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傀大人总想撕破我的伪装

第2章 每次傀大人打完架都要帮他捡剑(完)

暗河传:傀大人总想撕破我的伪装 不是人间惊鸿客 2026-01-24 11:21:00 都市小说
“唔……”苏昌河发出一声闷哼。

苏暮雨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胸膛。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下之人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立刻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别动。”

苏昌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他仰面躺在落叶上,一手扣着苏暮雨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柄短剑。

他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暮雨的侧脸。

“傀大人,你可真重。”

他喘着气说,嘴角却在上扬,“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压散架了。”

苏暮雨挣了一下,没挣开。

苏昌河的力气大得惊人。

“放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不放。”

苏昌河耍起了无赖,“你压伤了我,得负责。”

苏暮雨干脆不动了,他就那么撑在苏昌河身上,垂眸看着他,眼神幽深。

“你想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

苏昌河的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梁,最后落在他色泽偏淡的嘴唇上,“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姿态僵持着。

苏暮雨能感觉到苏昌河胸膛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

“最后一把剑。”

他提醒道,试图转移话题。

“哦,对。”

苏昌河像是才想起来,他举起那只没抓着苏暮雨的手,晃了晃手里的短剑,“在这儿呢。”

他没有松开苏暮雨,反而将剑递到了苏暮雨面前。

“给你。”

苏暮雨伸手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剑柄的时候,苏昌河忽然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揽住了他的后腰,猛地一用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为负数。

苏暮雨猝不及防,一声惊呼被堵在了唇间。

苏昌河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惊愕的倒影。

“你看,”苏昌河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还是我帮你找回来比较快。”

他将那柄短剑塞进苏暮雨的手里,然后才慢慢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

“好了,十七把了。”

苏暮雨立刻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站到一旁,背对着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促。

苏昌河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落叶。

他看着苏暮雨有些僵硬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一把,在树上呢。”

他好心提醒。

苏暮雨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脸上己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最后一把剑,又看了一眼苏昌河。

“你上去。”

他说。

“凭什么?”

苏昌河摊手,“那是你的剑。”

“你把它弄上去的。”

苏暮雨的逻辑清晰。

“嘿,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苏昌河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我好心帮你看着剑,免得被风刮跑了,你还赖上我了?”

苏暮雨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苏昌河最懂他这个眼神。

这是“你再不按我说的做,我就自己来,但后果自负”的意思。

苏昌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您老人家就在这儿歇着,小的给您上树取剑去。”

他嘴上抱怨着,动作却很利落。

几下攀援,就上了树,轻松取下了那最后一柄剑。

他没有立刻下来,而是坐在树杈上,将那把剑在指尖转了一圈。

“苏暮雨。”

他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树下的苏暮雨闻声抬头。

月光下,苏昌河的表情不再是玩笑和戏谑,他的眼神很深,像暗河底下的漩涡。

“你说,我们这样,还能好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苏暮雨愣住了。

他没想到苏昌河会突然说这个。

暗河内乱,**林立,今天还并肩作战的兄弟,明天就可能刀剑相向。

他们两个,立场早己微妙。

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出任务,一起……捡剑,多久?

苏暮雨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昌河也没指望他回答。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剑朝下一扔。

“接着!”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破风声,首首地朝着苏暮雨落下。

苏暮雨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剑柄。

剑柄上,还残留着苏昌河的体温。

有些烫手。

他抬头看去,苏昌河己经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第十八把,齐了。”

苏昌河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傀大人,可以回去了吗?

我这把老骨头快饿扁了。”

苏暮雨将最后一柄剑**剑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看苏昌河,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走吧。”

然后便转身,朝着林外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哎,我说,你刚刚怎么不回答我?”

“……害羞了?”

“……默认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我的‘*’,也归你收。”

“……闭嘴。”

“好嘞。”

林间小道上,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喋喋不休,一个沉默不语,却诡异地和谐。

风吹过,仿佛还带着那人低沉的笑声。