王莽躯壳的他,看着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属于历史上争议人物的面孔,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闷。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一个穿着青色麻布襦裙的年轻侍女低着头,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叫阿萝,约莫十六七岁,是新都侯府众多仆役中的一个,平日里负责近身侍奉这位被贬至新都府的侯爷。
心地善良,最受侯爷宠爱。
早两天据说家里出了事,昨天才刚回侯府。
她生得并不十分艳丽,却有一双格外清亮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侯爷,”阿萝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新野本地特有的软糯口音,“该进药了。
医工说,要趁热喝下才好驱散寒气。”
她双手捧着一个漆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酒樽,樽口微敞,里面盛着半樽色泽清亮的液体,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甜腥气的醇香,与案上那碗苦药汤的味道截然不同。
林墨的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阿萝身上,又滑向那樽酒。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记忆碎片翻涌上来:真正的王莽,即使在失势被贬时,也极其注重养生和仪态,饮食更是谨慎,对来历不明的东西从不会轻易入口。
这樽酒……太突兀了。
阿萝平日侍奉汤药,用的都是陶碗或漆碗,从未用过这等宴饮场合才用的青铜酒樽。
而且,这甜腻的香气,隐隐透着一股让他生理性不适的腥气,绝非新野本地土酿的米酒该有的味道。
“哦?”
林墨缓缓开口,尽量模仿着记忆中王莽那种沉静平和的语气,“今日换了酒器?
这酒……似乎也非府中常备之物”。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阿萝低垂的脸上,捕捉着她细微的反应。
阿萝捧着托盘的手指倏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托盘的边缘轻轻磕碰在青铜酒樽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叮”响。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林墨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又迅速垂得更低,声音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回君侯,是……是前日郡守孔休大人派人送来的佳酿,说是南越进贡的果子蜜酒,有……有温养气血之效。
奴婢想着君侯连日劳心,又饮那苦药,便擅作主张温了一樽,给君侯换换口味……”她语速有些快,带着刻意的解释。
南越蜜酒?
林墨心中冷笑。
汉代南越国确实以果酒闻名,但那种果酒多为酸甜口,绝不该有这种诡异的甜腥。
而且,最主要是他认识孔休,那是一个死板古板的老朽木,断然想不到这些礼节的。
这味道……他脑中属于现代科学家的知识库瞬间被调动起来,一个模糊的化学概念闪过——某些剧毒物质,往往伴随着甜味作为掩盖!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丁家!
那个盘踞南阳、处处与“王莽”为难的地方豪强!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要用最首接也最狠毒的手段了吗?
派一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小侍女来做这索命的勾当?
“孔休大人有心了。”
林墨不动声色,面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疲惫的温和笑意。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没有去碰那酒樽,反而伸向案几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漆小木匣,匣盖上镶嵌着一小块打磨光滑的墨色石片,匣身刻着繁复的几何纹路。
这是墨家巨子公输衍前几日遣人悄悄送来的,说是“小玩意儿,或可助君侯解闷”。
林墨打开**,里面并非玩物,而是几片切割得方方正正、颜色各异的小小布片,用细麻绳穿成一叠,旁边还有几根打磨光滑的细木签和一个极小的瓷瓶。
公输衍当时语焉不详,只言此物乃墨家先贤所遗,遇某些“酸腐之气”能显异色。
林墨此刻心中雪亮,这哪里是什么解闷之物,分明是墨家秘制的简易酸碱测试工具!
那些布片应该是以特殊草木汁液浸染过,能根据接触物的酸碱性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